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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路,心中又一团乱麻,直到在饮雪院前撞上一个柔软的怀抱,她才意识到画眉竟然一直在等自己。
“哎哟!”画眉显然是被她撞疼了,连连退后几步叫唤出声。
宁萱儿忙不迭将画眉扶稳,关心不已道:“画眉,对不住对不住,你没事吧!”
“你怎么在这一直等我?”
画眉捂着胸口摆摆手:“没事没事,反倒是你,被二少爷带走这么久,可是出了什么事?”
宁萱儿瞬间语塞,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心里不由得庆幸起来还好天色已晚,不然若是被画眉瞧见自己一幅鬓发凌乱,满脸晕红的模样,保不齐被她猜出些什么。
见宁萱儿这幅闪烁其词的模样,画眉猛地想起三少爷说的话,犹疑道:“萱儿,莫不是……你被那二少爷瞧上了?”
完完全全被她说中了!
宁萱儿美目圆睁,情急之下矢口否认:“怎么可能!”
她急中生智,开始胡诌:“他只是警告我,不要再接近三少爷,否则便要我好看。”
宁萱儿抿着唇看向画眉,心想自己倒也没撒谎,只是……
隐藏了一些细节。
画眉松了一口气,拍拍胸脯:“那便好,我要提醒你一下,三小姐曾跟我讲过,二少爷看着光风霁月,却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千万别招惹他。”
不仅招惹了,还与他有了肌肤之亲。
宁萱儿更加心虚,藏在身侧的手蜷起。
若是被画眉知道她不仅和谢枕鹤不清不楚,还胆敢虎口拔牙利用他,怕是会让她担心坏了。
宁萱儿强压住诉苦的念想,讪讪一笑:“谢谢你啦,画眉。”
画眉牵起她的手,与她往回走:“和我这么客气干什么?不过你今日恰好被二少爷撞见,又被他敲打了,打算之后怎么办?”
宁萱儿不甚在乎地耸了耸肩:“哪怕落得绣荷那样的下场,我也是要去争一争的。”
画眉怔住,再看向宁萱儿时,眼底已然沾上了些许敬佩:“好,你这般坚定,我又怎么能说些丧气的话。”
“我算是幸运的,一入府,便遇见了个好主子,不需要赌上一切,为自己拼个好前程,可你不一样,这府里头其他许许多多的可怜丫头也不一样。”
画眉停住脚步,悯然望着宁萱儿,握着她的手抬到身前:“所以,就当是为了世上所有身不由己的丫鬟,我也要帮你帮到底。”
宁萱儿鼻尖一酸,眼眶开始有热泪打转:“画眉……”
画眉冲她温和一笑,认真道:“二少爷既已盯上你了,我们自然需要万分小心。”
“恰好三小姐几日前同我说,数日后二少爷会被外派到邻县去处理一些事务,那便是你的时机了。”
宁萱儿提起一口气,亢奋道:“当真?”
画眉点点头,继续往下说:“千真万确。届时,你便要牢牢把握住这次机会,务必让三少爷注意到你。”
“这或许是你最后的机会,所以,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宁萱儿被画眉说得也有些紧张,激动地连连点头。
画眉见她神情有些紧绷,又扯出一个安抚的笑:“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我会帮你一起谋划的。”
宁萱儿捏紧画眉的手,吸了吸鼻子:“画眉……”
许是上天见她在谢府的前两年过得太苦,所以在第三年将月见和画眉一个一个送到她身边。
这一次,若她真能成功……
那她只需要在最后这段时间与二少爷虚与委蛇一番,便可以走向光明坦荡的前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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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扑进画眉的怀中,一个劲地说着:“太谢谢你了。”
画眉拍着她的背,笑得开怀而动容。
几个少女之间的情谊,便似那石缝中的杂草,相逢于微末,却历久弥坚。
任凭风吹雨打,雪尽云销时,总有草芽生。
第15章 筹谋
花窗前,阮妙盈看着书页上落下的梧桐碎影,翻动纸张的手滞住。
她抬起眼,阶下一个正在用苕帚扫去落叶的身影闯入她的眼帘。
阮妙盈的指尖骤然深深陷入掌心。
每次看到宁萱儿,她便会想起绣荷。
她那凄惨的,苦命的,同她一起长大的丫鬟。
若不是这个贱婢,绣荷怎么至于落到如此下场!
阮妙盈的手握成了一个拳头,重重地捶了捶檀木制成的桌案。
阮妙盈眉心紧蹙,蓦地想起了绣荷在被赶出府前,自己去见她最后一面时的场景。
被打了二十板的绣荷,连身子都直不起来,只能趴在草蓐上,虚弱地抬头看她,惨白发皱的唇细若蚊吟地说着些什么。
“小姐,小姐……”
阮妙盈忙蹲下身来,俯身仔细倾听。
绣荷匍匐着身子,满是尘泥的手抓住阮妙盈的裙摆,用尽浑身力气道:“那玉佩,是二少爷,从萱草那取过来给我的。”
“什么!?”
阮妙盈犹如被天雷劈中,身子猛地向后一坠,撑着手软倒在了地上,在反应过来时,发现背后早已被汗水濡湿,全身汗毛都倒竖起来。
绣荷说一句话,就要喘一大口气,皱着眉头道:“小姐,你莫要再轻易对萱草下手了,她有二少爷庇护,你斗不过她的!”
她说完后,眼白已然遍布血丝,热泪盈眶道:“小姐,以后的路,奴婢不能陪着你了,你一定要记住奴婢今天的话,莫要再痴心二少爷了,他绝非你的良配……”
“务必,珍重。” W?a?n?g?阯?f?a?B?u?y?e?ì??????????n?②?〇????5?????????
再之后,绣荷便被人拖出了谢府,扔秽物一般扔到了门前熙攘街道上。
阮妙盈回想完此事后,心间始终像是被人用细细密密地银针扎了一般痛。
一部分,是为绣荷而心痛。
另一部分,则是为了谢枕鹤。
她想不明白,谢枕鹤为什么会这么对待自己。
如果那日没有他从中作梗,如今被赶出谢府的,应当是萱草。
到底为什么?
她泫然欲泣,泪珠几乎要从眼角滑落。
正当此时,绘春端着承盘走了进来,轻手轻脚在桌案上放下呈着点心的莲花碟。
“小姐,请用点心……”绘春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道。
自从绣荷被赶走后,阮妙盈便变了一个人似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日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对每个入屋内伺候的丫鬟皆是动辄打骂。
所以她生怕惹怒了阮妙盈,努力谨小慎微。
可没想到下一刻,阮妙盈便素手一挥,直接将碗碟摔到了地上。
阮妙盈嘶声怒喊着:“说了,我在看书时,别来打扰我!”
“啪”地一声,碗碟迸成数块碎片,里头的点心滚落出来。
绘春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下,不住磕头求着饶。
“小姐,奴婢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