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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许多关系, 政府不得不给闻父造了个台阶下,闻父出了笔数额不小的补偿金才将庄园赎买回来。

风琴庄园到闻莘手上的时候,里面的花花草草已经自然生长得很繁密。他请园丁来打理修剪了一番,又种植了很多名贵的花,使这里的花园布景更规整了。

边羽一路跟闻莘聊天,心不在焉的。但他似乎不想让闻莘看出什么端倪, 便主动讲了很多话题,说了自己的近况,还聊到要给父亲翻案的事情。

两个人走到花园里。阿姨已经把茶水和甜点都准备好了,在桌上摆得很好看。

“我们明明才几天没见,感觉你有一点很大的变化。”坐在座位上后,闻莘说。

“有什么变化?”边羽下意识看了眼桌上银刀叉反射出来的影像。

总不至于几天时间,他就变老了吧。

“放心,你的脸没变化,很完美。”闻莘笑着说,“我觉得,你愿意主动说的事情多了。”

边羽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变化。

“我之前不愿意跟你说话吗?”

闻莘轻摇了下头:“不是。只是之前的你,像莴苣塔里的公主。”

边羽没听懂他的比喻。

闻莘解释说:“你只肯让我看着,不愿意放下你的长发。但现在好像愿意了。”

边羽沉默片刻:“你是觉得我之前不像正常人,现在更像正常人?”

闻莘赶忙说没有:“看来是我用的比喻不好……我是说,你现在愿意主动和我分享你——内心的——想法。”

见他手足无措得中文又说不好了,边羽浅笑了一下:“我开玩笑的。”

闻莘微松了口气:“是这样就好。” W?a?n?g?址?发?B?u?y?e?ⅰ???ü?ω?e?n????????????????????

嘴上虽这么说,边羽却独自陷入沉思。他对自我出现审视时,视野中的方位发生了变化。

边羽看自己,开始像蒙上一层黑色迷雾。犹如尧争带给他陌生的痒那般,那层黑雾令他心绪难安。

不由自主的,边羽挠了一下自己的手背。这不是生理上的痒感,而是心理上的。似是尘封多年,忽然被开启的,刺激到他皮肤的防御性反应。

也许是他出现了正常人的欲望,所以那些迟到很久才容易被察觉到的情感,如今慢慢在他体内涌现了,并且喷涌的速度越来越快。

二十几年来,他习惯把所有问题理性化处理。可如今有他无法用理性处理的情感出现了,他自己看到的他甚至都和以前不一样,可似乎现在的转变更趋向于“正常人”。

想到这里,边羽不由自我疑问:那正常人的一生是什么?

要伤心的时候大哭,高兴的时候大笑吗?

在柳德米拉离开以后,边羽从没再大哭、大笑过。

止于边羽19岁之前,他一直都是一个群体中最强的那个人。他强大惯了,师生、家长、社会对他抱有的期待是他永远能理性看待世界,能独自解决情绪带给他的困扰,能默不作声处理掉一切问题并拿到最优秀的成绩。他们默认边羽比同龄人甚至比许多活了五六十年的长辈都还成熟。

边羽一直以来也是这么生存的,他甚至觉得“感性”这个词很遥远。

边羽是没有“个性”的,而这份没有“个性”,在当时所有人眼中反而是最有个性的体现,最独树一帜的存在。不过,边羽从未意识以及去想过这点。他的感性思维是被割离掉的。

现在边羽竟突然开始想这个问题了。大脑一旦抛出问题,那么这个人就会不断地去思考。

这些陌生的情绪、感情,一样样在他脑中浮现,渴求一个合理化的解释,一个专业的名词。

但是边羽思考的速度来不及。因为他无法解释在床上高潮时的快感是什么,被掌控时的屈辱是什么,迫切到得到释放时的渴望与恐惧是什么。这是他一生活到现在都没经历过的事情。

边羽在想他是不是该迟来的哭一场,为这些令他陌生的情绪一个交代?他不知该怎么应对。

忽然,边羽被轻轻搂进了一个怀抱里。

闻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边羽面前,弯下腰,将他轻柔地搂进怀里。

他轻拍着边羽的后背,低声在他耳旁哄着:“好了,都会没事的。”

边羽眨了下眼睛,一颗泪掉下来。后知后觉,他才察觉到,独自思考那些问题时,他的眼眶已经泛红了。闻莘看到了。

闻莘从不会问他发生什么,因为在闻莘眼里,去追问不一定是好事。边羽愿意向他倾诉时,不会瞒着不说。边羽不倾诉时,那证明边羽还不想和他分享喜怒哀乐。闻莘不会故意引导边羽,他只是永远能注意到边羽的情绪。边羽情绪好的时候,闻莘觉得边羽很美。边羽情绪不是很好的时候,闻莘就安慰他或哄他开心,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在他的怀中,边羽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了。

他逐渐看清天空的浮云,看到云下那座美丽的建筑在闪闪发光。

“庄园很好看。”边羽思绪缓缓平稳了,“像爱丽丝梦境里的。”

闻莘笑了笑:“我在法国的那套庄园,比这里大,也更漂亮。那里更像爱丽丝奇遇记里面的世界。里面什么都有,一点也不会无聊。”停顿了一会儿,他语气慢慢的,“要是有一天你去……可以在里面过无忧无虑的日子,你什么都不用改变,只要幸福的生活就好。”

虽然闻莘讲得很委婉,尽量不让边羽感到不自在,但边羽还是察觉到闻莘话里的意思。并且,边羽意外地有一丝感动。

边羽惊觉现在的自己竟会感动。感动大约是要建立在共情的基础之上的,他一向很少共情。这点转变,让边羽略微震惊到了。

到晚饭时间,闻莘约边羽出去吃,边羽同意了。他几乎忘记晚饭是得陪尧争吃的这件事,也可能他故意不想记得。

总不能让尧争一直在得逞吧。

其实有几个瞬间,边羽扬起了想报复尧争的心思。所以,哪怕还记得这个“晚饭约定”,边羽也会故意忘记。

傍晚,天空进入蓝调时刻。

边羽跟闻莘重新走在热闹的商业街道上。闻莘突然问边羽渴不渴,要不要喝酒?

边羽以为是吃饭的时候喝,说好。随后,闻莘到超市里买了两瓶瓶装的低度数啤酒,敲开瓶盖,递了一瓶给边羽:“在这里的小路上,边走路边喝酒,感觉很好。你试试。”

边羽将信将疑地接过他递来的酒,握着酒瓶,边走边喝起来。

海风吹拂他的脸庞,凉爽的酒味沁入人心。感觉确实不错。

慢慢,边羽和闻莘融入了这种轻松自在的随性状态中。

前往餐厅的路上,闻莘问起边羽要为父亲翻案的那件事,大致知道更详细的情况,称之后舆论方面可以帮忙。他认识纪录片导演,到时候将翻案的过程拍成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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