分卷阅读302


微压,冷然道:“你该给答案了,你知道什么。”

之前姜暖暖遭到绑架生死不知,翟蘅在医院说的那番话他一直记在心里,也明白她身上存在着荒谬的问题,所以热气球上的告白求她留下来,求的是灵魂。

可归根结底,事实真相依然不明朗。

翟蘅也想争一争这最后的机会。

他说:

“一场完美的傀儡戏考究操纵人的技术,有时候剧本不好,舞台音乐放快了,人心一乱碰撞在一起,成百上千根的悬丝缠在一块,木偶人仰马翻,剧目一塌糊涂。”

他拔掉了如今还插在手背上的针管,血液迸溅。

翟霖瞳孔一缩,“哥!”

翟蘅想拔掉缠在身上的命运,就像拔掉针头一样果断的除掉那些悬丝。

他抬起手臂,腕骨灵活的转了转,露出轻松的笑意,“木偶身上的丝线乱了,总得有人来将它们理顺,让它们乖巧,然后回到操纵人的怀抱,重新开启一场新剧目,演着自己不喜欢的人生,不喜欢的爱情,不喜欢的性格,不喜欢的行为。”

“暖暖就承担了梳理人,将纠缠在一起的人理顺?”翟蘅的这句话不确定,“似乎也不对,她只将我们的关系缠的更紧密了,或许是操纵人出了问题,给出了错误的指示?”

“那我们存在的世界是什么呢?”

翟蘅望着天花板,半晌,低喃,“写出来的吗?”

翟霖蓦然愣住。

顾时洲第一个笑起来,桃花眸危险的眯着,“这就说得通了,但真离谱是不是?你最后的遗言竟然是这个。”

顾廷宴瞳孔紧缩。

以他的性格不会容忍自己出轨有夫之妇,以他的行为不会做出找替身的事,前半生似乎一直恍然不觉当了一只被操纵的木偶,演绎着特定的剧本,过着十年如一日的人生。

他握紧了拳头。

有人突然一天告诉你,人生的初始一开始就是用纸笔设定好的,其实也可以不是这样,斐堇召不知作何感想。

他的过去一直在被限制着发展,好运从没降临在头上过,如果说苦难是安排好的,外婆的死亡是安排好的,被剥夺所有的幸福,都是为了剧目完美的演绎而刻意安排的。

那观众想看的结局是什么呢?

无非是从逆境中成长,逆袭长大的男人最终获得成功。

所以他现在成功了,也是因为冥冥中的操控?

姜暖暖一直坚定的站在他身边,告诉他会好起来的,是否早知道他的未来,知道一切发展都会如她所愿的进行下去。

他都应她腐烂了,为什么要如她如这个世界所愿呢?

破坏掉不是更好?

斐堇召的神色变换,身上笼罩着淡淡的阴霾。

顾时洲恶劣的微笑,“我们只是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真恶心,应该用剪刀剪了对吧。”

翟霖是知道这些道理最模糊的一个,他无法控制的怒气塞满他的脑袋,让他没办法好好冷静下来思考。

翟蘅的目光愈发涣散黯淡,就这么一会,强心针的药效将要过去,他的心跳越来越微弱,嘴唇动了动,“姜暖暖的背后,也有操纵者。”

所以做出这一切,并非她本意。

“不要、怪她。”

顾廷宴俯身,“如果按你说的她注定会消失,要怎么回来。”

第356章 :过去

翟蘅的脸色衰败,声带再发不出任何音调,只有唇部微动。

毁灭。

毁掉原本定好的剧目,打破一切道德底线,让结局走向未知。

除了他一个配角外,他相信他们都是主角,而主角可以让世界衰败。

如果操纵者不想完美的剧目粉碎,祂会做出抉择,姜暖暖手上有了他给的砝码,也有了谈判条件。

这是他唯一能挣的一丝可能,赌她会救他。

放在床沿的手腕失去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垂落。

翟蘅半阖着眼,瞳孔里的最后一层光线消失,犹如蒙上大雾。

佛珠串连的细线断裂,黑色檀木珠滚落一地。

他的心脏骤停。

翟霖一把推开顾廷宴,匍匐在他瘦削的身躯上,低吼,“哥!”

病房门从外刷开,人流奔涌,哭声绕顶。

29岁这一年,翟蘅还是死了。

姜暖暖看着桥下翻滚的江水,将已关机的手机丢下,路过人的声音无一不在谈论今天的头条八卦,瓜中之王。

始作俑者本人,淡淡的说:“带我走吧66。”

裙摆摇曳的女人在原地消失,过路人无人注意,仿佛她从未来过。

...

一片混沌中,姜暖暖听见厨房里咕噜咕噜翻滚热水的声音,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饭香。

她好像陷在柔软的被窝里,浑身舒服的提不上劲。

隐约间,传来系统66的声音,“卧槽!”

被吓了一跳,姜暖暖骤然惊醒,翻身坐起。

“怎么了。”

从她嘴里发出来的声音软乎乎。

她蓦然收声。

系统66幻肢摸她的脸,“随机投放的小世界都投进了原来的剧本里,你还是你,只是时间线来到了过去,正文还没开始的时候。”

姜暖暖掀开被子下床,感觉自己好像矮了一截。

她光着脚丫走进浴室,看见了镜子里那个年幼版的姜暖暖。

头发还是齐肩的黑长直,一双水汪汪的杏眼能看出长大后的漂亮模样,纯洁又稚嫩。

她试探性的说:“我现在还是姜家的女儿?”

系统66纠正,“最受宠爱的女儿。”

这个时间线距离发现她是冒牌的,还有好几年。

“总之。”66说:“他们在这个时间里最爱你,你什么也别做,好好在这座小城里享受时光吧。”

她站到阳台上,楼下大院种满梧桐树,远处略窄的小巷子里并列摆放十几个小车摊,叫卖早饭,回收旧手机旧家电,大家都衣着朴素,生活气息浓郁。

这确实不是纸醉金迷的陵港。

门外传来保姆的呼唤,“下来吃饭了,暖暖。”

一顿早餐的时间,姜暖暖就摸清楚了状况。

她的父母带着哥哥姜堰在陵港打拼,等情况稳定了就会将她接去陵港,现在她依旧在外头的小县城里上学,由家人花大价钱请的保姆全方位贴心照顾。

她啃着鸡蛋饼,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姜母会说从未见过自己跟翟蘅接触,为什么翟蘅表现的从小就认识她。

他们根本就是在这认识的啊。

注定会相遇。

姜暖暖神色微妙,“我今天要上学吗?”

保姆和蔼的说:“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这才刚放。”

“这样啊。”姜暖暖擦擦手,笑着说:“我知道了。”

看来很快能见到20岁的翟蘅吧,她开始期待了。

居民大院里的石凳子上,老年人握着茶杯围拢下象棋,大家见了扎着小辫软嫩嫩的姜暖暖出来,有人往她手里塞了颗奶糖。

“暖暖昨天跟闫森吵架了,今天又赶着去哄他啦。”

玩笑打趣似的话语,又让姜暖暖想起季闫森这号人物,青梅竹马,后来劈腿姜梦的狗东西。

她弯起嘴角,亮出洁白的牙齿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