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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公事?”
“不是。”
边羽看召觅的表情似乎在思索什么,跟有预感似地,问:“跟我有关?”
安静了许久,召觅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边羽没继续问了。
召觅看了看边羽的侧脸,试着去拉边羽的手,将边羽的手牵在自己手中。
边羽起初手颤了下,下意识要躲避,却被对方握紧了。
召觅留意着边羽的表情。边羽的手臂好似僵硬住了,没转头来看他,脸上有着好似受了惊的模样,眼睛张得比往常大,耳根依稀有一缕浅浅的粉。
召觅感觉得到他不排斥。
嘴角含了一个笑意,召觅慢慢把手指扣进边羽的指缝里,拉着他往家的方向走。
昏黄的路灯像金色雨雾罩着他们,两个人的影子在空荡的路面上拉得很长。
送边羽回到家后,独自在回去的路上,召觅摸到口袋里他送边羽的黑色手表。忽然意识到,他和边羽互相交换的那对手表,竟又换了回来。
回到家后的边羽并没立刻休息,他今夜全无睡意。
夜色中,他独自坐在工作台前,亮着一盏阅读灯。手里拿着雕刻好的赫斯提拉女神像,盯着发呆,神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
在他工作台面上,静躺着那枚拿回来的蓝色手表和尧争送他的手链。
四叔公卧室的门吱呀了一声,老人出来起夜,完事了走到边羽身后:“你还不睡是干嘛?盯着神像看,忽然开始信你走掉老妈的那套了?”
边羽不是很想搭理他似的:“你先睡你的。”
“看起来不像是想你老爸的那件事。”四叔公看了眼他桌面上的东西,立马笃定地说,“为情所惑。”
对四叔公总是强行关心他的“感情生活”,边羽只能无奈地摇了下头。生怕四叔公又要说些有的没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理会他。
没想到,这次四叔公不灌输他老一辈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了,而是到客厅里搬了张凳子,到边羽身旁坐下。
边羽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来吧。你四叔公是过来人,跟你四叔公说说吧。”四叔公又瞟了眼那枚手表和那条手链,“是谁跟谁啊?”
第73章
“我什么都没想。”边羽违心地说。
“又撒谎了。你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四叔公深深吸了一口气, 句子拖得长长的,“我知道,你心里害怕。飞习惯了的人, 害怕停下来。你也害怕跟你爸妈一样。”
边羽不说话。
四叔公的话有一半是对的。
边羽始终不愿跟人靠近,有很大原因是他爸妈的问题。
柳德米拉和边至晖的爱情是闪耀的,但婚姻是失败的。他们婚姻破灭的时候,曾经的美好誓言可以通通不作数,最难听的话可以刺向曾经最爱的人,曾经因为信任而倾诉的不幸遭遇,在争吵时全部变成攻击对方的利刃。
金子般闪闪发光的爱情, 最后都能变成破草絮。
边羽自小就知道,爱情和长相厮守是两回事,荷尔蒙激素不能决定未来。
他是恐惧的。比起对孤独的恐惧, 他更恐惧爱,恐惧经不起风雨的甜言蜜语。
看到边羽的反应, 四叔公就知道他被说中了:“父母的影响是很大的。你那个死人老爸当年激情结婚, 就是因为你爷爷奶奶琴瑟和鸣。但是他只懂得看到别人美满的表象,不懂得看到真正的里子。”
“是他做不到像我爷爷那样吧。”边羽听到这里忍不住反驳道。
四叔公摇着头说:“我大哥大嫂刚结婚的头几年,也天天吵架。两个人之前的人生经历都不一样, 会有矛盾和摩擦是难免的。但遇到难事的时候, 他们能依靠的只有对方。他们两个人也是不断磨合, 才能有中年以后的和睦。”
边羽眼中映着幽幽灯光,低声说:“那至少他们一辈子是幸福的。我没有信心能给任何人幸福。更不觉得……我能得到幸福。”
“难道他们的幸福就是从天而降的吗?那个年代穷成那样,在哪里都物质紧缺,部队里也一样。两个人经常饭都吃不饱还要干活,我大哥每次一被派出去,大半年才回来。你以为他们是在幸福着同甘共苦吗?不是的, 不是那样的。他们也会觉得日子苦,也会埋怨对方做得不够。只是彼此不离不弃一起坚持到最后,有了前面的千锤百炼,才有后面安稳的幸福。”四叔公语重心长地说,“幸福不是随机出来的,是熬出来的。那是一种境界,有些人只是还没到那个境界就散场了。”
边羽轻轻别过头,小声说:“……我也不一定能到那种境界。”
“就算最后到不了又怎么样呢?结局不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人能笑话你,你自己也不能笑话你自己。”
边羽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再说话,他觉得自己站在陌生的河堤上,前面和后面都是水。水面上有繁星,繁星很美,但没人知道水底下是什么。
四叔公没继续劝慰他了,在四叔公眼里,边羽经历很多,在生活上已经很成熟,但在情感上,他没得到过正确的教育,依然是个茫然少年。
第二日,边羽收到召觅的信息。
召觅:我到机场了,九点半的飞机
召觅:案件资料我都整理成纸质的,放在家里的客厅上了。
召觅:我家门锁的密码是97520,要是你有去,可以帮忙喂一下鱼。
下午,边羽把电子档的资料整理好发给堂伯,就去召觅家里。
站在鱼缸前,边羽看到鱼缸里漂浮着一个塑料鲨鱼。
他当时随口一说让召觅放条鲨鱼进去,召觅就放了这个玩具。
“幼稚……”边羽低声说。
两日后,堂伯带着律师来找边羽。律师看过他们提交的资料,认为可以先起诉申海航空。
针对申海航空的指控,他们证据链相对完善。而针对波客公司的指控,他们缺少关键性的证据。例如舆论干扰和调查干扰的邮件、电话记录等,这块可能有点麻烦。
但本来这两个公司他们就得分开来起诉,所以先到申海起诉申海航空是没问题的。
后来几日,堂伯便跟边羽规划起诉航司以及去申海的行程。这期间,方白漾一直和边羽保持联系。他回到申海,帮边羽询问有相关经验的律师和其他人脉。
申海航司高层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把信息送达到董事会。没多久,航司里的人就致电边羽,希望能用“赔偿金”来解决这件事,不过被边羽拒绝了。
出发去申海的前一个礼拜,越文舟给边羽发了消息。
咖啡店内,越文舟早早到了。
边羽匆匆赶到,坐下后,说:“抱歉,这两天有些事情比较忙,迟到了。”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