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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泪水沾湿他的衣裳。

她刚刚是想强装无事的,她以为自己长大了,可以坚强的。就像一个隐忍的大人那样,摆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

可是他一句“疼吗”,又轻易勾出了她所有的委屈。

只要有他在,她好像永远可以哭诉,永远可以任性。

口鼻充斥着他身上温润的沉香,结实宽阔的肩膀似能将她整个扛起。

不自觉地,她想索取更多。

头往他的脖颈间蹭了蹭,埋头在他衣襟处,终于,她嗅到了他身上沉香气最汹涌的来源。

温热的鼻息吹拂着他的颈动脉,淡青色的、他跳动的经脉,活的、鲜热的,凝聚着他的血液。

红唇停在离那里一径处,她深深吸着气,汲取着他的气息,若即又若离。

有一种冲动,想要吻他。

可强烈又克制地、激烈撞击的心流,那发了疯般、迫不及待将他占有的欲念,似乎只有通过这种方式发泄。

樱唇张开,她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轻轻咬上他菲薄白皮下、那静静流淌的动脉。

像被小动物尖利的啮齿咬住,脖子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潮湿的气息吹拂过绒毛。

章凌之血液凝固,呼吸都不敢了。

尖锐的牙齿啃咬着,柔嫩的嘴巴也贴上来,叼起脖子上一块肉轻轻往里嘬……

“砰”地一声,脑子里像炸开了般,章凌之骇然一推,手摸上被她咬过的地方,指腹触到一排湿漉漉小巧的牙印。

“你……做什么……?!”

人生头一次,官场上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章阁老,竟是吓得语无伦次,对上小姑娘泪眼汪汪的眼睛,踉跄着退了两步。

“雪儿你……这是……”他还没缓过神来,不可思议地摸着那浅浅的牙印,反复确认刚刚发生的真实与否。

冬宁羞怯得不敢看他,紧张地抠着手指,远离了他气息的笼罩,这才清醒过来,自己刚刚一时上头都做了什么。

“我……我只是……生气……”

她声音微弱,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该怎么编出一套最合适的瞎话。

“一想到在裴一鸣那里受的委屈,我就生气,就想……就忍不住在你身上撒出来……”

她胡乱编着,勉勉强强是圆回来了。

章凌之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胸脯起伏着,眼皮沉沉垂下,似乎心力耗尽,不知在沉思些什么。

心不由得往下坠,他不敢深想。

“我知道了,你赶紧歇下吧。”

他挥挥手,疲倦地赶人。

冬宁努了努嘴,没有说什么,只好行礼道别,匆匆跑走了。

天呐!天呐!天呐!

她捂着脸,狂奔在月色朦胧的园中小径。

颜冬宁你疯了吗?!刚刚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己怎么会……怎么会想去咬他的脖子?还……还想要用嘴吸……

呜呜呜……太丢脸辣!

她在湖边的石头上坐下,双手捂住脸,拼命跺脚。

惨了啦!以后还怎么有脸面对小叔叔?他该怎么想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奇怪?很莫名其妙?

呜呜呜……不要这样子嘛……

她心情忽上忽下,一阵激动。

手从脸上拿下来,她抽出丝帕,不停往扇着风,企图让那爆红的脸颊赶紧退了热去。

完蛋,刚刚哭晕了,又被他的气息香迷糊了,一时头脑发热,实在是没忍住……

哎呀!怎么办?

丝帕挥动得越发卖力。

她害怕自己一天比一天失控。只要一靠近他,身上的毛孔都在战栗,叫嚣着要去贴近他,占有他。

不再满足于和他视线在空气中的相触,呼吸在空气中的交汇,身体里的渴,只有和他在肌肤相亲的片刻,才能解。

天上高悬着弯月,摇晃在树影间。

她坐在石头上,举头静静仰望。心绪逐渐平复下来,不由低头,照向水中的月影,伴着人影。

丝帕一丢,她趴在石头上,伸手,去触水中的倒影。涟漪在脸上荡开,扭曲成一片一片。

她想啊,真怕自己迟早有一日要忍不住,就要将那憋在心中的喜欢,宣之于口。

可是她怕呀,她害怕他的责骂,畏惧他的躲避。

那可能会面临的后果,叫她不敢把心意说出口。

手抚了抚心口处,那里憋得好涨,好痛。

要是他也能喜欢自己,那该多好呢?

就像她对他的心那样,是迫不及待地占有,想揽过她的腰,想不可遏制地吻……

但这怎么可能?仿佛是在痴人说梦。

泪水弥漫了眼眶,水中月像笼了层轻纱,又似雾里望月。

脸贴上冰凉的石头,她侧过头,悄悄地,将内心深处那点压抑的热望,一点点,顺着泪珠排出。

*

冬宁接过老板手中的样书,手轻轻抚过封面上颜体印刷的几个大字:西窗旧梦。

“给,这是上次《灵潭志怪下》的稿费,还是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三七开。”老板笑呵呵将一袋银子递过去。

“这下部卖得很不错,看走势,估摸能比上部还要好。颜姑娘可喜可贺呀,再好好经营几本,‘往生花’这个笔名,定能火热起来。”

老板不停道着祝福的话,冬宁却全然听不进去,望着那袋银子,只是不解道:“戴老板,这咱不是说好的嘛?那幅张显真的画就拿我这次的稿费来抵,怎的又把稿费给我了呢?”

那幅画贵重,她知道,就是把稿费全搭进去,这个价格都算老板卖了她人情的。

戴老板愣神了瞬,瞥眼看向芳嬷嬷,冬宁一下捕捉到,转头怒道:“孃孃!这是怎么回事?”

“宁姐儿,不能怪我,这大人逼问我你去裴府的事宜,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把那画儿说出来的。”

章凌之一听此事,立马叫芳嬷嬷去账上支了银子,她背着冬宁悄摸地又把钱给了书坊老板。

“这大人要办的事儿,我哪儿做得了他的主?”

冬宁咬住唇,气怒道:“你就是故意的!你分明可以不提那画儿的事儿!”

芳嬷嬷往下撇撇嘴,戴老板恰好与她对视一眼,无声笑了。

没错,她的确就是故意的。

姑娘辛辛苦苦就赚这么点稿费,全搭在那画儿上头,她替她不值当。好在章大人是个爽快人,二话不说就把这个钱给填了。

“行了。”芳嬷嬷拍拍她的肩,“这钱咱好过自己留着,全当给自己攒底气了,日后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W?a?n?g?址?发?b?u?页?í????μ???ε?n?????????.???o??

“小叔叔总是这样,他还说我自作主张呢,他才是最爱自作主张的那一个。”她不高兴地嘀咕,把个帕子在手中揪得皱皱巴巴。

芳嬷嬷不禁笑了,连戴老板都是一脸祥和的笑意。

她这天然的小女儿情态,可心可意,任谁见了都要心生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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