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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已经被钻过孔,我估计这几人是想把人骨做成法器再卖出去。”

照片的画面中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老式衣柜,隔架上摆着一个小型的木制神龛。

神龛中的神像正面是个牛头,共有九个脑袋,头戴惆髑髅冠,从背后伸出的几十双手共同组成佛像的背光。女者则面向男者,双腿张开,坐在男者的左腿之上,四臂相拥作交合状。

柳安木盯着上的佛像,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欢喜佛?”

印度密教与藏地信仰结合的藏传密宗中有供奉欢喜神的说法,欢喜佛通常以代表法的男身与代表智慧的女身交合形象,象征性的表相,教导信徒利用“空乐双运”产生悟空性,以达到“以欲制欲”之目的。

这个念头好像一个绳结,把零散的线索串在了一起。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心脏猛一跳,瞳孔紧缩,下意识转头看向王队长,脱口而出道:“刘海平呢?他以前去过这里吗?”

“刘海平?”

王远扫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眉头很地轻皱起:“他和本案有什么关联吗?”

“不,没什么……”

柳安木顿了一顿,随即面色不动地移开目光:“我只是觉得两个案子都有神龛,未免太巧合了。”

他低着头,掩饰着眼底的寒意。即便面上依旧是一派平静,但他藏在白大褂袖口中的手指却逐渐收紧,因为太过用力,连指尖都微微泛白。

空乐双运,以欲制欲,如果这两个案子的幕后主使真的是那个组织,那从现在开始,他就谁也不能相信。

王远拍了拍他肩膀,语气中并没有怀疑:“年轻人立功心切,能够理解。但我们办案子要讲证据,绝对不能光凭感觉办事。”

王远不是刚入职警局的新兵蛋子,他是特案组的队长,经过他手下审理的犯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柳安木心知王队长刚才的话术并不代表信任,反而应该是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但如果王远真的是那个组织的成员,那他反而也是最好的切入口。

柳安木不动声色垂下眼皮,强迫自己将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只是白大褂下的手指依旧颤抖着,透露出一丝不寻常的情绪。

半晌,他将手从白大褂的衣兜中抽出,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王大队长,你真是越来越像省厅那些老头了。”

省厅的老头哪个不是公安系统的大领导,随便拎一个出来,肩上的功绩能单独上人民大会堂接受表扬去。

“臭小子。”王远闻言失笑道:“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柳安木耸了耸肩,难得没有接话。良久,他一伸手:“头儿,来根烟。”

王远看了他一眼,从兜里的烟盒中摸出根烟,递了过去:“红塔山,抽得惯吗?”

柳安木接过烟,叼在嘴里,含糊道:“行啊,什么都行。”

其实他不会抽烟,只是尼古丁的味道会麻痹人的神经,这样也许会让他好受一点。人就是这样脆弱的生物,在面对一些不想面对的事情时,就会恐惧,就会想要逃避。

烟草燃烧的味道顺着气管流入肺部,强压住那种又呛又辣的感觉,柳安木低头咳了几声,呼出一口烟气:“头儿,五年前的‘陈峰’案,你还有印象吗?”

“9.21特大枪杀案?”王远沉思了片刻:“有点印象,凶手据说是个精神病,当时正在发作期。”

“凶手一共开了六枪,六名死者全都是一击毙命。”柳安木挑起一侧的眉尾:“如果犯神经病就能成为神枪手,那精神病院早就应该改成部队后备役了。”

王远沉默了一会,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受害人里有你的熟人?”

“不算是熟人,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不过他也算是少有的正人君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倒是挺可惜的。”

王远低头抽了口烟,半天才说道:“这个案子并不是我们辖区负责,我能了解到的部分也非常有限。凶手的心理医生提供了凶手十年内的诊断证明,以及一份精神病院开具的确诊证明,从材料上看,凶手确实有长达十年的精神病史。当初这个案子的争议非常大,不过都被省厅给按下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纠结于这个案子。”

……省厅。

柳安木收在白大褂下的手指收紧了几分,那个组织的势力远要比他的想象中更庞大,难怪柳二的事一直是老头的一块心病。

这些年为了柳二的事情,老头和柳大没少东奔西走,最后却连柳二的遗体都没能接回来。

审讯室中的审讯还在继续,夏晴是唯一的突破口,两个审讯官并不准备这么简单就放过她。夏晴痛苦地抱着脑袋,血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在面前的桌案上汇集成几个血洼。

柳安木低下头,目光久久而复杂地注视着审讯室里的夏晴,在心里轻叹一声。

——柳二啊,柳二,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也会干这种蠢事?

**

案件只用了一天时间就侦破,罩在分局上的乌云终于散了不少。被几辆货车运过来的尸体没有按照规定的流程通知家属领回,而是在简单的尸检后直接就安排专车送去了火葬场。

等到家属“哭天抹地”地赶到火葬场时,只能大眼瞪小眼地领回一袋骨灰。

天刚蒙蒙亮,火化场大门口支起的临时帐篷前就堵了不少人。

程名双手将装着骨灰的布袋递给面前的农村妇女,却只收获了一个白眼,女人的唾沫星子都快要溅到他的脸上。

“你们凭什么把我闺女烧了?这小赔钱货从小吃我的、用我的,长大了也不懂报答!反正她死也是烂命一条,换点钱给她弟弟讨老婆,这不是她应该做的吗!”

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脾气,程名虽然是局里出了名的好脾气,但面对这种胡搅蛮缠的父母,心里的火也止不住烧了起来。

但碍于自己的身份,程名还是压抑着胸腔的怒火,尽可能保持平静的说道:“她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把她的遗体卖掉的时候,就没有一点点心疼她吗?”

“我呸!生个赔钱的烂|货有什么用?长大了不还得嫁出去,要是她弟弟先出生,我才不会受罪再把她生出来!”农村妇女一叉腰,一手指着程名的鼻子骂:“你们这群警察就能跟老百姓装犊子!你们以为把这死丫头烧了就没事了?做梦!老娘今天就把话撂这,回去就把这赔钱货卖给村里的老光棍当老婆!”

这话说的实在难听,程名终于忍不住了,刚要开口,从旁边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挡在他面前。

“大妈,婚姻嫁娶可是大事。”柳安木手肘搭在桌沿上,笑眯眯说道:“还是等着你女儿晚上回家跟你慢慢商量吧。”

农村妇女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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