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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的道袍之中,玉昭霁这才看清她的道袍模样,这位白云法师穿一身仙风道骨、飘飘渺渺的道袍,原来不只是为了打造世外高人的形象,她的道袍过于宽大,反而内藏许多机括。

玉昭霁觉得她小心谨慎得过了头,兵器这种东西,向来是贵精不贵多。

真正凶险要命的战斗时,双方基本都只会使用一件趁手的兵器,至于第二件兵器,抱歉,高手过招生死就在瞬间,不只拿不出第二件兵器,反而会分心导致殒命。

这也就是玉昭霁体力下降后,出快招想要希衡的命,被毁了刀之后就差点被希衡所杀的原因。

这么浅显的道理,这位白云法师不会不明白,她却在身上揣这么多的兵器,玉昭霁实在觉得奇怪。

许是注意到了玉昭霁的眼神,希衡将脏污的道袍一系:“习惯了。”

玉昭霁一想,也就明白希衡的意思。

他问:“你身上不带这么多兵器,睡不着觉?”

希衡神色一顿,玉昭霁见她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刚要说话,便瞧到了山野外影影绰绰的火光。

火把的光亮在黑暗中传得很远,还有污烟飘上,将这处静谧的青山吵醒。

“诸葛世子——”

“世子爷——”

亲兵们的声音穿得很远,他们用刀开路,砍开荆棘,一路往山中走,想要找到诸葛闻机。

“头儿,走了这么远都没见到世子爷,世子爷会不会被冲到更下游去了?我们要不要往下游找找?”

于三摇头,斩钉截铁:“这周围有人来过的痕迹,肯定有人从河里爬了上来,与其漫无边际在下游寻找,不如顺着这些踪迹寻找。”

他扬高声音:“都大声些!让世子爷看见我们的火光,听见我们的声音!”

也让主子听见这些亲兵的声音!

亲兵们果然更卖力地喊了,玉昭霁听见这些声音,连忙拉着希衡躲到一个隐蔽之处,避开这些亲兵的搜寻。

希衡倒也没有冲出去,让诸葛闻机的亲兵保护她的意思,诸葛闻机现在下落不明,大概率是死了。

而她这个红颜祸水,白云法师,一旦落到这些亲兵手中,就会被他们拿去交差,抵罪,说:世子爷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执意下暗道,世子爷是因她而死。

希衡可没有出去的意思,她瞥向玉昭霁:“看来你们兄弟俩的关系比我想象中更差,你虽然在暗道中和诸葛闻机翻脸,但外面的亲兵可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你是笃定了,哪怕他们不知道真相,也会将你视作杀诸葛闻机的凶手。”

玉昭霁眼眸幽冷:“诸葛闻机金尊玉贵,一旦磕了绊了,身边之人都要受罚,而为了不受罚,大家都会心知肚明推举一个替罪羊,恰好,我是最适合的替罪羊。”

只是他们不知道,羊也想当狼。

一时无言,外边那些亲兵没有找到诸葛闻机的踪迹,天色又渐渐全黑下来。

希衡和玉昭霁听到“生火造饭”、“安营扎寨”的声音,才从这处灌木丛出去,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他们谁都不想落在诸葛闻机的亲兵手中,诸葛闻机死生难明、大概率是死了,那么只要和暗道事件相关联的人,落到他们手中,都会被当成替罪羊。

不认罪,想申冤,想辩驳?没关系,亲兵会打碎他们的牙齿,让他们说不出话。

想写字,想投诉状?不好意思,亲兵会断了他们的手腕,让他们写不出一个字。

他们抓两个不能言语、不能写字的替罪羊上去,哪怕上面还是震怒,还是觉得真凶没有找到,也没有办法了。

因为案子总要结。

天武皇帝绝不会为了一个诸葛闻机就把萧郡闹得天翻地覆,王爷哪怕痛苦,也没有办法和皇帝作对。

玉昭霁和希衡在夜色中前行,青山峥嵘,青色枝条在夜色下浓黑如墨,风吹树动,沙沙摇晃,若鬼怪狰狞。

天上一弯冷月,料峭照射出寒霜般的大地。

希衡和玉昭霁借着微弱的月光,在山野前行,凉风呼啸,希衡忽然听见玉昭霁呼吸声变得重起来,脚步也开始变乱。

习武之人耳聪目灵,希衡借月窥貌,见玉昭霁面色尤其红润起来,嘴唇也躁得起皮,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涣散,只凭借胸中一股意气强撑着。

忽地,只听啪嗒一声,天上猛地罩下来一道网。

玉昭霁勉力抬眼,再想以手成刀,砍开这道罗网,但他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骨头缝都泛着疼。

幸而希衡在。

希衡虽然不会玉昭霁的以手成刀——玉昭霁被天武皇帝选中成为了制衡王府的棋子之后,师从金麓王朝最强的内功高手。

他天资绝顶,悟性绝强,哪怕身体已经被破坏得不能再坏,但是,内功刚好能补平这一点不足。

如果不是玉昭霁有这样的内功在身,以他自幼就坏了的身体、和月月放血救王爷来看,别说和希衡缠斗这么招,哪怕一个半大小子随意一拳,都能把他打趴下。

身体的强弱,不会因抱负的大小而有所改变。

只能说,玉昭霁这一世也算是身残志坚了。

希衡不像玉昭霁这样师从内功高手,但她也有自己的办法,她眼疾手快,指若飞花,迅速用出白云道的驭鬼术。

几只山中孤魂迅速聚集,希衡掐破指尖,以血洒向头上的罗网。

白云道修士的血,是孤魂野鬼的最爱,所以,白云道修士的驭鬼术才比清风道道士的法术厉害。

孤魂冲向罗网,罗网被孤魂之力冲散。

孤魂吃到鲜血后,身体好像变得更凝实一分,它们朝希衡行了个礼,再度飘走,远去这幽罗般的青山之中。

危机解除,玉昭霁心中的大石落地,那股意气也被一惊,散了不少。

他脚步踉跄,眼瞧着要朝旁边的灌木丛中倒去——

希衡一把扶住他的胳膊,也发觉了他浑身滚烫惊人:“你在发高热。”

玉昭霁无力说话,他只是抬了抬下巴,露出脖子上被包扎的痕迹。

就是希衡的这一刺,玉昭霁再倒霉地在水里一泡,就发了高热。

滚烫的手搭在希衡的手上,将她的胳膊几乎掐出红印子,让她怀疑眼前的病秧子全身的力气都拿来掐自己了。

玉昭霁用尽全身力气道:“青龙山、苍凤山……”

他竭尽全力,提醒希衡他们的交易,担心希衡直接把他扔在山中活活病死。

希衡感觉玉昭霁的手都快活活将自己掐破皮了,她一边搀扶玉昭霁,一边道:“想活命就放手。”

玉昭霁:“……不放。”

希衡懒得和他多说,因为明显他现在已经不清醒了。

希衡拿着玉昭霁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扛着他走,在茫茫漆黑的山野中借着月光远眺。

她望过低矮的灌木丛,望过高大浓密的树木,望过凹陷下去的山谷,又仰望更连绵起伏的高峰,山中有毒蛇、毒虫,希衡甚至还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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