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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余光扫去,果真瞧见了司映冬。

司映冬微昂着下巴,正同二房家的表姑娘展现自己的新衣。

司锦不由腹诽。

司映冬此前还好意思说她打扮得花枝招展,也不看看这会谁更像个开屏的花孔雀。

两人声色渐低,凑着脑袋不知又说了什么。

那位表姑娘突然一惊,声量拔高:“映冬姐,你别这样说呀,我没这心思的。”

司映冬不以为意:“这有何不好意思的,翩翩公子,身似谪仙,待会他过来,你偷摸瞧上一眼又不会有人知晓。”

司锦听清这话不禁蹙眉,顿时侧过身去,完全背对了那头。

她心下了然,她们说的是萧嵘,司映冬那话就是故意说来恶心她的。

莫不是以为她会为萧嵘争风吃醋,当即失仪上前与她吵架吧。

她就那么喜欢和她吵吗。

正想着,表姑娘的声音又传来。

“是萧大人,他真的来了。”

司锦侧了身后正对那头,耳边传入说话声,视线便不自觉就抬了去。

日照拨云,随着那人从人群中显露身形,也一并将光照都拢了去。

耀光洒在他俊美的脸庞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优越线条,正如旁人夸赞那般,好似谪仙。

突然,萧嵘眸光微侧,隔着人群一眼就朝司锦所在的方向看来过来。

不过一瞬,就令司锦对上了他漆黑的眼眸。

萧嵘的目光毫不遮掩,甚在确定她也看见了他的同时,冲她弯了下唇,似要明目张胆与她眉目传情。

他要不要脸啊!

司锦愤然低头,怎也不愿给他再在人前做戏的机会。

“与崇云吵嘴了?”程宜的低声在耳边传来。

司锦一怔:“什么?没……”

“和娘亲有何不能说的,我都知晓了。”

知晓什么,难道说……

“能让翠枝那丫头一见了我就向我禀报的事,我想应当已是有些严重了。”

司锦提起的一瞬心弦又重重地沉了下去,心情复杂地说不出是庆幸母亲不知实情还是失落仍无任何突破。

翠枝是司锦出嫁时从司家带去的丫鬟,如今看来也是程宜留在她身边知晓女儿近况的帮手。

司锦知晓,自她撞破这桩婚事的真相那日起,府邸内的下人皆是察觉了异样,而她不再似以往那般继续配合萧嵘扮演恩爱夫妻,在外看来,便是闹了矛盾。

司锦敛着眉目,唇边却只能道:“没有的事,是翠枝夸大其词了。”

程宜轻哼一声:“为娘还不至于连这点事都看不出来,上月归宁你就提

了一嘴,莫不是从那时起就已有矛盾了?”

司锦懊恼,那时自己不过是为了铺垫一下,压根就还被蒙在鼓里。

一想到自己还心惊胆战地试探着同父母说那样的话,就觉得自己好傻。

可眼下司锦也只能先含糊搪塞:“就只是一点小矛盾而已,没什么可说的。”

程宜没做多想,只是道:“夫妻间生出矛盾自是寻常,若是不知如何调解,娘亲也可教你一二。”

司锦闻言不由抬眸看了程宜一眼,但很快又撇着嘴再次低下头去,闷闷地回绝:“不必了娘亲,我自己心里有数的。”

莫说此事根本就与夫妻矛盾无关。

就算真是夫妻矛盾,她娘能教她什么。

平时一瞧着她爹的一副好皮囊,一肚子气瞬间就散了。

倘若是要教她这个,她才不要学呢。

*

宴席无趣,司锦本也心不在焉,待的时间长了,便越发令她感到难熬。

程宜不知何时又与身旁的长辈聊得起劲了,身后司映冬的声音一会高一会低,听得她更是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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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锦百无聊赖地伸手戳了戳盘中的甜糕。

这本是她以往颇为喜欢的糕点,此时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司锦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视线随意一扫,蓦地就对上了不远处对坐看来的目光。

司锦:“!!”

她蹙着眉头慌乱垂眼。

萧嵘怎又在往这头看!

司锦偷摸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只一瞬对视,她又低了头。

周围那么多人来往,他怎好意思这般直勾勾地盯着。

司锦抿了抿唇,似是想起什么,又赶紧抬手抹了一把唇角。

好在什么都没有,她也反应过来自己根本就没吃那块甜糕。

若是毫无察觉时,司锦压根就不会往那头想。

可眼下她明明没再让视线移向对坐的方向,却仍是觉得萧嵘好像还在盯着她。

又一瞬抬眼,便当真印证了她的猜测。

她垂眸时不禁想起沈叙栀此前所说的话,难不成他以往就是这样旁若无人吗。

司锦有些受不了了,有种人前人后都被不可名状之物紧紧缠住了一般。

她偏头向程宜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席,而后便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离了席间,司锦才觉得呼吸终是顺畅了些许。

她并未四下乱走,自是朝着自家院落的方向走了去。

熟悉的小道令司锦心绪平静了不少。

她逐渐放缓速度,信步继续往前。

绕过窄道旁的灌木丛时。

突有一道呵斥声:“混账!谁准许你自作主张的!”

司锦心下一惊,霎时顿住脚。

她听出这是她爹的声音。

司承远显然气得不轻,破口大骂后,连急促的呼吸声都能隐约听见。

司锦从未见过她爹发这么大的火,当即就不敢乱动了。

下一瞬,另一道声音传来,竟是司铭。

“孩儿去意已决,还望爹成全孩儿。”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摆平此事花费了多大心力,事情好不容易办成,只等文书下批你就不用调离京城了,你竟还背着我自请调离,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司锦瞳孔紧缩,连呼吸都顿住了。

相较她的震惊,司承远的愤怒,司铭却是格外的冷静。

“孩儿自幼便听从爹娘的教诲,做爹娘心中温和乖顺的好儿子,我知爹娘对我有许多的期盼,可你们从未过问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是什么?!”司承远怒不可遏,“你当我是独裁专制的父亲才与你发这么大的火吗,你在京城待得好好的,熬过此番变故,往后前途一片光明,你爹我就是吃了资质平庸的亏,如今才混成这副模样,在司家时常抬不起头来,你若要去西丘待上数年,待你回来,京城哪还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天地偌大,何处不是立足之地,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拘在家族的屋檐下,与同有血脉却又不甚相熟的家族中人争夺名利和权势,西丘没什么不好的,战事之后,西丘也正是能令我施展拳脚之地,倘若我并非能够胜任此事之人,我的自请也不会得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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