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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再下葬皇陵?法师,你难道不厌恨他吗?我想你一定也恨他,在之前,我曾同碧水城的幕僚们一起分析过各路叛军,叛军之中,有的叛军首领是想要割据一方,成为一方军阀地头蛇,有的叛军首领则只要抢夺城池的金银,这些叛军首领,目光难免过于短浅。”

“可是你不一样,法师,你应该是有问鼎天下之志,而且,法师你,应该最恨他这样的暴君,你杀戮那些作恶多端的门阀,不也因为此吗?法师,我们都恨一样的人,等我回了碧水城,我也愿意帮法师,你现在能不能帮帮我?”

希衡看着诸葛清的痴狂,确认他现在是心绪不宁,陷入了魔障。

希衡一条条回答诸葛清:“我先回答你说的第一点,我的确厌恨天武皇帝和那些世家门阀,但是,你打砸了他的棺材就能一解厌恨?等真正攻破了他的江山,将他的皇陵直接挖出来,想鞭尸便鞭尸,想曝晒便曝晒,不是更解恨吗?”

当然,希衡目前来说还没有这样畸形的爱好,不过她也觉得可以一试。

天武皇帝实在害了太多的人,曝晒他的尸骨,可以安抚曾被他伤害的、活着的人。

希衡再道:“况且,此刻你知道你在众目睽睽下,打砸了他的棺材,会引来什么吗?你我离开京城的难度会由此加大,届时,反而损伤了自己的根基,去争一时之气,却忘记了为长远打算,这就是你为你母妃报仇的方式?我想,她若泉下有知,恐怕也不会想看到这一幕。”

诸葛清听完,原本暴怒的神智被拉回来好些。

他呆呆站在原地,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诸葛清才说:“我、我自然是不愿让母妃失望的。”

希衡颔首,认可了诸葛清此时的理智,这才又说:“我们再说第二条,你因为你母妃被天武皇帝所杀,所以,不愿意再固守碧水城,愿意帮我,我的确很欢迎。但是,那些将军们呢?”

诸葛清嘴巴嗫嚅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在碧水城中说的都是实话,哪怕他死了,那些将军都不会愿意投降。

因为守城的大多数武将,他们的家眷都在京城,这是为了防止武将反叛。

这些武将的家眷们说是放在京中荣养,其实也就是起一种人质的作用。

皇帝打的是什么主意,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是,这个荣养家眷作为人质的方法确实管用。

世上除了极少数人,哪有人敢冒着全家被杀的风险去造一个、有可能失败的反?

大多数人心可能不是那么善良,但也一定是肉长的。

诸葛清现在也想那些将军们放弃碧水城,和他一起打开城门,迎接希衡的军队。

以前他想死战,不惜拉着一城的军民和自己去送死,是因为挂碍母妃,想用自己死战的功劳,换取母妃在后宫中被善待一生。

但是现在,母妃死了,诸葛清的目标就自然而然换成了:他想报复天武皇帝,他想复仇,他想活着看到天武皇帝的江山彻底改名换姓,而不是落在同姓的诸葛玉手上,他也想活着,直到看见天武皇帝的皇陵被挖出来,掘坟曝晒!

他要活着,用自己的这双眼睛,好好看看!

诸葛清眼中忽然一柔,像是既阴狠又柔软,他又想起了母妃,想起了在栖霞宫的日子。

母妃曾经说过,他的这双眼睛长得最像她,那他就要用这双母妃给的眼睛,好好看看。

诸葛清不停握拳,几乎要把指甲都嵌进去灵体的掌心。

他终于冷静了下来,对希衡道:“那么,我们现在去宫外,找到那些将军们的亲眷吧。”

希衡点头。

诸葛清忽然自嘲般的一笑:“我母妃既已死去,我想,这些将军们的家眷也不会遭到太好的对待,皇帝的多疑和自私狠毒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他在病重时,说不得就会害怕这些将军们作乱,提前扣押了他们的家眷也说不一定。”

希衡也认为很有这个可能性。

诸葛清瞥了瞥一旁站着的玉昭霁——也就是诸葛玉,他也不傻,能从玉昭霁和希衡的互动中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们二人之间,隐约流转着一种极为暧昧热烈的情愫,说这两人不是彼此相爱,诸葛清都不信。

他觉得咋舌。

一个叛军首领,居然和一个犯上作乱、悄悄改天换日的反骨权臣相爱,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诸葛清知道希衡约莫还要花少许时间和玉昭霁转圜,便先一步拔腿出去。

诸葛清落下一句:“我在栖霞宫宫门口等你,你快些来。”

他想再看看之前和母妃一起生活的地方。

在宫中的日子,无时无刻都那么沉闷可怕,随时都要应对一个阴狠毒辣的皇帝,可是,在栖霞宫时,母妃的温柔和保护,却能让一个孩子最大程度地快活起来。

有母妃在,人间即是仙境,无母妃在,人间和地狱也差不了多少。

第494章 思念

对于诸葛清来说,母妃的存在,就是他心灵的慰藉。

可对于玉昭霁来说,希衡的存在,就是他千方百计想要寻得的归宿。

玉昭霁如今封印记忆和修为,作为诸葛玉存在的这一世,他整个幼年和年少阶段几乎都是被折磨,被训练,他一日复一日训练、练功,在生死间游走,才能好好活下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玉昭霁偶尔也会觉得无趣,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就像是只有黑白的水墨画。

整个世界,在他的心中和眼中只存在着生和死的界限,争和斗的不断重复,就连他收获一个个盟友,也是在利益的基础上再动之以情。

可情是什么?玉昭霁脑海中只有模糊的印象。

他好像天生对于情的感知就要钝得多,可是,有时候他受伤独坐时,或者是在深夜辗转反侧,凝望天上的那轮明月时,玉昭霁又每一次都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的脑海最深层之处,好像隐隐约约一直有一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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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念这个影子,他总觉得这是他不可或缺的存在,可是玉昭霁想不起来,他的世界完全是一副争名逐利、生死相斗的斗兽场,没有明月、没有清风,也没有那道影子。

直到玉昭霁在萧郡碰见了希衡。

那时他要一边应付诸葛闻机,一边应对萧郡太守,还要注意着一会儿的鸿门杀宴。

周遭工匠们修筑着水渠,黄沙漫天,空中充斥着江边浑浊的水汽和汗臭味,可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希衡出现了。

玉昭霁就像看到了一轮明月从天空落下,不染纤尘,也像是山中走出的神妃仙子,她和周围的一切黄沙、尘土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仿若天边之月,坠入人世之海。

她出现的那一刻,玉昭霁觉得自己脑海中那个隐约的、模糊的影子就这么变得具象化,她有了眼睛,有了鼻子,有了他所不能想的一切。

玉昭霁其实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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