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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散,脚尖霎时绷紧。

萧嵘竟是在她走神之际走到了她跟前,此时已经握住了她的脚踝。

感觉到她的僵硬,萧嵘蹲在她身前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看着她,好像在问“这也不行吗”。

司锦:“……”

最后到底还是萧嵘替她穿上了鞋子。

日子好似又恢复到了什么都没发生时的样子。

萧嵘在用过早膳后就出了府,像是不再需要时时刻刻盯着司锦,提防她借此逃离了。

实则,不过是萧嵘外出办公的大半日时间,司锦就算想逃,也逃不出他的掌心,天不黑就定是会被他抓回来。

但司锦还是在梳妆之后,就吩咐下人前去备马车。

方才萧嵘还在饭桌上时,她对此只字未提。

此时她突然作此吩咐,

府上下人竟也毫无异样,全然不似此前那般还要出言劝阻几句,就像是萧嵘已是提前吩咐过他们了似的。

无论是何缘由,司锦不想细究。

她只是因昨夜的那个梦,想要前去山峰高耸之处,感受一下梦里那样自由又舒畅的感觉。

京城周边的山不少,有高有矮,有陡有平。

能去的地方很多,可今日并非适宜登高之日。

天气寒冷,阴云密布。

马车车帘吹过一阵风,都能叫人脸上僵硬地麻木半晌。

“夫人,前面便是青云山山脚了。”

马车自是无法上山,余下的路要自己一步步走上山顶。

司锦扶着兰心的手下了马车。

因是冬季,连厚重的衣着似乎也在阻碍她登高望远的步伐。

但司锦还是动身上山了。

青云山山路不算崎岖,此前她听兰心和秋芽说起过萧嵘母亲所在的乐风山,那才是蜿蜒崎岖,山路漫漫,若是靠双脚行走,只怕从白日到天黑也走不上山顶。

但即使是眼下这般山路,也让司锦走得格外艰难。

“夫人,喝些水吧?”

“夫人,可要吃些糕点填补些体力?”

“夫人……”

司锦终是抬手止了随行的丫鬟的殷勤。

她只伸手接过兰心递来的水壶,微微仰头时,她余光还是不免在几名丫鬟脸上扫视了一周。

她们今日关怀得稍有古怪。

并非她们以往不曾这般细心伺候过。

只是今日登山一行,除了她自己心中是早有所想以外,于其余人而言都等同于是突发奇想。

那她们是怎能准备得这般充分,面面俱到。

几口水划过喉间,司锦稍微缓过来了些许。

她放下水壶时,没由来的朝上山来时的路投去视线。

或许是因今日亦或是整个冬季,都并非登山的好时候,他们上山这一路几乎没碰见什么人。

而此时他们在此歇脚许久,上山的这条路上也没有半个人走过。

司锦就这么盯着空荡荡的山道看了半晌。

直至一旁的两名丫鬟不解地循着她的视线也探头看去。

司锦这才开口道:“走吧,我们继续上山。”

行过大半个时辰后,司锦心下就已是明了,无论是以往有记忆的自己,还是眼下忘记过往的自己,应当都不是登山的料。

她腿酸,脚麻,后背细汗涔涔,风一抚过,就有一簇凉意从衣襟直往身体里钻。

此时她便觉得,梦里的她,应当是直接飞上山顶去的吧。

司锦苦不堪言,一路上心里都纠结在就此打道回府,还是继续坚持再往更高处去。

好在,还不待她艰难做出决定,便抵达了青云山还不到半山腰处的一处观景台。

司锦拖着疲惫的步伐向观景台走去,即使眼前已隐隐能瞧见观景台外可见的高处风光,她也没能提起多大兴致加快步伐。

终是走到观景台,看着山下的风光,司锦还是短暂地惊艳了一瞬。

风来了,她缓缓地抬起臂膀。

可她几乎觉得自己都还未有半分抓住风的感觉,风就已是从她指尖溜走了,并未给她带来任何自由畅快。

驻足眺望,很快能见的景色已是被她翻来覆去看了个遍。

阴沉的天色令云朵也显得灰蒙蒙的,像是很快要压倒下来似的。

毕竟是还不到半山腰处的地方,司锦无法想象山顶风光如何,但她已是没有继续向上的力气了,甚至连想着此时下山还要重走的那些路,就头脑发胀浑身抗拒。

走出观景台时,司锦站在山路上,朝着向上的方向看去。

要是她能直接飞上去就好了,只是此时她也不确定即使是飞上去后,在山顶看见的风光又是否会和她想象中的一样,但总归过程会是轻松的。

不过若是不能飞,有萧嵘在的话……

司锦掐断思绪收回了目光:“走吧,下山。”

冬日昼短夜长。

司锦回到萧府已是天色昏暗。

但萧嵘还没回来。

司锦很累,也没什么胃口,登山时硬是为补充体力吃下的那些糕点让她直到现在都还噎得慌。

她没让人备晚膳,回到屋中直接沐浴后就窝到了床塌上。

才刚往床塌上躺去,门前就传来了声响。

是萧嵘回来了。

司锦没出声,甚至很快将下意识循声看去的目光也收了回来。

待萧嵘绕过屏风后,看见的就是司锦好似已经入睡的背影。

萧嵘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像是愣住了似的,好半晌再无半点动静。

屋内沉寂一阵后,再次有了轻微的响动。

萧嵘明显刻意放低了脚步声,若非仔细分辨,几乎要叫人完全听不见。

脚步声逐渐靠近,逐渐向床榻的方向走来。

不过一瞬,司锦突然转身,双臂撑着床榻就坐了起来,一双黑眸直直地朝萧嵘看去。

寝屋这头并未点灯,屋内仅有屏风后厅堂那头传来的些许光亮。

萧嵘高大的身形大半都拢在暗色中,面上也昏暗不明。

一时间,气氛好像僵住了。

司锦在盯着他。

而他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后,司锦淡淡地道:“你要一直在那站着吗?”

萧嵘也终是因此恢复动作:“屋内怎不点灯?”

司锦换了个姿势靠坐上床榻,又朝烛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萧嵘了然前往,点燃火折子,也点亮了寝屋的烛灯。

以往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时候。

司锦犯懒时,指使萧嵘是常事。

萧嵘不发疯的时候,还是很体贴的。

可此时氛围自然是不同的,像是有人某些心思被逮了个正着,不知如何应对,亦或是正在思考如何应对。

萧嵘是否有思考出什么不得而知。

但寝屋内光线明亮起来,司锦侧着头看向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他略有污泞的缎面黑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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