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
…”
佟莺一时说不出话,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裴和风,静谧的夜晚,昏黄色的如萤烛火,让裴和风看起来……那么的温柔与深情。
“可我要如何信你?”佟莺惊讶地忘了身份,只是问:“裴大人为什么要为了我一个小小的宫女,做到这一步?”
这可是杀身之祸,倘若萧长宁想,株连九族都不为过。
裴和风眉眼带笑,星辰般的眼眸里带着难以察觉的缱倦与疯意,近乎气声道:“因为我……”
话出口一半,裴和风忽得又有两分悔意,直起身改口道:“因为我与太子殿下有新仇旧恨啊,全天下都知道,难道你不知道么?”
说着,男人又恢复惯有的调笑,“你若连这都不知,可枉做这么些年的东宫教导官女了,太子可真失败。”
佟莺自然是知的,意识到男人的话,她有些茫然地问,“新仇旧恨,何时又有了新仇?”
裴和风敛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他浅浅一笑,“逗你的,就是那么一说,这么较真做什么?”
佟莺狐疑地瞅着他,神情煞是可爱。
裴和风轻咳一声,认真地问道:“好了,你的打算到底是什么?”
见佟莺垂头半天不语,他拿起一旁的大氅,摇摇头说:“不必有压力,你可当做我今日没来过。”
说着,裴和风披上大氅,转身朝门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碰触到那扇雕花门时,身后的佟莺突然开了口,一字一顿道。
“我要出宫。”
裴和风背对着佟莺,一手捏紧大氅,脸上浮现淡淡的胜券在握的笑意。
第21章 三更合一
佟莺掷地有声的四个字说出口,屋内又重新陷入静寂。
裴和风系好大氅,侧过身看佟莺,如水的月光透进来,照在他俊挺的侧脸。
他微微一笑,沉声道:“好,等我消息。”
佟莺抬眸看着他,眼中有着些许试探与犹豫,裴和风稳稳地看了她一眼。
“放心。”
“此物予你,”裴和风走过来,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见其如见我,可调动我的所有人手。”
佟莺手中被塞进一块微凉的玉,她拿起一看,水头极好,便是拿去当卖,余钱也够佟莺在京城买下处不错的宅子了。
玉佩背后刻着一个风字,字体遒劲俊朗,她越看越熟悉,裴和风适时道:“这玉佩,是十五岁那年,太子钦赐的。”
佟莺知它的金贵,慌忙把玉佩塞回裴和风手中,“这个玉佩太贵重了,倘若丢了,奴婢担不起的,裴大人还是收回去吧!”
裴和风却坚持把玉佩放进她的手心,“拿着吧,若我哪日背弃诺言,你可随时拿出它要挟我。”
佟莺被他逗得噗嗤一笑,露出了几日以来唯一一个最真心的笑容。
“我不会的。”佟莺细细摩挲那块玉,“这本就是我一人之事,用人不疑。”
裴和风不出所料地笑了笑,没再耽搁时间,直接打开门,带上兜帽,几个纵身间消失在秀阁。
佟莺立在门框边,目送他离去,又独自对着月光看那块玉佩。
正出着神,忽听前殿一声尖细嗓音通传,“太子殿下回宫!”
佟莺猛然一怔,转过身去,果然见本只亮着几盏灯笼的前殿,霎时间灯火通明。
怎么会?佟莺有些茫然,羽猎宴今下午才彻底结束,据传晚上还有宴席,围场又在远郊,难不成萧长宁还马不停蹄的赶回宫了?
灯笼依次亮起,佟莺回过神,赶紧回屋子里,把那块玉佩放至橱子里,又拿过衣物盖上,确认不会露出马脚,才和衣躺回榻上。
突然硌到什么异物,佟莺在黑暗中一摸,发现是那个已经被自己忘到脑后的香囊。
看到这个香囊,佟莺这才想起自己今日去的围场,就是九殿下的羽猎宴,看着很隆重,作为如今龙子中最得宠的一个,应当办得很壮大。
她也算,见了一眼。
九殿下的羽猎宴过完了,今年就十六了。
萧长宁腊月二十八迎娶太子妃,那满打满算,也只有十几天了,距离她计划出宫的时日也不远了。
不知还能不能做完这个给少年的香囊。
她举起香囊看了看,基本轮廓已经差不多了,唯独上面的刺绣太复杂,偏偏又是她不擅长的部分,所以绣得格外缓慢,那日还把血滴在了上面,只得拆了重绣。
现在连个小狼尾巴都没绣出来。
佟莺有些不好意思,秀阁外忽然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听着像是青竹她们几个也回来了。
青竹在她的门前停留了一会,见她屋内没动静,以为她已经睡下了,便转身回了屋。
太子妃立下了,萧长宁应当是不会到秀阁来了。
佟莺把那小香囊放回枕下藏好,和衣把被褥拉开,闭上了眼睛。
不料,没一会,秀阁恢复了安静,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脚步声信步沉稳,一听,就是萧长宁。
佟莺不知该如何面对男人,她把头缩进被中,紧紧闭上双眼,做出已经沉睡的假象。
门外的人在门口驻足,佟莺闭着眼,耳朵却高高竖起,听着门外的动静。
那人似乎没有进来的意思,在门口停留了好久,久到佟莺都要真的睡过去了。
已经入了深夜,离开的脚步声还是没有响起。
佟莺慢慢地重新闭上眼睛,打算就这样睡了。
门外终于咔哒一声,随后是男人离去的声音。佟莺一下子清醒过来,从被中挣扎出来,慢慢坐起身。
哪知她刚坐直,那脚步声又回来了,吓得佟莺噌得一下又躺了回去。
这次,男人没有在门外留步,反而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吱呀一声,佟莺直挺挺地躺在床榻上,听到男人径直朝床榻这边走过来。
随后,是轻轻的圆凳拖动声,男人拉过圆凳,坐在榻边看着她,没一下,佟莺就有些忍不住了,睫毛不住眨动。
男人忽得伸出手帮她把裹得过紧的被子松开一些。
佟莺以为他要行那事,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被口。
萧长宁一愣,伸手拉开她的手,扳住她的下巴,“装睡?”
佟莺不得不睁开眼睛,作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却骗不过眼神锐利的萧长宁。
W?a?n?g?阯?发?B?u?页?????μ?????n?2???Ⅱ???????????
萧长宁慢慢俯下身,越贴越近,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
耳鬓厮磨间,佟莺都能嗅到男人身上的冷雪松味道。
她瞪大眼睛,看着正上方的萧长宁,离近了,就着那若有若无的烛火,才看清萧长宁脸上有着惫态。
虽不明显,但男人狭长的眼眸旁还是显露出几分。
萧长宁鲜少有这种神情。
难不成是羽猎宴在外住军帐不习惯么?很快,佟莺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