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蚁,微小地护住一些人。”
希衡已经过了那个一腔只有理想的年纪。
如果是金丹期刚踏出希家大门的希衡,会为这美好的愿景拼一把。
可如今的希衡,经历了太多,剑下亡魂也不知多了多少,她只会看到最深处。
和她相比,礼阳是天真的。
他含着哽咽:“那剑君每次出剑,也是微小地护住一些人?也是在做徒劳无功之用?”
“是。”希衡道,“从世间永恒来看,的确如此。”
她把天湛剑累断,也是杀绝不了世间邪恶的,无论是剑君、或者是真仙,在世间善恶面前,都如同渺小的蝼蚁。
“那剑君为何还要如此呢?”礼阳问。
“因为世间永恒之下的生命是鲜活的。”善再小,对那些渺小的生命来说,也是寰宇之重。
希衡最后道:“你不必如此悲观,善恶相生,只是你着了相,才会对恶耿耿于怀,而看不见善。”
“不、不。”
礼阳不断摆手:“那是因为剑君你心中有善,如同心中有佛,处处都是光明,其实这世间并不是这样的。”
“我认为最可悲的是,像剑君你这样的人,最后居然会……”
会什么,他及时刹住话口。
但是礼阳面上那一瞬的痛彻心扉,肝胆俱裂,却全部落入玉昭霁的眼里。
玉昭霁从刚才起就一直保持沉默,善恶之辩一直是无解的,他根本无意来辩。
但礼阳最后这神色,倒是落入了他的眼。
希衡和礼阳辩完,礼阳借故要去院内看看自己的炉子,他弯着腰走出去。
身后,一双玄色织锦靴走来,玉昭霁站在礼阳背后,面色极冷:“你知道什么?”
他忽然出现,迫近礼阳,礼阳吓了一跳,玉昭霁却按住他的肩膀:“镇静一些,放心,她现在听不到,礼阳,孤和你之前见过?”
“或者,孤把话挑明一些,孤和你联手做过什么事?”
第128章 希衡死亡的真相
玉昭霁的手就搭在礼阳肩上,礼阳毫不怀疑,如果他回答错误,玉昭霁会直接拧碎他的肩膀。
他是希衡的好友不假,但也是一个魔。
礼阳没法在他面前隐瞒,何况,他回答这个问题反倒对局势更有利。
毕竟那个人说……
礼阳转过身,他佝偻着背,白发蓬乱,有些昏黄的眼却格外清明,注视着玉昭霁。
玉昭霁微微一笑:“你只有短暂的思考时间,孤没有什么耐心。”拖延太久了,希衡就会出来了。
礼阳最终让步,他拨了拨炉子里的火星,背着手转过身,背影萧条又落寞。
玉昭霁跟着他,走到一个耳房里。
耳房的桌上,放着一个半青不黄的葫芦,这葫芦就这么随意摆放在这里,没有过多装饰,看起来古朴如拙,但是,眼光好的修士能看出它身上缠绕着一股道韵,显然是正道法器中的圣品。
“悬倒生死壶?”玉昭霁问。
“是。”礼阳走过去,拿起悬倒生死壶,爱怜地摸摸悬倒生死壶壶口。
壶口有年轮那般的圈纹,和青黄色十分相近,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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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食指轻轻抚摸悬倒生死壶,眼中有无限唏嘘,玉昭霁停了一息让他伤怀,然后冷声提醒:“孤来此,不是为了看你在这里感触。”
感触有什么意义?无谓的感伤比起行动来说,一文不值。
“殿下可真没耐心。”礼阳摇头,“那么,这么没耐心的殿下,当初找我救剑君,是怎么花了这么多时间、一步一步跨过魔界、妖界,终于在魔族欲界找到我的呢?”
他说,当初找他救剑君……
玉昭霁心中的猜想被坐实,那日他脑海中浮现的白杏、坟冢,果然是凌剑峰上希衡的坟墓。
白杏飘然,显然是凌剑峰的景象,这没什么稀奇的。
为什么玉昭霁会知道那是希衡的坟冢?因为玄清宗别的人死了,干他什么事,他不拊掌祝贺就算是当时心情不错。
能让他念念不忘、见之断肠的,只能是希衡的坟。
再加上礼阳有能让人复生的法器悬倒生死壶,真相便呼之欲出。
玉昭霁此刻心情不佳:“孤没心思和你打哑谜。”
他见礼阳怔怔盯着悬倒生死壶看,倾身过去,礼阳不敢直摄玉昭霁的锋芒,跌倒几步避开他。
玉昭霁揽住悬倒生死壶,手中如有千万斤重量直坠,他这才知晓,悬倒生死壶能起死回生,内部也如有天之高、冥河之深,才能跨越天地山川,复活选中之人。
礼阳是悬倒生死壶之主,才能轻松握住它。
玉昭霁不动声色捏着悬倒生死壶,衣下的手臂已经渐渐出现苍鳞,但他一直极稳地抓住悬倒生死壶,周身燃起混沌火。
混沌生万物,混沌火也有同样功效,此刻混沌火化作山川日月,才托住悬倒生死壶内的一片天地。
礼阳看得心惊胆战,他在魔族欲界多年,第一次碰见这样的大魔。
玉昭霁此时游刃有余看向悬倒生死壶壶内,也就是刚才礼阳一直看的地方。
悬倒生死壶能起死回生,壶内自有一界,这一界能跨越生死、能穿梭时间,化腐朽为神奇,而世间雁过留痕,这一切终究都会在悬倒生死壶中的冥河水内留下印记。
玉昭霁看见冥河水不断迭荡,碰到悬倒生死壶壶壁,又往回缩。
在这一来一往中,冥河水渐生雾气,待雾气散开,玉昭霁便看见了当初凌剑峰上的一切。
他看见一个身负重伤的白衣剑君,被自己亲手培养出的徒弟偷袭所杀。
她死时,一身白衣染血,比天上的红霞还要绚烂,萧瑜风站在她面前,手持白圣剑,剑身上染着血。
白圣剑自有灵性,杀死希衡后,剑身不断嗡鸣震颤,萧瑜风则死死握住白圣剑,他的手抖得实在太厉害了,理智全都丧失,只剩下本能。
他的本能就是希衡教他的,剑修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要掌控自己的剑。
他拼命掌控自己的剑,等到希衡彻底死去,尸身都凉透了几个时辰,萧瑜风才从那样的麻木、冷血中回过神来。
他的手垂下,白圣剑啪嗒掉落在地,喃喃:“师尊、师尊。”
萧瑜风跌倒在地,他在鲜血染就的泥里爬过去,口称着师尊:“我以为你能……”
萧瑜风的话没有说完,便痛苦到接近失语。
玉昭霁很厌恶蠢人,萧瑜风这样看不清自己心意、恩将仇报,还沉溺于悲苦过往的蠢人是他最厌恶的一种。
可现在玉昭霁却专注、认真看着悬倒生死壶中的一切。
希衡的死有问题。
他观察入微,没有放弃一点毫厘处,他的眼甚至清明逡巡过地上飘落的花瓣、每一滴滴落在地的鲜血。
玉昭霁也自然没有错过萧瑜风真正杀死希衡时,眼中瞬闪而过的惊讶,虽然很快就被仇恨淹没。
以他的修为根本杀不死希衡,哪怕是在希衡身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