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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死去。段声寒摆脱不掉。

没有人知道着两个多月段声寒是怎么过来的。他每天都在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回到赫德身边。

他那么胆小,那么怕痛,段声寒不知道他是怎么承受住的,又是怎么顶着超过人类感知疼痛阈值3.7倍的痛苦执行每一项必死操作的。

每当想到这些,脑海中浮现光球里赫德颤颤巍巍的身影,痛苦至极的嚎啕哭泣,最后化作一片星光散去,段声寒就如遭油煎,整副心肝都要碎掉了。

没有人救得了他,他也没办法走出来。

十年漫长的时光,他与赫德,真的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啊。

赫德去后的如今,入目所见,皆是恶人。

许久不曾开口说话的段声寒声音嘶哑如鬼:“我不想恨任何人……别来打扰我!滚!!!”

陆庭深知道自己无法安慰他,只能轻手轻脚地蹲下身,与洛迦一起收拾满地狼藉,伴着那轻轻的摇篮曲。

段声寒不想看见任何人,抱着遗像进了房间,摔上门,陆庭深与洛迦面面相觑了片刻,听见自房间里传来的悲伤压抑的痛哭声。

收拾完了房间,两人无法再留,出了门,发现大家都来了。

迎上白鹤关切的目光,洛迦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

人死不能复生,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在自由公园后延绵的山坡上,纪念公墓前,为赫德立下衣冠冢。在他的墓前,放上一朵朵洁白的蔷薇花,一支温暖的刺柏叶。

赫德离开之后,同盟会一应工作进入正轨时的今日,大家才开始有意识地去探寻他口中那个,当初无人相信的时茧真相。

陆庭深确实是不记得有这一回事了,遍寻脑海中的记忆,切尔·希特欲炸开同盟会通道的那一天,他都没有见过赫德,更别提什么和他去军工部盗取时茧一事了。后面再收到赫德的消息,确实是他莫名其妙跑到贫民区去了,自己还大发了一顿火。

卡尔·加文也并不记得他们有来问过他。

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时茧的确是存在的。两个时间停滞场重叠的部分能不能穿梭平行时空,如今看来,确实是可以的。因为赫德在“天诛地灭”即将引爆的前一刻告诉他们,世界不会毁灭,未来大家都好好地活着。

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说明时茧能穿梭平行时空这件事确确实实是存在的,赫德确实穿梭到了平行时空,目睹了未来。

只是,当初无人信他。

这终究成为大家心头一根永远拔不去的刺,不论经过多少年,回想起来,依旧隐隐作痛。

他们也永远不知道,赫德早在那时就已经遇见了自己必死的结局,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秘密,被他永永远远带进泥土下长眠。

无人知他明知是死,依旧甘心赴死。

白鹤也永远不会知道,当初赫德满脸泪痕找到他,说自己没有时间了是什么意思,如果知道,如今的白鹤,才是真正的痛不欲生。

第122章

关于时茧的真相,同盟会进入了彻彻底底的调查,从赫德当初向白鹤和卡尔·加文提到过的只言片语里,目标锁定在军工处,但如今,同盟政府接替政权,军工处就已经报废了,想要在这里寻找真相,就只能找以前在这里的工作的人。

虽然找起来有些难,但为了还给赫德一个公道,大家也还是知难而上。

白鹤这些日子一直在着手调查这件事情,他能补偿给赫德的不多,唯有在他身死之后,努力还给他一个清白。

经过几天时间的找寻,时茧一事,终于真相大白。

回到同盟会,连夜赶制出厚厚一沓证明材料,白鹤已经累得头昏眼花,深深换了两口气,无力地靠着墙角滑坐在地上。

材料证明上,那一行行目击者的证词,像一个个巴掌落在白鹤脸上。当初不信,现在全信已是惘然。

一丝丝白风铃的紊乱信息素从后颈腺体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了。

白鹤动了动鼻子,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头颅。

紊乱期到来了。

双臂、脖颈、脸颊,浮起一片殷红,白鹤重重吞吐了两口气,支撑起身,拿出抑制剂的那一刻,又将它放了回去。他现在还有必要用这种东西吗?

有更快乐的事为什么不做呢?

这个时候,菲尔也在同盟会的。

这个念头一起来,眼前的抑制剂根本就没办法让他放松下来了。

白鹤猛地关上抽屉,捂着颈后腺体,在同盟会中跌跌撞撞地奔跑,一把推开了菲尔的办公室门。

这对错过了多年的苦命鸳鸯,终于在此刻面面相对。

“白鹤?”菲尔一愣,正要开口问他做什么慌慌张张的,便闻到令人迷乱的白风铃气息,神色一暗,知道他来此做什么了。

此时,菲尔正坐在办公桌后忙着工作,一个出神间,怀中就贴上来一具温软的身躯,像拥了一团被滚烫烈酒浸泡的棉花,只这一刻,浑身酥麻如过电。

白鹤的脖颈与发丝间全是潮湿的汗,细密的鸡皮疙瘩浮起,浑身无意识地蹭,他的唇蹭过自己的耳朵,听见他颤抖地说:“标记我……小金毛……”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了,他们也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对吗?

“我不要陆振霆……我就……”白鹤哭了,哽咽不已,后悔的泪水滴落在菲尔俊美却冷漠的脸颊上,“我就要你……为什么……当初没有选你……”

这一出若是放在当年,情窦初开的菲尔不知道该有多开心,一定压着他的教官大战到地老天荒,但如今,他心中已毫无波澜。

白鹤已经彻底醉了,不再管什么体统什么脸面,主动自解衣裳投怀送抱,白鹤从未像今日这般卑微。

一直以来,他都是个很要强的Omega,抵死不愿臣服在任何Alpha身下,当年陆振霆对他做下的那种种酷恶之事,无不在摧残着他的心理防线,他一直是只宁死不屈的自由之鸟,他太想站起来了,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他会心甘情愿臣服在Alpha怀里。

他憋得太久太久了。

还没有开始,菲尔就已经被淋透了。

但是最后,他推开了白鹤。

白鹤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神色平静地拉开抽屉,取出一支O型抑制剂。

白鹤挣扎起来,大吼道:“我不要——我不要这个!”

菲尔置若罔闻,平静地撕开包装,拉过他汗湿的胳膊,注射了进去:“对不起,我现在对您并没有想法。”

紊乱期的Omega无法抵抗。

药液涌进血管,霸道地抚平身上每一寸炙热的皮肤,如一股寒流于顷刻之间将翻腾的欲海也冻平了。白鹤如坠冰窟。他蜷在转椅上伤心地捂脸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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