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8


现这位太子妃一说话,他就因她身上的“势”答应了她的要求,而没有考虑到太子殿下的要求。

这位大臣纠结一瞬,最终还是领着诸位魔仆退下。 网?阯?发?b?u?y?e?????μ?????n?②??????⑤????????

太子妃的要求,也就是太子殿下的要求,他再巴巴去多嘴,不尊重太子妃,那就是当差当过了头,想死了。

魔臣与魔仆恭敬退下。

希衡扫过一殿的衣服,从中取了一件蓝色衣裙,自去内殿更换。

外间。

玉昭霁在前面走,后面,惊春魔君撩着衣袍,跑得气喘吁吁,魔宫太大了,除了太子殿下和太子近卫,其余魔不得允许,不许使用魔力。

惊春魔君腿都快跑断了:“殿下、殿下。”

惊春魔君再叫,就会惊动希衡。玉昭霁顿住,等惊春魔君追上来,“看”着他:“孤没有召你今日诊脉。”

惊春魔君尽快平复好呼吸,朝玉昭霁行礼:“回禀殿下,臣今日来……并非为殿下诊脉,而是为、为……”

玉昭霁等他说完,惊春魔君却吞吞吐吐,就是没勇气说出接下来的话。

玉昭霁抬步便走,显然是告诉惊春魔君现在不说出来,以后也不用说了。

惊春魔君被他撇在身后,终于一鼓作气说出想说的话:“臣今日来,是为华湛剑君诊脉。”

玉昭霁这才真正停下来,玉昭霁倒不意外惊春魔君认得出希衡,毕竟以前惊春魔君在修士城镇内见过他和希衡相处。

玉昭霁意外的是,他为何要给希衡诊脉。

玉昭霁:“你诊什么脉?”

惊春魔君一横心,压低嗓音:“殿下可是用了魔族和合大法?这秘法能够让对方神志不清、对自己情根深种,可是,魔族和合大法半年一续,而且,以前从未有将和合秘法用在修为这么高的修士身上的先例。”

玉昭霁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他给希衡用和合大法?

玉昭霁什么时候对希衡用过这么下作的手段?连当初剑神墓中希衡中毒,玉昭霁也没有趁人之危。

惊春魔君此言,实在让玉昭霁不解。

他的眉心如笼罩着寒玉,发上银莲发冠上的花纹如银云,墨发流泻,披在身后。

见玉昭霁不只疑惑,周身还有冷意,惊春魔君赶紧一口气说完:“臣的意思是,华湛剑君随时会清醒过来,不如让臣为她诊脉。况且,殿下雄图壮志,何必要因美色之故,为自己树立一个剑君那样的敌人呢?”

玉昭霁听清楚了,也弄明白了惊春魔君的误会。

“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他冷冷道,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望着惊春魔君,却让惊春魔君汗湿衣衫,如同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玉昭霁的雷霆杀伐。

玉昭霁身上的怒意一点一滴透出来:“孤和希衡,彼此相知,彼此相悦,两心一同,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若非此时时机不成熟,玉昭霁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晓,她也心悦了他,和任何邪法都没关系。

惊春魔君微愣,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这话的意思是说殿下和剑君两情相悦?殿下不似在说假话。

他还想再确认一遍时,玉昭霁按上眉心,眼中黑日差点浮现,所有的耐心全部告罄:“滚。”

惊春魔君的话,就相当于认为玉昭霁对希衡用了强、更否认了希衡也会心悦玉昭霁的可能性。

这本就是玉昭霁的大忌,若不是玉昭霁此时已和希衡情牵一处,他肯定会被刺痛,更加心情不佳。

若不是惊春魔君并不知晓来龙去脉,此刻焚寂魔刀估计已经搁在惊春魔君的脖子上。

惊春魔君见玉昭霁真正动怒,立即收声,他赶紧退下去:“臣死罪,臣告退。”

走到一半时,玉昭霁拢了拢眉心:“站住。”

惊春魔君低下头:“但凭殿下吩咐。”

玉昭霁回头,压住心中的不耐,为君者的素养浮上心头:“你虽判断出错,但敢冒不韪,上谏于孤,对孤、对魔族一片赤胆忠心,值得嘉许。”

“孤赐你,长春魔界内一条魔脉、五百亩长春魔界的药田,三年之内,魔宫内的药材你皆可随意取用。”

作为魔族真正的君主,玉昭霁自然要赏罚分明、虚怀若谷。

而且,希衡就在殿内……他所爱之人,如日之昌如月之恒,是世上最完美之人,玉昭霁又怎会放任自己听不得忠言逆耳,反倒生怒呢?

惊春魔君心服口服,此时方才确定殿下刚才并未说谎。

这个既杀伐果断、又能听谏言的太子殿下,他是清醒的。

他既然清醒,就不会因色而朝华湛剑君使用邪法。

既然不是邪法,那惊春魔君就不必担心太过。

惊春魔君深深行礼:“臣叩谢殿下。”

“但是……”玉昭霁再道,惊春魔君知晓没那么简单,垂首听训。

却只听得,玉昭霁的声音比刚才柔和许多,仿佛一说到希衡,他心中的柔软就从四肢百骸浮起来。

这位残酷的太子殿下,温柔只在此时体现,称得上事无巨细吩咐:“希衡暂时不想暴露身份,之后,你别乱说。这几日你若见到她,行礼口称太子妃即可,不得到处张扬她的真实身份。”

“是。”

第200章 魔界六:描红妆

惊春魔君离开,玉昭霁进入内殿。

殿内,希衡坐在案桌前,案桌旁的灯盏如火树银花,灯树千光,轻轻地照出一片月。

玉昭霁现在看不见了,也就无法看见希衡换了一身静水流深般的蓝衣。

仔细算来,魔界认识她的似乎也有几个,惊春魔君已经认出了她,希衡常穿什么颜色,现在就要反其道而行。

否则,她早晚被更多人认出来。

天水蓝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如被清雨洗过,多了轻烟般的冷意。大袖垂下,发间挽着蓝水翡翠般的玉簪,她如古画中走出的仕女,灯影如月,影影绰绰。

希衡额心多了一朵蓝色的花钿,冲淡她身上的冷意,如美玉微温,不冷也不热。

玉昭霁走来:“希衡。”

希衡知他现在目盲,起身任由风拂衣袖,玉昭霁根据这点响动准确望过来。

“你这么快参加完宴席?”希衡走到他身边。

玉昭霁感觉到她的气息,就像能看到希衡就在自己身边,他轻声解释:“我在那里,他们只会束手束脚,我只参加前半场便是。”

希衡深以为然点头,无论她在希家,还是在玄清宗,都有不得不参加的宴席,宴席上每个人的脸都挂着一致的面具,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没有一点意思。

玉昭霁又说:“若有时间,我更想和你待在一处。”

希衡在他旁边尽量镇定,假装平静应答玉昭霁的直白情话。

希衡是道,玉昭霁是魔,一个内敛,一个外放,所以,她现在还是不太习惯玉昭霁这么直白地表露情意。

但希衡的性格,也并不会让玉昭霁唱独角戏,她也轻声回应:“我也如此。”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