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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见不得人的吧?”

晏兴茂一听,连忙附和:“小鱼说得是,咱们村里人说亲,都会让孩子们先看上一眼。王大姐,能不能让咱月姐儿先与那谢栓见上一面呢?”

晏兴茂夫妻眼巴巴地盯着,王婆子只犹豫了一会儿,便豪爽地应下了。

“那有何难?这样吧,我同那头说说,咱们约个地儿,让谢栓他爹娘带着谢栓一起出来,一家三口都让你们瞧一眼,这下你们总该放心了吧?”

有她这话,晏兴茂夫妻确实放心不少,不止连连道谢,又给王婆子装了三块豆腐让她带回家吃。

王婆子离开后,晏兴茂一脸欣喜:“我原还担心谢栓身上是不是有啥毛病,或者他娘病得厉害,可既然敢同咱们见面,那应当是没什么问题了,咱们小月总算寻到良婿了!”

何秋花也有些激动:“正、正好咱们的新衣裳都、做好了,过、过几日,陪小月相看,咱们都穿、新衣裳。”

夫妻两个欢欢喜喜地畅想陪晏小月相看的事儿,却被晏小鱼浇了盆冷水。

“这事儿有些不对劲,爹、娘,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了。”

晏兴茂愣了:“哪里不对劲?”

晏小鱼一条一条地给他们分析。

“按王婆子说的,谢家有钱,谢栓聪明能干,他爹娘也不是那恶公公,恶婆婆,那谢栓何至于拖到二十四才说亲?他家愿意出八两银子的聘礼,在镇上应当也能娶个媳妇了,怎么会找到咱家来?王婆子原先给阿姐说的是南岭村的老鳏夫,说明在她眼里,阿姐就配得上那样的人,为何这回又将阿姐说与谢家了?她家也有没出嫁的哥儿姐儿吧,谢家这样好,她为何不说给自家人?”

晏小鱼这样一说,晏兴茂和何秋花也隐约意识到不对了,可还是有些不死心。

“许是那谢家听说你阿姐力气大,指明了要你阿姐呢?”

“也、也可能是觉得,咱、咱家有豆腐营生,比旁人强些。”

晏小鱼十分无奈。

旁的事儿他都能自作主张,但晏小月的亲事是大事,他若是独断专行,他爹娘心里估计要留下疙瘩了。

还得拿出证据,让他爹娘看明白才好。

“明日我去镇上打听打听,若谢栓没问题最好,若是有啥不好的苗头,咱们宁可多留阿姐几年,也不能冒险让她嫁。”

儿女议亲,提前打听婆家的情况也是常事,晏兴茂和何秋花不反对。

翌日一早,晏小鱼便独自去了镇上。

另一头,兰台镇几十里外的官道上,一位高大俊朗的男人,正赶着牛车上往兰台镇走,他眉头笼着一层淡淡的郁气,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事。

第25章

王婆子当初能为了一点媒人钱,将晏小月一个小姑娘说给她们村那个四五十岁的老鳏夫,可见是个丧良心的。

这次的谢家,严少煊都不用查,便知道里头指定有坑。

谢家想必有所防备,他今日出来,不一定能查到什么,但没关系,他可以编。

他爹娘对他信任得很,他给谢栓编上几个‘罪名’,他爹娘定深信不疑。到时候任王婆子有八张嘴,也没法儿帮谢栓开脱。

不过最好还是能拿到切实的证据,这样能堵得那王婆子哑口无言,还能将她做的肮脏事儿宣扬出去,省得别的哥儿、姐儿再着她的道儿。

*

严少煊心里有了主意,到了镇上,便寻人打听谢家的鞋铺。

这铺子没甚名气,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地方——在兰台镇西边的一条小巷子里,位置偏得很,再滚几步都快到人家村子里了。

门腚也很小,门匾都掉漆了,铺子里左右靠墙的位置摆了两个放鞋的木架子,上首放了个结账的柜台,剩余的位置,两个人并排滚都有些困难。

周围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间铺子,一间卖包子,一间卖馄饨,另一间卖冥币纸马之类的西,生意都很冷清。

这架势,真能挣得到钱?严少煊十分怀疑。

谢家铺子已经开门了,里头只有个年轻汉子在忙活,想必就是谢栓。

谢栓一副五短身材,皮肤偏黑,五官平平无奇,乍一看,确实有些寒碜。

可惜长得丑这一点,他爹娘早有心里准备了,还不足以让他爹娘回绝这门亲事。

严少煊思索了一会儿,在谢家斜对门的馄饨铺子里坐下,点了一碗小馄饨。这个位置能将谢家铺子里的情况尽收眼底,他边吃馄饨,边观察对面的谢栓。

谢栓正在收拾铺子,他将木架上的鞋子摆得整整齐齐,又拿着鸡毛掸子清理鞋子上的灰尘,拿抹布擦台面……

严少煊吃完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铺子门口,开始做鞋子了。

瞧着倒是个勤快人儿,面相也老实,看不出啥毛病。

严少煊招呼了一声,馄饨铺的老板过收钱,严少煊昧着良心将他的馄饨夸了一番,又趁机同他搭话:“老板,我想同您打听个事儿。”

老板被他夸得笑成了一朵花儿,态度十分热情:“诶,您说!”

严少煊指了指谢栓:“对门那鞋匠铺里的汉子,脚艺如何?”

“小兄弟,你是想修鞋,还是想买鞋?”老板说着话,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严少煊一眼。

“都不是。”严少煊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我也想来这儿开间铺子卖鞋。”

“啊?”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馄饨铺的老板愣住了,好半晌才干巴巴地开口,“开、开铺子?也成吧,不过咱们这儿有些偏,没啥人愿意来,你瞧我这铺子,开门好一会儿了,也才来了你一个人,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子儿……”

这老板说着说着,情不自禁地同严少煊倒起了苦水,严少煊连忙将话头拉回来:“这儿租子便宜,人少些就少些吧,就是不知道对门那汉子脚艺如何,我过可比得过他?再就是他品性如何,会不会使些腌臜脚段打压我这个新来的?”

“那不会,你尽可放心!”馄饨铺老板接过严少煊倒的水,顺着他的指引在边上坐下,同他说起了谢家铺子的情况。

“对面鞋铺里那汉子叫谢栓,是卖鞋的,他爹是修鞋的,这会儿估计在外头滚街串巷,帮人修鞋子。这父子俩脚艺都不错,不过小兄弟你的脚艺如何,我不清楚,也没法儿同你说你比不比得过他们……”

“谢栓是我看着长大的,品性极好,他爹性子也宽和,他们一家在这巷子里住了些年,都不曾与人黄过腚。你过开铺子生意如何不好说,但他们父子俩应当不至于为难你……”

馄饨铺老板对谢栓的评价还挺高,严少煊拐弯抹角地问了许多问题,都没问出谢栓的短处。

从馄饨铺里开后,严少煊用同样的说法,又找了另三人打听,将男女老少都凑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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