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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景煦吵架能力差, 被怼得哑口无言。
小鱼没想到, 自己随便几句话又挑起争端, 连忙解释这次出差是公司安排的, 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发完消息, 南清喻想到还没跟江惟报备。
记忆中, 自己从未出过远门。突然离开家到别的城市,哥哥可能……或许……大概……会有点儿担心吧?
想到江惟对自己的态度,南清喻实在没办法很肯定。
“哥。”
南清喻轻快地跑下楼, 在灵堂旁边的屋子找到江惟。
这间屋子本来应该用作书房, 但江惟没有那么多办公需求, 后来改成收藏室。
南清喻敲敲门,听到江惟说‘进’,缓缓推开半掩的门。
随着房门打开, 里面罗列的稀世珍宝流光溢彩, 随便哪件都够普通人躺平一辈子。
江惟左手拿着一块纯天然血钻,右手在平板上画出大致的设计稿,表情非常专注。
给人家当了三年弟弟,南清喻还是第一次看到江惟正儿八经工作的样子。
江惟侧颜如此沉静,搞得他一时间忘记原本目的,默默走到哥哥身边偷看设计稿。
江家世代经营珠宝生意, 拥有稳定的货源和销路,算得上豪门世家。
然而在江惟之前,江家珠宝品牌一直被诟病平平无奇,换了好几个设计师也无济于事。
直到江惟担任首席设计师,口碑迅速实现惊天大逆转。
江惟的设计风格精巧繁复,不拘泥于固化的形状,能够最大程度保留原石的华贵。
同时,他擅长制作各种精妙绝伦的机关。即使有人偷了江惟的设计稿,也很难做出完全一致的产品。
如果非要说缺点,大概是有人吐槽过……江惟的作品太隆重,日常戴不了一点。
南清喻站在江惟背后看了一会儿,被炫得眼花缭乱,小小声感叹‘还可以这样’。
“有事吗?”江惟抽空问了句。
“哦!”南清喻如梦初醒,向哥哥报备即将去其它城市出差的事。
江惟起初只是静静听,直到南清喻说‘要跟老板一起去’,才微微皱起眉。
“殷妄?”
“对呀对呀!”南清喻告诉哥哥,“本来他们只邀请了我老板,但是老板觉得这次活动,对我之后的工作可能有帮助,所以才把我带着。”
江惟撩起凤眼,对上南清喻毫无杂念的目光。
“他对你很好?”
“嗯嗯。”南清喻点点头,像幼儿园第一天回家的小朋友,高兴地分享道,“我老板真的超级好,公司里所有人都夸他~我运气好好,还没毕业就进入这样的神仙公司。”
江惟越听越沉默,很难苟同。
虽说他没有正面接触过殷妄,却听过那位的发家史。
殷妄从负债累累到世界首富,靠得不仅是商业眼光,还有狡诈深沉的城府和收买人心的手段。
最近这段时间,国外闹得沸沸扬扬。
殷家几位长辈串通公司的高层管理,企图趁着殷妄不在的时间里应外合,通过手里的股份架空他。
结果,所有跟着殷妄创业的高管,任凭他们开价再高也不肯抛售自己的股份,还把这件事闹出去。
要是殷妄笼络人心的手段少一些,哪有这种效果?
江惟看向南清喻,立刻得出结论。
小鱼是最容易被笼络那种,指不定进了人家的局,还傻乎乎毫无反应。
“你没有独自出过远门。”
“对呀。”南清喻害怕哥哥担心自己,挺起胸膛说,“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会照顾……”
“我陪你去。”
“……啊?”南清喻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谁家出差让大人陪着?
把我当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吗!
“正好我也打算去那边的门店做调研。”江惟挑眉,“不愿意?”
“没有!”南清喻立刻摇头否认,“我可愿意。”
要知道,江惟从来没有陪自己出过门。
这跟旅游有什么区别?!
.
出发当天,南清喻早早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箱。
出差的城市相距不远,全程只有两天一夜,南清喻只带了洗漱用品和一套换洗衣服。
原本以为,自己的行李已经够简单,扭头却发现江惟什么都没带。
第一次跟哥哥出门的南清喻,拖着箱子跟在后面,上下打量江惟,内心疯狂滑过弹幕。
‘我哥出门不换衣服吗?’
‘不换衣服也就算了,他在外面不洗脸吗?’
‘不洗脸也可以忍,但是内裤……’
小鱼的视线存在感太强,忍不住把内心OS说出声。
江惟听到他数落自己埋汰,突然停住脚步。
“酒店提供洗漱用品。”
“是吗!”这辈子没住过酒店的南清喻,想到自己箱子里的牙膏、洗发水、沐浴露,幽怨地想:我带的这些算什么?算我力气大吗?
“那衣服呢?”南清喻又问。
江惟告诉他,“我有助理。”
没有助理的小鱼噎了下,独自拎着行李箱吭哧吭哧。
刚走两步,江惟自然而然伸出手,从小鱼手中接过箱子扶手。
南清喻手里一轻,下意识看过去,注意到江惟的手指修长,连指甲盖都长得很标准,一眼就知道不像干粗活的手。
“哥,还是我自己拎吧!”南清喻追在后面,生怕辛苦了大少爷。
江惟一句话怼过来,“你知道在哪办托运?”
“……”从来没坐过飞机的南清喻。
他由衷觉得,机场没有必要修的那么大,害得自己完全搞不清方向。
那么能修,干脆从起点修到目的地啊!
没见过世面的南清喻,经过好一番折腾,终于坐上飞机。
距离起飞还有一段时间,机舱内播放安全教育片。
周围都是经常坐飞机的老乘客,只有小鱼认真观看,严格遵守。
他们坐在商务舱,本来江惟打算定头等舱的机票,但公司规定只能报商务舱的机票。
南清喻又被公司感动了。
别人家公司顶多报个经济舱。
坐在前排的是一对相约旅行的闺蜜,后排是一对新婚夫妻。
彼此有说有笑,显得自己这排非常沉默,仿佛空气到这里掉下去了。
南清喻觉得尴尬,没话找话问,“哥,你经常坐飞机吗?”
“不经常。”江惟回答得非常简略。
“咦?我记得你经常出差,坐飞机最快啊。”
江惟似乎有些紧绷,“有别的选项。”
江惟年幼时,经常坐飞机。
自从看到父亲和继母,带着南清喻登上飞机,从此再也没有回来后,他便产生强烈的抵触。
江惟闭眼,隐藏情绪,没有把自己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