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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的暖阳融化。
而记忆虚无的这段时日里,一直都是萧嵘陪在她身边。
即使没有这些梦,司锦其实也早就有所察觉。
或许是萧嵘的占有欲太过强烈了。
被他压抑的,隐藏的,以及满溢而出的。
她是忘了过往,但不是毫无知觉。
这份占有欲时常会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但若归结于他们夫妻之间深厚的感情,似乎也能够说得通。
可是,近来接连不断的梦境,令她不断在心里生出疑惑。
曾经的他们,真的是感情深厚的夫妻吗?
惊吓在呆滞中逐渐散去。
司锦重重呼出一口气来,抚了抚胸口,这才完全恢复。
兰心和秋芽进屋时并未瞧见任何异样。
司锦也一如往常地问:“眼下是什么时辰了,夫君已经离府了吗?”
“回夫人,此时刚过巳时不久,但大人今日并未离府,此时正在书房。”
司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只待两人替她梳妆完毕,她用过早膳后,便动身要往书房去。
秋芽:“夫人,需要奴婢先去通报一声吗?”
“不必。”司锦步子一顿,又回头吩咐,“备两份莲子羹吧,夫君此前提及膳房的莲子羹做得细腻,他忙碌一上午,应当会有些累倦的。”
回到京城府邸的头一日,两名丫鬟就曾对司锦说过,以往她时常会在书房陪萧嵘一同办公。
只是司锦后来却是一次都没有陪过萧嵘。
不是她不愿意,是实在不得这般机会。
萧嵘忙碌时不在府上,在府上时定是缠在她身边。
令司锦都不禁怀疑,以往她又是在何时会有机会陪他在书房办公的呢?
不过眼下就是了。
司锦走在前往书房的长廊上,才赫然发现,这好像还是她回到京城后头一次前去书房。
因着那处本就是萧嵘办公之地,萧嵘不在,她也没有什么要去的理由。
长廊过半,不远处已是显露出书房屋顶的瓦片。
司锦没有缘由的突然伸长脖子探着头。
直至长廊一侧的绿植略过身后,眼前赫然出现书房屋宅正对长廊的一侧窗户。
窗户大敞,显露出屋内书案前男人侧对长廊这头的身影。
司锦脚下步子一顿。
“夫人,您怎么了?”
司锦怔怔地立在原地,也没有开口说话。
她讶异自己方才毫无缘由的举动,更讶异在这般举动后,竟真从她探头的方向看见了萧嵘。
就好像她一开始就知晓从此处可以遥望书房窗户内的光景。
难不成她以往就时常从这处偷看他,以至于如今失忆了,身体还有本能的记忆?
司锦眼睫抖了抖,敛目低声道:“没事,继续走吧。”
她重新迈步,心下似有几分羞赧。
可热意都还来不及蔓上脸颊,羞赧的情绪也还未达心底。
突然,一股更加古怪的情绪冒了头,全然不受控制似的,怎么都挡不住。
司锦又停住了脚步。
此处树荫遮蔽,已是再瞧不见书房的窗户,但快要到书房院门前,便能看见院门的弧度了。
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抗拒感。
司锦不知为何,本能地抗拒前往这个地方。
不想再往前走,不想进到那间屋子。
甚至连此时正在屋中的男人也不想再见到了。
此时的感觉,像是更准确地解释了她为何三个月以来从未来过这个地方。
并非不得机会,而是她本能的回避。
这是怎么了……
为何如此?
司锦神情有些慌乱,不知名的抗拒让她感到不安。
好像这个地方曾经发生了什么令她恐惧之事。
“夫人……”
司锦很快出声打断丫鬟的询问。
她蹙着眉头,连身体都生出些不适感,但还是继续迈步向前:“我没事,你们就留在此处吧,不必跟进来了。”
说罢,她加快了脚下步子,很快走进了院中。
院内下人见她前来恭敬地向她垂首问候。
司锦微微抬手时,书房的房门就被人从里打开来。
“小锦。”
司锦一愣,暂且忽略身体的抗拒:“你怎么知晓我来了?”
就算是听着院内下人问安的声音,也无法这么快从书案走到门前呀。
萧嵘上前迎她,牵着她的手带她向屋里去:“你能从窗边瞧见我,我便不能瞧见你了吗?”
司锦张了张嘴:“可是……你方
才没有转头看过来吧?”
他明明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目光专注盯着手上书册,手指点在书页上,像是在逐字逐句看书。
司锦回想着方才看见的画面,还不由分神想了想,那位置可真亮堂,日光从窗户洒进屋内,打在他一侧脸庞上。
不得不说,还挺俊的。
“在想什么?”萧嵘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
司锦撅着嘴,不甘示弱伸手也去戳他的脸:“在想你是不是侧面也长了眼睛,不然怎会看到我?”
萧嵘哼笑一声,不躲不避,任她柔嫩的手指在自己脸上作乱。
直到两人一同走进屋中,他才牵着她坐到了自己书案旁:“我侧面并未长眼睛,但是余光能够瞧见。”
司锦听着这话却是一点不信。
虽有余光,但人哪会一直注意着余光的视线,况且他那时还在专注于别的事呢。
她还未开口再说什么。
萧嵘忽的正面直朝她看来,视线平静,语气认真:“你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就会第一时间发现你。”
司锦心头漏跳一拍,怔然好一会,才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你别说这种话,听起来怪吓人的。”
“为何吓人?”
是啊,这话怎就吓人了,不就只是说他对她格外关注吗?
但司锦却是又想起了昨夜的梦。
今晨惊醒的一瞬间,司锦心里下意识就想赶紧告诉萧嵘这个噩梦,让醒来后真实的他替她驱散虚幻的恐惧。
可此时,她看着眼前的萧嵘,不知为何突然又不想告诉他自己的梦了。
司锦敛目,将话题带走:“不说这个了,我来是有别的事同你说。”
萧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面上并无情绪显露,唯有手指收紧了几分,将她整只手都包裹进了掌心里。
“要说何事?”
司锦歪头想了想,没由来的突然收回原本想说的话,反而道:“这些日子你也还是没有收到叙栀给我的来信吗?”
萧嵘微眯了下眼,目光在司锦面上流转一瞬:“上次不是告诉你了,你的信下人自是会直接送来给你,怎也不会到我手上,怎还是问到我这儿来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无异,还带着几分无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