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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个小伙子脖子上还搭着一块灰色毛巾。

白色的烟气从王远指缝里缓缓升起,又很快消散在湖边的晚风中,湖面上停着一艘木船,不时有晚风卷着花椒味从湖面上缓缓飘来。王远眉头紧紧皱着,盯着漆黑的湖面,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正在和那一老一少说着什么。

柳安木摸着下巴,打量着水边的一老一少,好奇道:“那几个是什么人?”

程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湖边的一老一少穿着简朴,老者头顶还带着一顶草帽,明明没有下雨,可这老者身上还披着一件棕榈树叶编成的蓑衣。相比之下,那个年轻人则显得正常的多,简单穿了一件黑T恤,脖子上搭着汗巾,银色长链隐约从汗巾下露出一角。

程名挠了挠后脑勺:“那两位是局里请来的捞尸人,声呐没找到尸体,这里水又太浑了,所以只能请他们下去捞。”

“你说他们是捞尸人?”柳安木上下打量了一眼二人,有点意外。

随着近几十年科技高速发展,很多老行当已经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就比如眼前的捞尸人。

常见的捞尸人主要分为两脉,从黄河边发源的常被叫做“黄河水鬼”,多为散户渔民,精通水性,擅长搜尸,道上常称之为“老鬼”。而发源于古代九江郡一代的捞尸人则属于长江捞尸人一脉,这一脉有严格的教条,捞尸讲究积德行善,对于报酬也只取其中应收的部分。

如果不是出自这两边的大家,那这种捞尸人多是附近的渔民,大概率是半路出家,这种人通常按经验行事,大部分都是父业子承,没有过多的规矩,如果死在水下,就只怪是自己命不好。

几十步外,年轻的捞尸人正捡起地上的茅草根,并将其缠绕在一把很特殊的弯钩上。

王远将手里的烟灰抖落,走到那披着蓑衣的老者身旁,望着眼前那浑浊而黑暗的湖面,不由心生感慨:“还是老祖宗给咱们留下的东西管用啊!老陈,这趟又要辛苦你了。”

那老者坐在河边的一把竹凳上,抽着手里的水烟袋,发鬓霜白,却很精神:“王队长,你知道我的规矩。死人不露头,身上肯定拉着东西,我丑话说在前,下面这具尸体……恐怕不好捞。”

王远将最后一点烟屁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能定出个位置就行,到时候你们往尸体上栓根绳子,别让尸体跑了,我再让他们把网放下去,用快艇把尸体拉上来。”

正说话时,刘鹏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从不远处大步走了过来。他嗓门比较大,离几人还有十几步远,就已经招呼上了:“都问完了,这里水位深,平时这些钓鱼佬都不来这边,不过这段时间连续高温,这里的水位有所下降,露出了部分的河床,所以这些钓鱼佬来才闻着味摸到了这里,没想到刚钓了没几天,鱼还没钓到几条,先把尸体给钓上来了。”

刘鹏说着话已经走到三人面前,于是将手里的记录本递给王远。接过记录本,王远随手翻看了几页,问道:“捞起尸体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还真有!”刘鹏一拍大腿,说:“我原本猜测尸体能被钩起来,肯定是因为钩子挂住了尸体身上的衣服。但所有在现场的人口供都一样,都说是尸体咬着鱼钩自己飘上来的,可这怎么可能呢?”

“她这是不甘心继续在下面待着,想抓个替身,没想到被鱼钩给带上来了。”老者又低头抽了一口水烟袋,右手将烧尽的烟丝挑出来:“这女娃娃也是被水鬼抓了交替,尸体自己浮不上来,想找到尸体,要么把河床抽干,要么就只能让人下去捞。”

第98章

沉寂的河面荡开层层涟漪, 木窗划开平静的镜面,缓缓朝着河中央驶去。

今晚的月色并不明亮,灰扑扑的, 就好像是表面罩了一层纱。老者坐在床头上,水烟袋放在脚边,月光散在他的蓑衣上, 泛着清冷的寒光。

木船刚划出去不久,站在河床上勉强能看清船上的情况。此刻, 老者手里正拿着一根长钩子,钩子下面还带着一连串的白色布条,正不断向下面试探。每次钩子被完全放到水面以下, 老者就会把钩子收上来, 边抽着水烟袋, 边盯着钩子上的白布条出神。

这样放钩、收钩的动作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程名坐河床上哈气连天, 他已经把勘察箱里的东西捣鼓了第三遍,就在第四次把锁好的勘察箱打开时,船上的老者突然有了动作。

程名打了个激灵,坐直身体,两只眼睛神采奕奕地盯着木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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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木船上的老者把那根长钩丢在一边,随即指挥着那个年轻捞尸人,将船尾的两个麻袋打开, 又把里面的东西一骨碌全部丢进了水里。

程名顿时来了兴趣,凑到柳安木的身边,好奇道:“三哥,他们往水里丢什么呢?”

柳安木看了一眼,说:“纸钱、香灰、西瓜, 应该还有一把剪刀。”

程名本来也只是闲着无聊,顺口问上一句,没想到柳安木还真的知道。他不由长大了嘴巴,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三哥,你怎么啥都懂啊?”

柳安木谦虚道:“也就一般吧,可能因为我打小就比较聪明。”

听见他的话,旁边的痕迹检验张玲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应该是在和男朋友约会的过程中被临时喊了过来,身上还穿着一件漂亮的碎花裙,脚上踩着一双七八厘米的黑色小高跟。

她下班刚贴好的美甲贴着脸颊,开玩笑道:“你倒是挺会自吹自擂,既然我们的小柳同学聪明又帅气,那怎么还没找到女朋友啊?”

柳安木“哦”了一声,笑眯眯地说道:“可能我眼界比较高吧,普通姑娘我一般还看不上——但像是张姐这样温柔又体贴的,我当然求之不得啊。”

张玲是局里出了名的川妹子,脾气急,一点就着,就连王远这个大队长见了她都要客气几分。

“去你的!”张玲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抬脚踩向他:“老娘当年在警校可是散打第一名,敢开我玩笑,小心让你半个月都爬不起来!”

柳安木灵活地抬腿躲开,张玲这一脚踩空,七八厘米的跟顿时深深陷入了河床的泥沙中,这位散打冠军踉跄了几下,被柳安木伸手扶住,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型,

柳安木一边搀扶着站不稳的张玲,一边扫了眼那钉在河床里,跟“凶器”差不多的鞋跟,他不由嘴欠道:“你这鞋算是管制刀具啊,备案了没有?”

“没有,要不你把我抓进去吧!”张玲抓着他的手臂,用力翻了白眼:“用点力啊,真让我摔了,回头老娘就到你家找你伺候去!”

她撑着柳安木的手,把鞋子从干涸的泥沙中拽了出来,在河床上刮了几下,将上面的湿泥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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