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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出一分胆气。

见状,下意识想要追出去。

但希衡并未为她停留脚步,理智异常,决绝走出门外,希云见到她铁了心,也反应过来,失魂落魄停住脚步。

她不能总是依赖衡姐姐。

人和神泾渭分明,她如若一味缠着衡姐姐,只会害了自己,也有可能害了她。

她要自立,要有胆气。

希云朝门外大喊:“衡姐姐,我一定会努力做好一个家主!”

门外人影绰约,如雪如梦,并未回答她的话,希云呆呆凝望她的背影。

希衡并未立即离开百溪园,而是脚步一转,往希昀的屋子去。

希衡虽然没有提前知道希昀住哪里,但是对希衡来说,找到他的房间并不困难,甚至都不需要希衡去问路。

希衡走到一扇门前,礼貌叩门。

屋内的希昀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因为他在来人敲门前,没有感应到半点来人的气息。

这对一个修士来说,何等恐怖?

但很快,希昀就反应过来,真正的神明希衡在这里。

现在是神明飞升之初,人和神的区别还不够大,神明更是趁着希衡和玉昭霁大婚而下界,但等到之后,人想要见一眼神,恐怕难了。

神明向来长居神府,哪里会真正走入人间?

希昀想清楚这一点后也就不慌了,因为慌也没用,他打不过希衡,也跑不了,不如从容一些。

希昀从容起身,打开房门:“神君。不知神君来此,有何贵干?”

希衡道:“来归还你一物。”

希衡袖中飞出一只青翅金纹的虫,说是飞,实则是被希衡的神力振飞出去的。

这只青翅金纹虫落到希昀手上,希昀脸色一变,不敢有任何反抗,乖乖接住这只青翅金纹虫。

希昀汗颜:“神君,都是某一时糊涂,但……但某绝无戕害家主之心。”

希衡只道:“现在没有,是因为野心还没有滋养到这么大,等哪一日你发现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件思考的事你都了如指掌,杀她如反手之易时,你可还控制得住心中的杀意?”

希昀面色大变,下意识就想跪下请罪:“神君!”

希衡以神力虚扶希昀一把:“本君来此并非为兴师问罪,先进去再说吧。”

希昀汗涔涔:“是。”

他收好青翅金纹虫,这青翅金纹虫是子母虫,这只子虫一直被希昀放在希云的香炉中,产生的青烟被希云的金球接收到,从而传递信息。

现在,却被找了出来。

希昀摸了摸满头的汗,关上门,准备接受希衡的问责,或者说是谈话。

另一边,玉昭霁看了会儿太子密令,察觉时辰已晚,抬头看了看天色。

他揉了揉太阳穴:“说好的早些回来,不让夫君独守空房,却日落西山都还不回来,罢了,既然如此,只好我亲自去接她。”

第441章 玉昭霁的反常

希昀低眉顺眼,恭敬抬手请希衡坐下。

希衡落座,桌上放着雕花镂空金球,希衡将此球拿起,放在眼下细细观察。

她找到金球外部的一个小机关,随之转动机关,两个嵌套的金球随即反方向转动,露出更多内部的环境。

一只更大的青翅金纹虫从金球内部出现,它的金色纹路更加鲜亮,金灿亮澄澄得像一块金子。

这只大的青翅金纹虫似乎饿了,在金球内部焦躁地转来转去,翅膀不停翕动。

希昀焦头烂额,恨不得跪下求这只母虫别转了。

一会儿如果它触动了这位神君的怒意,那它和他都可以彻底不用吃饭了。

希昀按下心里对这只虫的骂娘:“华湛剑……”

他的嘴一秃噜,差点说出希衡曾经的道号,希昀连忙改口:“神君,此物脏污,您还是将它给某吧。”

希衡回答:“它并不脏污,探听消息,秘通有无,若是用在正途,只会回报无限,只是你将它用错了地方,用在家族内斗,手足相残之上。”

希昀没有说话,只是仍然做出低眉顺目的模样,心中对这句话却并没有太多认同。

他觉得高高在上的神明站在山巅雪上太久,举目皆为高处不胜寒,久而久之,就忘记了山脚想要登山人的艰辛。

为了登上山巅,手足、兄妹之情算什么呢?

哪知,希衡下一句话就是:“争权夺利,乃万物本性,哪怕是一棵草、一棵树,也会极力争夺养分,向阳那一面的树木枝丫也会极力排挤另外的枝丫,争斗,原本无错。”

希昀随即咬紧牙关,无论希昀多么向往权利,多么残忍狠辣,但无论何时,上位者尤其是这样的强者的认同,都会让处于弱势地位的人产生一种微妙的心理。

现在希昀不知不觉间,开始慢慢朝希衡敞开心扉。

希昀道:“神君既然知晓此理,那么,可还要插手我同希云之间的争斗?”

希昀最害怕的就是希衡作为神明,降维来帮助希云,如果这样的话,希昀只能含恨终生。

希衡回答:“本君不会多插手,只是,本君想要告诉你,家族内部只应该存在良性的竞争,可争,可斗,却不该轻易伤人性命,你将子虫放入希云房间内的那一刻,杀心已起,而据本君所知,在你和希云争斗的这段时间,希云其实步步退让,并无太多和你争斗之意,你何必对一个曾经的妹妹如此赶尽杀绝?”

希昀涩然闭眼。

旋即,希昀睁开眼,沙哑着嗓音开口:“可她占了那个位置。”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就是你给她的定义,你想上位,她就必须死?”希衡道,“这一点,本君不予评价。”

希衡再度看向金球中的母虫:“既然你运用了子母虫探听消息,也该听到刚才关于前任家主的想法?”

希昀道:“听到了,希云是守成之主,而我,在这个时代,只能做她的剑鞘。”

他猛地抬头:“可是!神君,谁甘于只做剑鞘?我明明什么都没输,明明我各方面都比希云强,却因为所谓的时势,我只能放弃自己从小的理想,居于她之下,呵呵,时势……”

希昀满脸苦涩:“成也时势,败也时势,时势想要造就希云这个英雄,却想要杀我,我如何能不怨恨?”

希昀的眼里已经满是痛苦、坚韧的泪。

他和希云的确不同,希云今天也对希衡哭过,但那是迷茫疑惑的眼泪,而希昀,哪怕到了这种程度,他都没有一丝迷茫。

他只有痛苦和不甘,而这痛苦和不甘,必将时时滋养着他,化为他必要时的养料。

希衡看着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喜,希衡和希云的关系更为亲近,但这不代表她要因为关系的亲近,而要对希昀持无限打压之态。

刚才在院外,她敲打了希昀,与其说是敲打希昀,不如说是践行前任希家家主临终的嘱托,帮助希云顺利成为家主。

希衡道:“时势的确多艰,但本君只问你一句,你认为的山巅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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