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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敢轻举妄动,不知萧嵘为何突然又提此事。
但听上去,他好像并不知晓司铭调职一事已经落定。
萧嵘紧接着就道:“倘若我承诺不再插手兄长调职一事,你是否能原谅我?”
司锦从紧张的情绪中抽离,怔然看着他。
原来他把话绕到这事上来。
可司锦不相信他,更不打算原谅他。
她不做回答,萧嵘又开了口:“我未曾倾慕过别人,一直都只心悦你一人,我不知该如何做才好,被你戳穿了谎言便慌了神,害怕你离开我,所以用了极端的方式。”
司锦一怔,看着萧嵘似是诚恳的样子,以及他这番与以往只知翻来覆去那几句完全不同的话语,令她又不由觉得或许也可以相信他。
“所以你愿意与我和离了。”
“不愿意。”
司锦:“……”
真是装都装不过一瞬。
仍是与之前一样,即使他这回态度已然不再强硬,但话说得再好听,谈及和离他还是会原形毕露。
司锦防备地向后退了半步,敛目时没注意萧嵘因她后退而变得沉暗的眸光。
萧嵘没有迈步逼近,仍站在原处,语气中好似带着几分卑微的乞求:“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留住你的机会。”萧嵘顿了一下,声色更沉,“这半月以来,你不愿同我说话,对我也没有好脸色,我心里很难受,如今似乎难以挽回,但我仍想争取一下。”
萧嵘的态度简直天翻地覆的转变。
就像是为了留住她,宁愿放下身段,也放下偏执。
这还是萧嵘吗?
司锦忍不住问:“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啊?”
他的执着实在令她费解。
萧嵘回答极快:“所有,我喜欢你的全部。”
“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想和你在一起,从来没有改变过。”
司锦:“……”
她似乎不该询问这个问题。
萧嵘没有在意她的沉默,只继续开口道:“下个月我奉命南下,要离京半月,在此之前这段时日我们好好相处,别再冷待我,再给我一些时间,待我此行归来,无论你给我怎样的答案,我都接受,可以吗?”
司锦心下一惊,怔然抬眸:“包括和离吗?”
萧嵘敛下眉目与她目光错开,只令她看见他眼帘垂下后微颤的眼睫,似是不安。
他不答反问:“还未到那时,就要先给我答案了吗?”
司锦视线不自觉定在萧嵘浓长的眼睫上,他这副模样看上去有些可怜,不像是在说假话。
如此说来,若萧嵘所言非虚,她只要再与他相处过这一段时日,她便不需要逃离京城也能顺利与他和离了。
萧嵘抬了眼,眼睫不再恍人视线,但那双沉黑的眼眸里又蕴着他正诉说的情意,深不见底的似的,让人一眼望去,就像是要被吸进去了一般。
“我可以相信你吗?”司锦喃喃地问。
萧嵘直视着司锦的眼睛,好像是在向她表示自己的诚恳。
但只有他自己知晓,他只是目的直白地想看着她而已。
他薄唇微动,缓慢地道出:“你愿意相信我吗?”
司锦心下犹豫,不知自己是否应该相信他。
她一面想着,这可是萧嵘,从小到大他骗了她多少次,从儿时幼稚的小把戏,到如今她的婚姻大事,她怎可再相信他。
但她又不免想,以她的能力除此之外哪还有别的法子结束这桩婚事,萧嵘骗她是错,但他却是真的不顾危险冲进火海想要救她。
或许是这段时日以来的僵持,令他意识到了他的纠缠是不会有结果的,她没有那么大的报复心,只要能够顺利结束这桩婚事就好。
司锦沉默好长一段时间后,终是低声回答了他:“就……和睦相处吧,只要你不再做奇怪的事。”
萧嵘眸光一亮,唇角扬起一抹很明显的弧度,笑得明朗,让人眼前像是恍过了一道光亮。
司锦面色僵硬地从他笑脸上移开视线,干巴巴地留下一句:“你上过药了,话也陪你说了,那我先走了。”
方才应当再加一句,也不许随随便便对她这样笑。
他刚才,一定是故意的吧。
第15章 “你愿意陪着我吗?”……
说是要与萧嵘和睦相处,但司锦其实并不知要如何相处。
不算此前做戏的相处,他们之间的和睦就要追溯到更远的年幼之时了。
司锦不由想起,那时她与萧嵘总是在人群之外的静谧角落相见。
她是想要逃离令她感到不适应的大小宴席,而萧嵘则是本就在那僻静之处待着,不知已经在此多长时间了。
萧嵘每每见到她,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总会把身体往旁挪动些许,等待着她前去与他并肩坐下。
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司锦一边伸着手玩自己的影子在明暗交界处时隐时现的游戏,嘴里一边前言不搭后语的和萧嵘说着话。
没什么值得特别回忆的画面,甚至司锦越回想就越是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令萧嵘春心萌动了。
思绪间,司锦已是来到松澜院,萧嵘的主屋门前。
院子里又是寥寥几人。
萧嵘未曾负伤前,她来松澜院的次数不多,如今日日前来,起初她还以为又是萧嵘做了什么吩咐,才叫院中这般冷清,后来一问才知,松澜院里一向都是如此。
萧嵘喜欢清净,没什么事的时候也都不大喜欢让下人在院里候着。
院里唯一留守的几名下人瞧见司锦前来,躬身向她问安。
司锦微微颔首后,走向萧嵘的主屋。
主屋房门大敞,像是知晓司锦这时候过来,便大开着欢迎她入屋。
司锦探头朝屋内看了看:“萧崇云?”
她唤他一声,却不得回应,也没瞧见人影。
不在吗?
司锦跨入门槛,仍在四下张望。
屋内很静,听不见任何声响。
突然,司锦脚下步子一顿,忙不迭转过身去,愤然道:“你明明在屋里,为何不应声!”
不远处屏风后的影子微动,而后传来物件放至桌面的轻响。
“换药很疼,我方才应了一声,你可能没听见。”
司锦背对着屏风肩膀微动了一下。
她才不信呢,她方才真的什么声音都没听见。
“嘶——”
现在倒是听见了萧嵘一声压低的吸气声。
血腥味混杂着药草味铺散开来,司锦站得近,便嗅闻得格外清晰。
她不由想起最初那日在大夫剪开他的衣袖后,看到的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萧嵘没再多为自己解释,只隐忍着疼痛,沉默不语地继续换药。
司锦眼睫轻颤,余光瞥见了地面映下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