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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难。

陆庭深心中并不好受,倒不是因为旧情未了,他和洛迦之间的那些仇怨,怎么算都行,但仇人,前提得先是人。这种剥夺一个人尊严和最基本人权的方式,一点也不解气,实非陆庭深所能接受。

洛迦伸出手要把箱盖盖下,被陆庭深阻止。

“你还想干什么?”洛迦问他。

陆庭深蹲下身来,沉默着解开了他脖颈上的锁链,丢在地上,道:“你我之间的孽债,留待他日慢慢清算。但在此之前,我誓死捍卫你生而为人的尊严。”

箱盖落下了,周围一片漆黑,洛迦摸了摸脖颈上残留的那一丝陆庭深指尖的温度,一阵酸涩涌上眼眶。

看来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和赫德一样幸运。

他的Alpha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很好的人。

即便此刻身处修罗地狱的洛迦,面对同类的悲惨境遇而被悲伤、绝望、害怕的苦潮包围,陆庭深在身边,总能稍微让他安定一些。

身边的黑玫落座了,这个他又恨又怕的Alpha将他包围。

从箱子里爬出来的洛迦,瑟缩着往陆庭深身边靠了一靠。

黑玫端着杯酒,斜睨了一眼陆庭深脚边的洛迦,抽了抽嘴角,道:“元帅阁下有意思,我头一回见不牵绳的宠物。”

“那是叶处长见识不够,优秀的主人从不牵绳。”陆庭深不紧不慢道,“要用绳子才能约束的,不叫宠物,叫俘虏。宠物百分百忠诚,俘虏可不。寻着机会就必定跳起来反咬主人一口。所以得套紧了,栓牢了。”

黑玫想起了自己那宁死不屈的Omega小妻子。

陆庭深笑了笑:“我说得对吗?叶处长。”

“……”黑玫攥紧了手中酒杯,脸比名字黑。

那酒杯看起来马上就要撑不住了,陆庭深及时从边上桌子拿了个酒杯往桌上一放,不用说话,洛迦便会了意,支起身子来到酒桌边,取了一支才醒好的酒,给陆庭深手中的酒杯满上,然后乖乖爬回去。

杯底的酒殷红馥郁,散发着宝石般的色泽。

“不要生气嘛,叶处长,”陆庭深似笑非笑,举杯向她,“您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主人,更是一个手段强硬的女人。”

“女性族群能在当今社会站稳脚跟不受排挤,全都是您的功劳,这一点,庭深实在佩服之至。来,敬您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陆庭深的话不假,在人类族群发展千万年后的今天,人类分化第二性,男性Omega也承担起了繁衍后代的责任,女性的生存空间进一步被压榨,她们的社会身份不可避免地越来越边缘化,处境越来越糟,地位一日不如一日,甚至比如今受尽压榨的Omega还悲惨。

就在此水深火热之际,是黑玫站了出来,孤身一人单枪匹马杀进由男性Alpha掌权的高层,以她一人之力,捍卫住了女性全体族群的尊严和地位。

让她们得以从事各行各业,不被歧视、排挤、压榨。

成为她们最牢固的靠山。

在周围没有任何同类能依靠的联邦高层,她必须足够狠,足够让任何人忌惮,才能保护身后成千上万的女性同胞。

在这种地方,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善良是有退路的人才有的品质。

她没有,也不需要。

这一点,实在不算捧杀,陆庭深是真的佩服她。虽然她实在很变态。

陆庭深饮尽杯中酒,黑玫才脸色稍霁,浅抿了一口酒:“是吗?但尊夫人似乎,很讨厌我身上的烟味。”

陆庭深摇摇头,也点一根:“那您误会了,是我在他身边抽烟,他不喜欢,不是说您。”

黑玫笑而不语。

显然并不接受这个说辞。她都听见了,当她聋是不是?

陆庭深知道此事是没法善了了。

不在今天解决掉这事,或许明日赫德就得去69处做做客。毫不夸张地说,黑玫这女疯子真能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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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处长,真的很抱歉。赫德他……”陆庭深话音未落,黑玫点了根烟,烟夹在手指,抬起一个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的手势。

“省一省吧,元帅阁下。”架着二郎腿的黑玫吐出一口烟雾,支在扶手上的手漫不经心地掸了掸烟灰,摇摇头,“我的手下办事效率比较快,这会儿应该已经动手了。就不劳烦元帅阁下再浪费口舌,向我道歉。”

望进黑玫似笑非笑的眼,陆庭深顿时暗道不妙,与此同时,脚边的洛迦也收到了一串脑电波代码:··· --- ···

来自赫德的:SOS(救命)

陆庭深沉着脸起身欲离席,洛迦看出来他要去关照赫德了,下意识抓住他的裤腿,尝试挽留他,不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黑玫和切尔·希特左右围困,没有陆庭深在,他真的很害怕。

但,陆庭深只是犹豫了一会儿,拍拍洛迦的后脑,转身就走了。

……

也对,赫德才是他的妻子,元帅夫人。就算他不喜欢赫德,赫德始终是他挚友最挂念的人,出于情义,陆庭深也不得不去救。

洛迦的手无力垂在地上。

“啧啧啧——”黑玫看向洛迦,伸脚踢了踢他的肩,逗狗似的,摇头哂笑,“陆元帅不要你喽~小宠物,真可怜。”

在这里,没有陆庭深能依靠的洛迦就像苦海中漂浮无依的浮萍,恨不得整个人躲到沙发底下去。

洛迦心里明白,陆庭深不能在黑玫面前为了他不受伤害而不去看赫德,如果让黑玫觉得一个可有可无的宠物的安危在陆庭深眼里比自己受法律保护的妻子还重要,后面还不知道会闹出怎样的事情来。

祸不单行,陆庭深离开没多久,切尔·希特缓步走来,在陆庭深的位置左侧落座。

毒蛇般阴冷的目光落下来了,洛迦克制不住地瑟瑟颤抖,他谨记自己的奴隶身份,老老实实跪着,像一只瓢泼大雨里无处可去的幼猫。

“总统阁下。”黑玫叫了一声。

切尔·希特看了看身边的空座位,又看了洛迦一眼,挑了挑眉:“庭深呢?”

“英雄救美去咯~”黑玫抛给他一支烟。

切尔·希特无奈摇摇头,接过烟点上,道:“我看见你的人给赫德装箱子里去了。叶处长,不是我说,做人还是留一线的好。”

“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惩大诫罢了。伤不到他。”

黑玫冷笑一声,叠着的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换了一边,高跟鞋尖锐的细跟划过洛迦的手臂,虽没有流血,但也很痛:“不把他支走,总统阁下怎么除掉这个祸害呢?”

祸害二字仿佛巨石,砸在洛迦心中,泛起巨浪,洛迦惊恐欲绝地抬眼,两道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先后落在自己身上,这一刻,自己仿佛置身群狼围困的绝崖之上,前后都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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