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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如杂草般开始肆无忌惮的疯长。

谢长衡胸膛起伏着,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

宁萱儿背着自己瘪瘪的行囊,被小厮白术领进了来鹤院。

“咱们这院落的名字啊,取自'嗟我念鹤鹤岂知,鹤来随我谁使之',是少爷亲手提笔书匾的……”①

白术在前头絮絮叨叨地念着,宁萱儿在后头揉着酸软的腰。

昨夜加上今早……实在是太荒唐了。

谢枕鹤真的是凡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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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抵在墙上弄晕后,她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又躺在了榻上,衣衫合整,一点看不出经历了些什么。

再一出门,没走几步路,便见到在不远处站着的白术,满面堆笑对她说:“少爷被老爷叫去了,没办法陪着你,让我来带你回院子。”

她云里雾里:“这,这般着急么,我在碧玉院的东西怎么办。”

白术忙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递给了她:“已经着人收拾过啦,只找到了这些东西。”

宁萱儿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己全身的家当,然后便稀里糊涂地被带去了来鹤院。

直到走到屋内,宁萱儿混沌的大脑才清醒了几分:“是带我去我的住所么,不是下房,也不是耳房?”

白术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摇了摇头:“萱草姑娘这便是低估了您在少爷心中的分量了。”

宁萱儿眼睫一颤,愣愣被白术领进了一个厢房。

一进屋,她便被里头精雕细琢的装潢吓了一跳。

莲纹玉窗外种着大片的海棠,曦光从花后照进来,透着窗格间漏出细碎的弄影。

一掀眼,便能看见雕花木几上摆满了的首饰妆奁,里头的珠宝玉石熠熠映着流光。

一垂眸,又能见着罗列在绯红毛毡上的一箱又一箱的各色罗衣,让人眼花缭乱。

宁萱儿掐了掐自己,刺痛来袭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白术见宁萱儿这幅双眼放光的模样,颇有点与有荣焉的感觉:“萱草姑娘,你有所不知,您不仅是第一个进来鹤院的丫鬟,也是整个谢府最与众不同的丫鬟。”

那些珠翠罗绮仿佛有种力量,将宁萱儿吸了过去,终于忍不住将它们捧了起来,嘴上不忘回应白术:“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爷不让你住耳房,反而重新装了这间空置了许久的厢房给你,明显是……”

白术一便说着,一便朝宁萱儿挤眉弄眼。

宁萱儿看向他,眉心拧紧。

眼睛痒就揉,干嘛一直眨。

但她满心满眼都是这些好东西,懒得多问,便随便应付了几句:“原是如此,原是如此。”

白术满意点了点头,搓手道:“少爷还同我说,如今时间仓促,没办法将姑娘你的身份越过去,送的衣物还不够配您,让你别多心,等待一切处理妥当后,他会全部补偿给你。”

宁萱儿呆呆看他,没想明白白术在说什么。

没法越过身份去,是什么意思。

将她提成贴身丫鬟,有这么麻烦吗?

宁萱儿撇了撇嘴,没有很在意。

白术将谢枕鹤所托都交代完毕了,看了看窗外渐晚的天色,决定先行离去:“萱草姑娘想必也累了,我便不多叨扰了,您好歇息吧。”

“好,也辛苦你了!”

宁萱儿翘起唇畔,喜出望外地挥挥手送白术离去。

再一转身,她扬起一抹兴高采烈的笑,把那些珠玉云裳都拥进了怀里,大口大口嗅着金钱的味道。

看来谢枕鹤没她想的那么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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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想要的还没拿到,但也差不多了。

有实无名,总比有名无实好。

贴身丫鬟虽然比不上侍妾,但也还可以。

虽然和她最初的目的有点偏差了,却也大差不差。

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她总得适应变化无常的世事。

宁萱儿往腕上带上一个翡翠手镯,想起谢枕鹤才见第二面,就送给自己的那个华美银手镯,心中一动。

感觉,谢枕鹤也挺喜欢自己的嘛。

都已经被他调到身边了,还怕没有上位的那一天吗?

宁萱儿这般想着,双眸盈起狡黠笑意。

第24章 她的心怎么这么吵啊。……

这一天确实是很累了,宁萱儿看够了那些珠宝后,便伸了个懒腰,刚要思索该怎么洗身子,屋门便被轻轻叩响。

她欣然答应一声,便见白术领着几个小厮分别端着木杅和几桶热水走了进来。

愣愣看着它们忙里忙外将木杅放下,又将热水倒进去后,白术谄媚笑道:“萱草姑娘,沐浴所用之物已经给您备好了,您打点妥当后向屋外喊一声,会有人来将这些取走。”

说完,也没等宁萱儿回应,白术便领着那几个小厮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宁萱儿还没受过这种待遇,有些受宠若惊。

但她确实想好好洗洗身子了,于是便也不多想,宽衣解带后便伸腿进了木杅。

“舒服……”

浑身被微烫的热水包裹后,宁萱儿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以前在碧玉院的时候,可没机会像这样泡在水里盥洗。

静静享受了一会后,她打算拿起身旁的巾帕打算擦洗时,可甫一垂下眼帘,

她便一阵心惊肉跳。

白日刚起身时,她虽然也看到了满身的吻痕,但至少有小衣遮着。

可此刻赤条着身子后,那些花瓣似的殷红痕迹便更加艳靡了。

每多一个吻痕落入她眼里,就多提醒她一次,昨夜到底有多激烈。

收回刚才的话,谢枕鹤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人面兽心,衣冠禽兽!

宁萱儿指尖方覆上那些痕迹,却在意识到一件事后,被烫到一般缩回了手。

等等,她昨晚是不是一直对着他叫三少爷来着?

“糟了糟了……”

宁萱儿拍了拍脸颊,喃喃自语。

依他那个记仇的性子,昨晚自己这么对他,他指不定要在什么地方报复回来呢。

宁萱儿便似那被霜打了的茄子般,瞬间蔫了下去,擦拭身子的力气都少了几分。

她忽然觉得她的前路也没有那么光明灿烂了。

宁萱儿悻悻叹了一声,而后从木杅里头起来,身上残留的浴水沿着肌肤滚落在了地毡上,洇晕出一圈圈水痕。

她捡起架子上另一跳还干燥的巾帕,将身子擦干,而后缓缓地换上了一套小厮们为她准备的绸缎里衣。

柔腻如凝脂的触感落在身上时,宁萱儿心中又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原来好的衣料,穿在身上是这种感觉。

宁萱儿双眼弯弯系起了衣带,方才有些落寞的心绪又平复了许多。

理好衣襟后,宁萱儿冲门外喊了一声:“可以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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