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励精图治,至于那句效仿先帝之言,就和无数颂圣诗的前句一样,不过是铺垫。这些臣子们,尊从的是你的命令。他们跪拜的,也是你,他们为之肝脑涂地的,还是你。一直以来,也许是你的心在和当初的昭烈圣皇帝比。”

女帝不说话。

她的拳头慢慢攥紧。

过了许久,女帝才说:“我忘不掉。”

女帝也忘不掉当初的昭烈圣皇帝,所以,她无比想要比肩她。

希衡道:“不,你会忘掉。时势造英雄,你之所以忘不掉她,是因为她所处的大乱世,可以造就大英雄。而到了你在位时,百废待兴,你只能稳中求胜,你是守成君主中的第一流人物。守成之君,也有独属于你们的功绩,这一天,很快就会来了。”

“你有眉目吗?”希衡问。

女帝先是一愣,可很快就从朝局中想到了什么。

她道:“有。”

言语落地,斩钉截铁。

希衡问:“如果你做成了此事,还会忘不掉昭烈圣皇帝吗?”

女帝这下笑起来:“如若我做成此事,以后所有香火,我和她共享,毫不汗颜。”

希衡颔首:“那便好,你既已想通,我便走了。”

女帝追出去:“你真的不留一些时间吗?我心结已解,不会再胡思乱想了,你已经有了长生的能力,来去如风的能力,堪比神明,我想,你不会在意一个区区的帝位了,刚才是我想差了。”

希衡道:“不留,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处理完。”

女帝:“我能……”

希衡:“你没什么能帮我的。”

眼见着希衡真要走出去,女帝少时对她的孺慕终于占据上风。

她喊道:“你真的不留下来住一段时间吗?田丞相,竹太师,都很想你。”

希衡低低笑了笑,一笑如冰雪消融,如沐春风。

她回头:“难道你敢让我和你的丞相、太师,私下会见?”

女帝微微一咳,本来她的确不想的……可是现在想清楚之后,倒也觉得没什么可防备了。

如果希衡真的有心做什么,她防难道又能防得住吗?

女帝刚想说,你去见他们吧,他们和你出生入死一辈子,如今,忘不掉你。

希衡则提前开口,打断女帝的思路:“等他们归隐田园,或者退居二线,我再寻他们喝一壶当初埋在萧郡的酒。”

女帝一怔,然后心中一慌,田丞相他们要辞官归隐?

虽说,女帝心中一直觉得这些老臣势力太大,想要削弱他们,可女帝想想,她少女时代坐上帝位,是这些叔伯姨娘,将她的帝位给死死匡扶住。

真到了这一天,女帝不舍了。

女帝哑声:“为何要归隐?难道是觉得朕是无情无义之徒?”

希衡只说:“你是皇帝。”

皇帝,有太多的不得已,臣子,也有太多的不得已。

如果继续留下来只能造成伤害,那么,不如归去。

女帝终于忍不住,掩面,她仍然没有泪,可是心却仿佛在滴血。

女帝想问,为什么做一个皇帝,就要摒弃这么多的人性?可她最终没有问出声,因为她早就是合格的皇帝了。

那些人性,只会让她痛苦一瞬,很快,她就又会称孤道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只听到希衡的声音传来:“无论如何,给这些老臣一个善终。这不是请求,陛下。”

第621章 归隐

这不是请求,陛下。

女帝如梦初醒,她看着希衡的背影,长发如瀑,白衣如雪,已经俨然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

她现在,已经彻底不是当初培养她、将她扶持上帝位的昭烈圣皇帝了。

她不再是她。

女帝心中回荡着重锤响鼓,这些锤和鼓,仿佛将她心里那些冰凉的雾都给敲散了。

当初那个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将她带上帝位的身影,终于彻底从她的心里挣脱开来。

女帝再也忍不住了,忽然大喊:“你当初从来不让我叫你母皇,你从来不对我笑,从来都是冷冰冰的!是不是就是因为你不想将我牵扯入你的因果之中!你根本不需要我!是不是?”

女帝的喊声痛彻心扉,她这么多年一直憋了一股气,要和希衡比,也是因为此。

为什么呢?她那么崇敬她,可她一直在和她划清界限。

希衡回答:“你我之路,本就不同。”

一个是紫薇帝星,注定是人间王朝的帝王,希衡则是神界之尊。

她们本来就是走的不同的道路,与其相处出了感情再硬生生分开,不如从一开始就克制。

希衡将会有漫长的神生,与天同寿,她的生命中会碰见很多很多很多的人。

如果人人都要走进她的心,那么希衡的心里早都站不下了。

神明对人冷漠,既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别人。

希衡离开,女帝怆然,呆坐在御座之上:“我恨你。”

“我恨你。”

她说完此话,将头埋在自己的手掌心里,看不见她是否落泪。

希衡走出去,田丞相看见希衡出来,眼睛放光,立刻站起身来:“陛……您来了。”

希衡看着田丞相,田丞相泪眼潸然。

希衡道:“等将来你辞官归隐,我们再一叙。”

说完,希衡就执起玉昭霁的手,室内忽然起了风,风的方向是一处墙面,希衡和玉昭霁走向墙面,两人慢慢消失。

田丞相大喊:“老臣也许没有时间了!”

希衡:“不,你有。”

田丞相将身体康健,长命百岁,这一点,希衡完全能够确定。

田丞相呢喃:“可是,到底是多久,辞官后到底多久见呢?”

“当日。”

空中只落下这么两个字,田丞相眼睛一亮,茅塞顿开。

原来是这样,她不是因为不想和他交谈,而是因为此处人多眼杂,有许多事,都是不能谈的。

她担心女帝认为他们勾结,所以一定要他辞官归隐后才能再见。

田丞相深感昔日明主回护他之心,他朝着希衡深深一拜,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入内室之中。

女帝望过来,神情复杂,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死死抓住扶手。

田丞相拜下:“臣年事已高,恐无力为陛下分忧,臣祈回乡养老。臣之薄产,可悉数分予京中贫苦百姓,种为桑树,无业者可采摘,养蚕自给。”

女帝悠悠看着他,扯了扯唇角:“丞相。”

“臣在。”

女帝道:“你觉得朕是一个不能容人的暴君吗?”

田丞相压低身子:“臣不敢,陛下登位以来,河清海晏,乃臣民之大幸。”

女帝看着他,忽然道:“那么,你为什么会连家产都要捐出来呢?”

田丞相刚要回答,女帝袖手:“你认为,朕这么容不下你?当初,先皇去后,朕一直都记得,是你们,扶着朕,朕才稳稳坐上了这个龙椅。朕,在你们心中,难道就这么十恶不赦吗?”

田丞相:“臣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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