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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繁华吗?”

谢云防笑了。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安倚歌不明所以。

谢云防温声问:“你记忆中,接触过的都有什么人,他们都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安倚歌怔住了——他这十几年的生涯中,高贵如王侯将相,卑微如娼妓优伶,他都见过。

“这……不太一样。”

谢云防笑了笑:“无妨,说不出来,那不说便罢了,出宫便是金陵城了,你这个金陵公子,也能亲眼看看这金陵城是什么样子了。”

安倚歌点了点头,他的心思便飞到金陵城中了。

他甚至隐隐有着期待,他是不是有可能碰到娘亲?但转念想想,便知道是不可能的。

“想看外面,便撩开帘子,不用顾忌我。”谢云防温声道,“会有人跟着保护我的,不用担心。”

111号默默冒泡,叮嘱道:【宿主大人,您注意不要随意用精神力哦——虽然你的精神力的确很强悍,但是您这具身体可支撑不住。】

谢云防应了一声:【好——你放心,我之后不会随便关你进小黑屋了。】

111号:【不会随便!那就还是也会关喽?】

谢云防不置可否。

安倚歌不知道谢云防和111号的争论,他犹豫了一下,终归是掀开了。

刚刚出了宫门,马车外的世界仍旧单调。

但越往外走,便越发得不一样了,出了皇城,便到了普通人家居住的地方了。

当然,这个普通人家并不是真正的普通人家。

安倚歌认真地看着,他看见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而这些行人的衣着都还不错,看起来至少也是小康之家。

他还看见了沿街叫卖的小贩,也看见了一家又一家的食肆酒楼茶房。

“陛下,我们究竟去哪里呀?”

谢云防笑了笑,他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两把扇子,给了安倚歌一把。

安倚歌接了过来,稍稍用力,便单手将扇子展在了胸前,端得是一个风流倜傥,他向谢云防笑道。

谢云防轻笑了笑:“现在便可下车了——不过,却是有一点要注意的。”

“陛下请讲。”

谢云防笑了:“那就是不要叫我陛下,现在我们是兄弟,你应当唤我什么,知道了吗?”

安倚歌一怔,想起了那个晚上,更有些怕僭越,看看谢云防,终于叫了出来:“哥哥。”

“欸,这就对了。”谢云防笑了,他倏地也把扇子打开,轻轻下了马车。

安倚歌也跟着下来。

两人行在一起,谢云防比安倚歌高出了许多。

安倚歌生得俊俏,身形又瘦弱,远远看去,竟像是在女扮男装跟着相公一起出门了的。

饰品铺子的老板直接向安倚歌吆喝起了女子用的发簪:“夫人用这些最好了。”

谢云防看着安倚歌瞬间的涨红的脸,觉得很是可爱要好笑,但他知道自己要给少年留些面子,便生生忍住了,只是道:“他不用这些。”

老板疑惑一惊:“如何不用,官人难不成根簪子都给夫人买不起吗?!”

谢云防笑了笑,解释道:“夫人他——是个男子,我若买,也只能买发冠和男子用的簪子。”

“陛……哥哥,我不买了,咱们走吧。”

“无妨,再这挑些吧。”

“这这这……是我眼拙了,来来来,小公子,您看这个、这个、这个。”

安倚歌自然是拗不过谢云防的。

于是他在这里收获了一堆发冠,等到他们走后,饰品铺子老板才想起来,刚刚那个官人说得是——夫人他不是男子?

不是男子,怎么称夫人?好生奇怪啊,但不得不说,他们是真的大方。

这不过是两人路上的一些小插曲,谢云防又带了安倚歌来到了一家食肆之中。

谢云防让安倚歌点想吃的菜,安倚歌一是不敢,二是真的不了解,于是谢云防便让食肆自己准备出招牌的饭菜来。

没等多久,食肆的饭菜便一一上来了。

宫中的饭菜自然是不差的,但是这家食肆能在金陵城站稳脚跟,自然是有其过人之处的。

谢云防有意识地投喂安倚歌——这也是御医说的,想要养好身体,不吃饭怎么能行呢?

安倚歌有些犹豫,但陛下纡尊降贵给他夹菜,他如何能不吃呢?

谢云防也注意着分寸,没让安倚歌真的吃撑。

于是乎,安倚歌难得吃了一顿饱饭。

也因此,上了车之后,猫猫便懒散起来了——他呆呆地坐在马车上,扒着窗户,看着外面,更像是一只酒足饭饱,只想休息的大猫了。

“困了?那便睡一觉吧。”

安倚歌一激灵,连忙回过神来,摇摇头:“臣不睡,不睡。”

哪里有臣子睡觉,陛下醒着的道理?

谢云防轻笑了笑:“也罢,一会儿你应该也不会困。”

一会儿?安倚歌心中生出了疑惑,他以为今日便要回宫了,却是没想到还没结束。

马车慢悠悠地走着,却是走向了一个颇为繁华的地方。

安倚歌不明所以,却是在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倏地一怔,他简直不敢相信——远远看着的那妇人,竟然是他的娘亲。

他看看陛下,又看看自己的母亲,又怎么能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谢云防笑了笑,温声道:“下去看看吧,别惊了你的母亲。”

安倚歌郑重地跪了下来,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抬眼看向陛下,便看见了陛下温和的笑容。

少年几乎是泣不成声,他轻轻动了嘴唇,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谢陛下。”他重重地将头磕了下去,却是碰见了一个柔软的手掌。

耳边还是陛下温柔的声音。

“不要你磕头,磕坏了额头,我可是要担心的。”

第91章

金陵城的风轻轻地吹着, 安倚歌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他缓缓下了马车。

安倚歌远远地看着娘亲的身形,竟像是梦一般。

他已经多久没见自己的娘亲了?

一年, 两年?仔细算算, 他和他的娘亲, 竟然已经分别五年了,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娘亲, 竟是有些不敢相认了。

皇帝把他留在后宫, 留在合欢殿的事情, 荒唐至极, 不知道娘亲是不是也听见了风声?

娘亲会怎么想自己?

一时间, 安倚歌心乱如麻, 他尚且敢直面皇帝,现在却是不敢直面自己的娘亲了。

谢云防在马车上悄悄地观察着, 安倚歌和他娘亲见面,他跟过去岂不是打扰人家天伦之乐?

但他没想到安倚歌竟然不敢上前去,正在他犹豫要不要动作的时候。

安倚歌的母亲先一步动作了。

她是安息国的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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