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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衡只用一探,就知道楚王世子已经被怨鬼之力侵入五脏六腑,一条命已经去了八九分,只剩下一分吊着命。
白姮要吊着他的命,让他亲眼看着楚王府满门戴孝。
像是楚王世子这种情况,整个润朝,估计只有希衡能够救他,当然,玉昭霁也能,他们为神,救这样一个人轻而易举,可是希衡不会救。
希衡只对楚王妃道:“我可以先施针让楚王世子醒来。”
楚王妃眼睛一亮:“能醒来就已经很好了,我儿躺了这么些日子,来看他的大夫数不胜数,没一个能让他醒来。”
说到这儿,楚王妃又带了哭腔。
“可怜我儿背上都险些生了褥疮,需得人时常为他翻身,擦拭。”
希衡没有接这话茬,她并不同情楚王世子,所以连虚与委蛇也懒得做。
她也不会因为楚王妃的慈母心肠,就改变自己的主意。
楚王妃失子的确可怜,可养不教,父母之过,楚王世子做下这么多恶事,如今楚王世子自作自受要死了,身为父母的也就只能忍受失子之痛。
希衡沉默为楚王世子施针。
在她施针时,希衡耳朵里却忽然响起怨毒的女声:“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坏我的好事!”
这是白姮的声音。
白姮之声状如疯魔:“难道你是哪个山头里的修道之人?见我杀楚王府的人,以为我是恶鬼?不,我不是!我只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你不能破坏我的好事!”
希衡在心里传音回去:“冤有头,债有主,为何报仇要牵连其余无辜之人??”
白姮道:“他们无辜,我的孩儿就不无辜吗?齐灵之不只害了我,更害了我的孩子,我就是要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我不只要杀他的乳母,我还要杀他的父亲母亲,我要杀一切和他有关的人!”
希衡冷声:“你入妄了。”
白姮道:“入就入,总之,别看我现在打不过你,我的万鬼大法就快修成了,到时候,我连着你一块儿杀。哼,现在,我先给你找一些小麻烦吧。”
白姮说话此话,声音就消失了。
希衡也不理会,如果万鬼大法就能伤到她,那希衡这个众神之尊,就给白姮来做。
希衡继续给楚王世子施针,楚王世子中指流出一截黑血之后,楚王世子缓缓醒来。
他一醒来,就见到了身披黑纱,头戴幕篱的希衡。
楚王世子一样以为看见了白姮,吓得当场一口气没有提起来,就要晕死过去。
希衡直接叩着他的脉搏:“起来。”
楚王世子告饶:“白姑娘,对不起,我不该那样,我朝你道歉,你不要……”
希衡让楚王世子醒来,可不是为了让他泄露和白姮关系的。
希衡道:“你仔细想想,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楚王妃以为是楚王世子唐突了希衡,连忙冲上来:“灵儿,你别吓到白姑娘,如果不是白姑娘给你扎针,你到现在都醒不过来,你还不快谢谢白姑娘。”
楚王世子还是不太懂,白姮不是死了吗?
而且白姮在梦里还说,要杀了楚王府满门,为什么现在白姮没有死?
楚王世子还是害怕,干脆就要给希衡磕头。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怒喝声!
“大胆孽畜!坏我师门清誉,化鬼害人,今日贫道就要让你魂飞魄散!”
第593章 证身
一道金色的光芒照进来,直直落在希衡身上。
这金色光芒似乎是驱除怨鬼的,可是,希衡又不在怨鬼的范畴。
她放任这些金光照在自己身上,一点都没有闪避。
五师兄眼中划过焦急:“大师兄,何出此言?”
五师兄和希衡都听出了,这个暴躁道士的声音来自于国师府的大师兄。
紧接着,门外跳来一个身着道袍、精神矍铄的中年道士,这道士神色肃穆,自有威严,只是眼神中的几分杀气和算计之气过于狠辣,有些破坏了他身上的仙风道骨之气。
大师兄目如虎狼,看了眼希衡,再度念咒,将手上的法器朝希衡照过去。
金光照在希衡身上的幕篱和黑纱上,粼粼地闪耀着。
希衡不躲不避,五师兄却觉得这一幕实在是太难看了……让别人看见国师府的弟子之间相互倾轧,在众人面前毫不避讳地大打出手,也太不成体统了。
五师兄连忙走到大师兄面前,抬手握住法器:“大师兄,你何故拿照邪镜去照师妹?”
大师兄狠狠剜了一眼五师兄:“你说呢?你明知白姮坏了清规戒律,肚子里还怀了孽种,可你不只不揭发她,还帮着她隐瞒,她如今做下恶事,和你脱不了关系!看我如何将你们拉到师尊面前受罚!”
大师兄说完此话,便目光一闪,趁着五师兄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把偷袭了五师兄,将五师兄的手反绑住。
千钧一发之际,希衡出了手。
她看出润朝的道法都不够高深,所以还是以手上功夫为上。
希衡是个剑修,近身无敌的那种,所以当她忽然出手,朝大师兄攻击而去时,大师兄完全无法招架,只能眼睁睁看着希衡夺走他手上的绳子,给五师兄解绑。
大师兄还有些不甘心,想要上前缠斗,希衡直接抬腿将他踢出几丈远,而后撞在门框上才停了下来。
大师兄胸膛翻涌着热血,他活活将这口血压下去,才愤怒指着希衡和五师兄:“你们……你们果然修炼了邪法。”
五师兄焦急:“大师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大师兄吼道:“那能是怎样?!白姮一向更擅长道术,外家功夫哪儿有这么厉害,她现在却能三下两下打倒我,这不是修了邪法还是什么?”
五师兄滞住。
希衡则道:“这难道不是因为大师兄你刚才想要的太多,心意不静,所以才侥幸让我得手?若大师兄还是不信,不如大师兄再用照邪镜来照我?”
这是大师兄今日第一次听“白姮”说话。
大师兄总觉得现在的白姮和以往的白姮有些不一样,现在的白姮要难缠多了。
可大师兄自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真相,又太想斗倒白姮,成为下一任国师,便抛开了这些疑虑。
大师兄再度扬起那个照邪镜,往希衡身上照过去:“好!我不论你修成了什么邪法,天下可绝对没有妖鬼能够在照邪镜上支撑一炷香!”
照邪镜的金光就这么照在希衡身上,希衡神色如常。
其余人各有各的狐疑,各有各的惊恐,但都无法阻止这个事态。
终于,一炷香时间眼瞧着就要过去。
希衡道:“大师兄,一炷香过去了,我还是好端端站在这里,你是否能安心了?这样举着手,不累吗?”
大师兄有些尴尬,因为确实一直高高举着手也蛮酸的。
但大师兄更想斗倒白姮,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错了,觉得一定有什么东西出乎了自己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