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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有想过,还有陶管这种东西。

刘铁匠道:“是啊,便是陶管啊。夫人您想,铁管子且不说打起来有多费力,便是能打出来,那般的长度,也不好拿不好运,根本不行。还不如用陶管,烧成一截一截的,用的时候再装在一起,最是方便不过。”

“可是,陶管怎么连一起,不会漏水漏气吗?”程嘉束犹有疑问。

刘铁匠知道对方是大户人家的太太,不懂这匠人的事情也属正常。耐心解释道:

“那管子事先按尺寸烧好,一头是窄口一头宽口;连接的时候窄口塞进宽口里,严丝合缝。怎么会漏气?陶管又方便,需要多宽多粗的都能烧出来。”

程嘉束汗颜,她一直为铁管的事情发愁,不想这时代早就有了替代品。想来也是,且不说古时铁器多珍贵,做成水管的造价有多贵,便是能花这个钱,生锈和工艺问题也不好解决。

无论如何,一个大问题算是解决了。她便请教:“请问这附近有烧陶管的窑场吗?”

刘铁匠道:“京城里富户多,盖房子的人也多,烧窑场自然不缺。离咱们最近的一个约摸有二十多里路,就在南边柳林镇的外头。”

既然如此,那就得寻个时间去窑场看看了。正好,也可借此机会出去走走看看,熟悉一下京畿一带的环境。既然想离开京城,总得熟悉周遭的情况,知道大致的路线。总不能要路路了,却连路都不认得吧。

不过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既然水管的问题有了解决方案,就暂时搁置,先把压水井做出来,然后再去配陶管。

做压水井并没有什么难度,程嘉束早就画好了详细的图纸,这个时候拿出来,告诉刘铁匠如何去做。刘铁匠也是多年的手艺人,自然也不为难。两人商量好了价格,交货时间便罢。

半个多月后,刘铁匠带着做好的压水井来了。

程嘉束仔细端详着这个压水井的井身。整个井身都是铁制,手柄是木制的。水管里面的两个阀门是竹片,活塞处是用皮子代替了橡胶,起到密封不漏气和作用。其他无论造型还是做工,都与现代的压水井无异。

程嘉束叫石叔提了桶水过来,把压水井架在水桶上,然后拉起手柄再往下压,往复几次之后,出水管子里竟然真的出水了,把桶里的水压出来了!

围观的几个人目瞪口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方便的取水方式。便是亲手做出这个压水井的刘铁匠也是诧异不已。

他一直听程嘉束说做的这个东西是水井,是提水用的,可心里却从未当回事儿。大户人家的太太奶奶,哪里懂得这些机关的窍门,不过是找些乐子打发时间罢了。不过是有生意上门,他不说什么罢了。

谁能想到,这么个铁疙瘩竟然是真的能压出水来!

不过,这是抽水桶里的水,那井可有好几丈深,那还能抽得上来吗?

程嘉束听到刘铁匠的疑问,笑道:“道理都是一样的。这个压水井,三四丈深还是可以的,再多怕是就不成了。所以,最好是打两口井,一口还是平常用的普通水井,做备用,万一有了大旱,水位降低了,压水井怕是就不成了。”

刘铁匠听了这话,半晌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过了一会儿才苦笑道:“奶奶这话说的是周到,可是挖井哪是这么容易的事!又费人力又费功夫的,寻常人少些的村子,凑不起钱,连一口井都挖不了,吃水只能到河里水塘里提。挖两口井,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在心里又默默添了一句话:“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奶奶,半点不知道庄户人家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程嘉束一时语塞。她只知道过去生产力水平低,普通人家生活过得不易,可到底有多不易,她毕竟没有亲身体验过。

现在想来,自己好歹生活在高门大户,便是受些磋磨,可毕竟一直衣食无忧,更不曾辛苦劳作,就算家人不喜,可是比起生存的艰难来说,又算不得什么了。

压水井已经做成,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去烧陶管了。程嘉束花了几天的功夫,算好需要用到的陶管的长度,尺寸大小,便又叫上石栓赶车,一起出门去了柳林镇的窑场。这回连祈彦也带上了,好叫他长长见识。

到了窑场,工头见他们衣着体面,虽然是个妇人领头,可做生意的,妇人当家的也不是没有,所以态度还算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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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程嘉束一说起想烧陶管,工头便面露难色。苦笑道:“这位太太,陶管这生意,委实不太好做。”

工头并不愿意接这个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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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程嘉束要的量少,为着这点东西,便要开炉窑,实在划不来;再者陶管这东西便宜,不挣钱,偏又费事,鸡肋得很。

程嘉束略一思索,便道:“不知道这位管事贵姓?可否使个人跟我去抬个东西过来?”

工头自言姓李,程嘉束便叫他找了了两个伙计,去了马车上把做好的压水井抬了过来。

这压水井原是程嘉束为了跟窑场的人解释,烧出的管子要做何用,这才带上的。不想却还却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第37章 冬雪的嫁妆

程嘉束又叫人打了桶水,把水井放桶上,又演示了一遍压水的过程,见那管事看得认真,这才道:“李管事请看,这个水井可方便?若是打井,您可否愿意打这样的水井?”

李管事道:“自然是愿意的。太太做陶管,便是给这水井用的?只是,水桶水浅,压水上来自然容易,可是几丈深的水井,压水上来,却不容易吧?”

程嘉束胸有成竹道:“我敢给管事看,自然是有把握的。李管事您想,只要这压水井装好了,定然有旁人也要装,到时候找您烧陶管的人自然不少,那个时候开窑烧管子就不算费事了吧?”

那自然就不算了,若是这压水井能推广,仅是卖陶管,对窑场来讲就是笔大生意。

不过那李管事看着这个压水井也着实眼馋,他这窑上人多,用水也费,装个这样的水井,倒可以省不少功夫。

窑场的东家是他族叔,当下便使了人请他族叔过来,他自己则是与程嘉束商量陶管的规格大小。

不多时那窑场的东家过来,看了压水井,兴致勃勃地要程嘉束也要卖他们一台。

程嘉束无语,解释道:“我是不会做这个井的,不过你可以找刘家驿的刘铁匠,这个井便是他做的,你找他再做个一模一样的便是。要用的管子可以一起烧了,也省事儿。”

这个水井,程嘉束虽然没有想藏私,可是也没有打算把自己露出去。

若是只有一个压水井,她说了也就说了,也可以继续往西洋人身上推。可她以后说不定还能想起来些别的东西,总不能全都拿这一个理由罢?若让人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全是与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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