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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如血,两侧的嘴角诡异向上扬起,连带着三瓣嘴唇中间裂口都被扯到了极致。
王六的脸色更惨白了一些,全身都剧烈抖动起来:“不……鬼火对她没用,这东西就是吃鬼的!”
火光中,柳大的脸色越来越冰冷。这里是他的地盘,竟然有邪祟胆敢在这里造次!
他缓缓抬起手,右手食指指尖上悬停着一枚古朴的铜板,冷声下了指令:“杀了它。”
话音刚落,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离他几步远的白衣少年眸光微微一动,紧接着少年的身影忽然一晃,消失在黑暗当中。等那少年的身影再次出现时,那张清隽面容已经扭曲,带有腐蚀性的黑气掀开他的皮肤,游走在他的血肉之中,此刻他的脸就如同修罗般可怕!
再次现身的少年四肢扑地,指甲暴涨数尺。
他从喉咙发出一声低吼,随即高高跃起,如一道闪电般朝着那些头发斩去。
“刺啦——”绷紧到极致的头发顿时被他斩断,那缩在头发里的女人脸吃痛发出婴孩般的啼哭声,见势不对就想往神龛中逃命。不过守在另一边的柳安木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当下调动剩余的鬼气,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用上了全力,朝着卷在黑发中的女人脸砍去。
柳安木这一击卡得角度非常微妙,女人脸仓皇逃命,这一击根本躲闪不及。可偏偏就在女人脸即将被劈成两半的前一秒,那张脸却诡异地转动了一百八十度,遮挡在她脸部的头发向两侧拉开了一些,露出一双纸笔画上去的眼睛。
那被笔画上去的眼珠在她的脸上乱钻,最终两只眼珠齐刷刷地朝一个方向看去,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女人脸上那漆黑的墨水中突然滴出两滴血红,血泪顺着脸颊流入裂开的嘴唇中。仿佛干涸的土地被雨水滋润,女人脸的笑容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夸张,大咧开的唇角几乎扯到了耳根下。
下一秒,女人脸陡然消失在黑暗之中。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灵气的波动,就像是空气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把那女人脸给吸了进去。
“不见了?”没想到女人会突然消失,柳安木来不及卸力,只得抽出一根阴气迅速缠绕在一旁的灯柱上,也就是这一秒,他感觉耳边有什么东西突然往他脖子里轻轻吹了一口凉气。
他心里一个咯噔,马上侧过头去,恐怖的女人脸正狞笑着贴在他的左肩膀上,他这一转头,刚好和那女人脸贴上脸。下一秒,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臂突然从后抱住了他,那湿漉漉的手臂不断收紧,配合女人脸上越来越瘆人的笑容,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而训练出肌肉记忆已经让柳安木在左手手心里用阴气凝成了一把短匕首,没有丝毫犹豫,他反手握紧匕首,直朝着自己的后背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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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利器入肉的声音在黑暗中尤其清晰。
随着这一声闷响,整个庭院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下一秒,涣散的眼瞳突然重新聚焦,黑暗在眼眸中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星星点点的光亮。
整个过程非常快,就像是从一场噩梦中突然惊醒。半晌,柳安木低下头,怔怔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柏止。他手心里由阴气化成的匕首正抵在他的心口,再有一寸就会刺入他的胸膛。
而死死握住刀刃的那只手,血肉模糊,血滴顺着指缝流下来,很快就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洼。
柏止慢慢松开刀刃,腥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指滴下,血淋淋的一片。他站在满庭院的灯光中,神色温柔,仿佛完全感觉不到手心里的疼痛:“别怕,刚才只是幻境。”
第132章
庭院中灯火通明, 黑夜里一轮明月高悬,边缘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空气中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就像是往一湾平静的水塘中丢进一块石头, 水波荡起,水中明月便应声而碎。
阴气凝成的短匕倏然消失在手中,柳安木盯着柏止受伤的右手, 灯光让那一片翻起的血肉更显得狰狞。此刻柳安木的脑子很乱,柏止鲜血淋漓的右手和脑海里那张瘆人的“女人脸”不断交织在一起, 像是不断跳频的电视画面。
“女人脸”创造这个幻境的手法其实并不算高明,或者说她本身就不是什么高明的东西。
庭院里的灯光其实从始至终就没有熄灭过,“女人脸”最先只是创造了一个最基础的幻境, 灯光突然熄灭就是进入幻境的信号。这时想要破除这种浅层的幻境其实非常简单, 甚至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不被幻境所迷惑, 一分钟之后幻境就会破碎消失。
可一旦身处于浅层幻境中的人相信了这个设定, 就会即刻掉入更危险诡谲的深层幻境中,在深层幻境中,入境之人的五感会被无限削弱,沉静在幻境中的假象里,像是撞进蛛网的小飞虫,被蜘蛛一层一层包裹的飞虫,最终只会竭力而亡——偏偏问题就出在这里, 他并不是刚入行的新人,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柳安木深呼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张了张嘴:“我送你去医院,你的伤……”
话音刚落, 两个人都静了下去。
柏止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翻起的右手,他的右手也是根须所化,对于他来说这点小伤就像是拿指甲在树皮上轻轻划一下,迟迟无法愈合无非是因为伤口上残留的鬼气。
其实只要他想,这点伤下一秒就可以愈合如初……
受伤的右手用力握紧,殷红的鲜血顿时像是泄洪般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
原本凝固的血痂再次崩裂,地上的血液连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洼,柏止才松开血肉模糊右手,展开手心递到柳安木的面前,微笑着说道:“好。”
柳安木微不可察地一顿,目光落在那狰狞的血口子上,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单手拽下披在肩上的外衫,那代表丁卯一脉未来当家人身份的外衫在他手里就像是一块再寻常不过的白布,被盖在柏止的右手上。血液很快渗透外衫,从另一侧浸润了出来,仿佛雪地上开出点点红梅。
隔着一层柔软的外衫,他突然张开手指,和柏止十指相叩,微微用力,湿润的感觉浸透薄薄一层布料,传到他的手心里,粘腻的触感却有一种非常特殊的感觉。
“柏教授,”他忽然压低了一点声音,嘴角却不由翘了翘,“伸手是不是在勾引我?”
柏止握紧那只手,右手上的伤口传来细密的疼痛,不痛不痒,却好像是一把刷子在他心头来回搔动。庭院中的灯火落在柏止的肩膀上,又过漫到他削尖的下巴,那好看的唇角微微弯起:
“嗯,是蓄谋已久。”
柏止的身高要略微比柳安木高上一些,也许是故意为之,毕竟妖化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