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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后挑眉道:“我告诉你,今天你我也算是结上梁子了,以后在我绣荷面前,你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放完狠话犹嫌不够,绣荷夺过宁萱儿手中的木盆,一把将它掀翻在地,里头的衣服全部散落出来。
“否则——”
“我不保证我和表小姐禀报些什么后,她还能不能容得下你。”
绣荷得意地看着面如土色的宁萱儿,心中仿若出了口恶气。
天知道她早就看这妖妖调调的狐狸精不顺眼好久了,如今终于找到机会发作,她能不抓住么?
绣荷撂下这些话后,便洋洋得意地离开了,只留下宁萱儿埋着头站在原地。
等绣荷走远后,宁萱儿才咬着唇透了些哽咽声出来,胡乱用袖子擦了擦脸后,弯下腰将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地捡了起来,放回了盆里。
*
“凭什么,凭什么!”宁萱儿坐在浣纱溪旁,愤愤地用木杵捶打着木盆里的脏衣。
因太过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她一时没注意,竟是狠狠一棒敲在了自己的手上。
霎时,宁萱儿便将木杵甩掉,眼泪汪汪地捧着手惊叫一声:“啊!!”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又怎么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宁萱儿身后传来。
宁萱儿回过头,便见一个圆脸女孩也端着装满了脏衣服的木盆走来。
女孩原本勾着嘴角,两靥的酒窝喜滋滋的,见到宁萱儿哭丧着一张脸,马上觉察到不对,神情一滞。
宁萱儿嘴巴一撇,见到好友,心中的委屈马上涌了出来:“月见……”
月见匆忙将木盆放下,蹲在宁萱儿身旁小心翼翼将她的手捧了起来。
她眉心拧起,看了一眼宁萱儿:“怎么这么不小心?”
“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月见瞥见宁萱儿唇畔和眼角都泛着薄红,大抵猜测出了些什么:“表小姐院里的哪个丫头?”
宁萱儿嗫嚅着:“绣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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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皱了皱眉,终是没说什么,只默默将宁萱儿面前的木盆抢了过来:“你这手先养着吧,我替你将这衣服洗了。”
宁萱儿看
着月见的背影,鼻尖又是一酸,吸了吸鼻子靠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抱着双膝道:“月见,你可真好。”
“打住,下次你还要帮我洗回来的。”月见扬了扬眉,却没抬眼,只专心干着手中的活。
宁萱儿垂下鸦睫,笑了笑便没再出声。
已是傍晚时分,她看着时不时坠入浣花溪中,被潺潺流水裹着的飞花落红,忽然幽幽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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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少见她这幅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由得偏过头去瞧她。
宁萱儿仍是抬着头望天,总是暖融融的嗓音带着些艰涩:“月见,为什么有些人生来便是奴婢呢?”
月见愣住。
“我十四岁那年,被我那便宜爹卖入谢府,当时领我进府的嬷嬷见到我二话不说,便给我改了个名字。”
宁萱儿放在膝上的手逐渐蜷起:“萱草……”
“凭什么?我明明有名字,我爹不给我取名,我娘去的早,我便自己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随了娘的姓氏,我可喜欢了。”
“可就算是这样,一入了谢府,便要被改成一个花草的名字,像个物件似的整日被主子们呼来喝去,动辄就是打骂。”
宁萱儿看向月见,又大又圆的猫儿眼里婆娑含泪。
“我讨厌这个名字,我也想做主子。”
月见瞪大双眼,不顾手上沾着水便忙不迭捂住了宁萱儿的嘴。
“说什么呢!当心这话被有心人听起,又要编排你了。”
宁萱儿皱着眉,将月见的手扯开:“我不怕别人编排。”
“谁没有欲望?有野心又有什么不对!哪怕千万人唾骂我,我也可以问心无愧地告诉他们,我就是想做主子,想飞上枝头做凤凰。”
宁萱儿说着说着,原本愁云惨淡的面庞愈发眉飞色舞起来,仿若晕了层熙光,似那七月的骄阳烈焰,令见之者无不心生动容。
月见心惊肉跳地环顾了一遍四周,确定没人后才捂着心口如释重负道:“萱儿,你有想法是好事,可也得有机会实现呀。”
“你看我,梦想是做京城最大酒肆的老板娘,现在不也一穷二白的,只能给别人洗衣服么?”
“你的卖身契还在主母手上呢,如何一步登天呢。”
宁萱儿怔住,眉眼又耷拉下来。
“等等……”月见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挑起宁萱儿的下巴,将她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又娇又媚,还因着这圆圆的眼睛带着几分憨态,确实是十分惹人怜爱。
她看的久了,宁萱儿便有些不好意思,尴尬道:“怎…怎么了?”
月见脸上绽开笑容,神情有些揶揄:“这幅让那些讨厌你的人恨得咬牙切齿的相貌,不就是你的本钱么?”
“我们府里头成年的那四个少爷,个个青年才俊,若你能被其中哪一个看上了,不就能咸鱼翻身了?”
宁萱儿眸光从顿住,到渐渐颤动摇晃,而后整个人被喜色包裹住,几乎要蹦起来。
她不由得捧住月见的脸,欣喜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月见,你可真是聪明!”
月见骄傲地扬了扬下颌,把手上的水随意往衣摆上擦了下,开始头头是道地替宁萱儿剖析起来:“大少爷谢凌风——”
月见思索了片刻,而后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虽未娶亲,但整日将自己锁在书房,满口四书五经,只想考取功名,想来是个不近女色的。”
宁萱儿摸了摸脑袋,将自己鬓边的发丝打了个绺。
不知怎的,她想起自己幼时在街上听说书人讲过的戏文,嗤笑一声后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万一他是个'前程不想想钗裙,从此不敢看观音'的呢?”
月见先是愣住,而后用指尖戳了戳宁萱儿的前额,失笑道:“那人家祝英台是正儿八经的小姐出身,扮作男装与梁山伯一同在学堂读书的,你有那个命吗?”
宁萱儿双手抚了抚自己有些泛红的额头,颇为不服气地“嘁”了一声。
“继续往下想吧!”
“二少爷谢枕鹤,长得跟仙人似得,漂亮的不行,”月见来回踱步,一只手放在下巴上摩挲着,“性子又温文尔雅,活脱脱一个端方君子,是京城多少闺秀的梦中情人!确实是个极好的郎君。”
“可……”
月见停下脚步,瞥了一眼宁萱儿,摇头叹息:“这谢府谁不知道,你那主子,表小姐阮妙盈痴恋二少爷多年,又等了他多少年。主母似乎也颇有意向从中撮合,将她许给二少爷呢。”
“主母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为了你的人身安危,还是省了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