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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的、具有些许贵族血统的父亲的影子。
平时他都小心地把这份心情隐藏起来,一旦获得了莉莉安娜的允许,这份敌意会让他像一条蛇,耐心地等着对方露出一点破绽,然后死死扑过去咬住不松口,然后在这个过程中越来越兴奋。
“怎么回事,人是你自己从米里德带来的,我看他们十个人都长着一张嘴,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想必都是发自内心的真话,才能做到这样的统一。”这场问话一直从下午问到了天黑,科肯纳仍然气定神闲,莉莉安娜看那个家臣脸已经涨红。
“按照你回答的安置流民的数量,以及他们回答他们都拥有一眼望不到边的良田,已经过上了富足的生活,米里德为他们开垦了不少荒山野岭,但为什么之前莱恩还专门派人来向皇宫叫苦,说今年粮食减产得惊人,请求皇宫为了稳定粮价,减免今年的税收呢?”
“你看,这也是你们写来的,也盖着莱恩的纹章,”科肯纳礼貌地示意莉莉安娜专门叫来历年负责米里德税收的大臣,“这上面的数字和你刚刚说的数字差得不是一点儿半点儿,陛下和殿下应该觉得谁在说谎呢?”
“这……这……”那个男人开始在脑袋上擦汗。
显然,负责来皇宫说谎的和负责向皇宫哭穷的,不是同一个团队,这两个团队没有事先沟通过——这是个十分常见的错误,大概这个家臣也没有想过自己还会被如此详细地纠结这些问题。
“区区——区区平民!”男人的眼珠涨红微凸,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我为什么要不断回答一个男宠的问题!”
有一瞬间,男人想直接杀了眼前这个几乎没有元素屏障、血统卑贱的男仆,他觉得自己蒙受了奇耻大辱。
然后他很快冷静了下来,让他冷静下来的不是理智,而是他意识到自己的元素屏障在他表现出了明显情绪激动的同时,就被剥得干干净净。
公主用一双碧绿色的眼瞳凝视着他,那是一双美丽的、很容易让人想起春天山林的眼睛,同时也让人想到翠绿色的毒药。
“因为我是艾丽薇特公主殿下钦点的书记官,”科肯纳几乎感觉不到元素层面的变化,他也顾不上感受,男人的眼睛里闪动着如同野火一般的光芒,他知道自己胜利了,他已经把眼前这个莱恩的家臣逼到了墙角,“你不是在回答我的问题,你在回答殿下的问题。”
“陛下,陛下,臣,臣其实现在已经有些困惑,”人急了,就会开始用昏招,于是,在已经失败过一次后,家臣再次选择了离间,“为什么是公主殿下在询问臣这些问题……臣此番进宫,其实只是觐见陛下……”
“你也知道,王国最近异象频发,陛下为此日夜操劳,”莉莉安娜淡定地答道,“身为女儿,替父亲分忧是最正常不过的。”
“但……臣想,也该是皇太子殿下……”
“哎呀,我们普林斯家一直是兄友妹恭的,我的意思,就是皇兄的意思,”莉莉安娜把这句话同时说给身前身后的男人听,“如果你坚持,我也能马上带他过来。”
“不会花费太多时间,”莉莉安娜捋捋头发,笑容端庄,“你需要吗?”
第230章 求婚书(2)
“不,不必打扰皇太子殿下了……”那个家臣大概已经被之前的那些问题逼到了极限,脸就像喝醉了一样红,太阳穴上的青筋肉眼可见地在跳动。
但莱恩家也不是随随便便挑一个人就过来的,莉莉安娜想,大约夏尔洛年初“迫害”首都贵族的威名也随着天气转好传向王国四方,对面虽然看起来已经红温了,但理智的红线还在,心里琢磨几个来回,觉得不把那个定时炸弹叫过来比较好。
莉莉安娜心里也是不太想叫夏尔洛过来的。
这人的反应太不受控了,万一他过来就是一句“一封求婚书就要带走格林小姐?那我也可以马上写啊,我还可以在金片儿上写,虽然上回送给她,她看起来也不高兴就是了。”,那她刚刚问的那些问题就算是白费了。
都不用动脑子,反正明天首都城地沟里的老鼠都会知道,皇太子要和莱恩少公爵争抢圣神信使了,各大剧院、诗人、乐手连夜挑灯创作,各种逸闻和故事如雨后春笋争先恐后从各种匪夷所思的地方冒出来——说不定当初她从斯诺怀特家掏小本儿出来的地方都能新长出一箱东西来。
“看来,莱恩公爵这次没能派来解决我困惑的人呢,”莉莉安娜觉得,再问只能把人直接给问破防,“好了,你没能回答好我的问题,这封求婚书也不必多讨论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殿下俨然将圣神信使看作自己的所有物,”在莉莉安娜想要放过他一马后,那个家臣却似乎恢复了一点儿精神,“就算会引得殿下大怒,我也需要替王国上下所有的臣民说出一个事实来,格林小姐是圣神的信使,不是殿下的信使。”
“你说得很好,我不打算生气。”莉莉安娜把刚刚撕开的信封拿过来,对着头顶的魔矿石灯又照了照,“只是,你把这件事想得如此清楚,这封求婚书为什么是送到我手上,而不是直接送到格林小姐的手上?我可没有把格林小姐关到什么暗无天日的地方,拿锁链锁住她的手脚。”
“公爵大人听闻公主殿下与信使自幼一起在圣神殿长大,感情甚笃。”家臣开始有了一些个人情绪,语气硬邦邦的,这是在这种场合的大忌,站在议政厅里的人,几乎都不是作为自己存在的,“公爵大人知道殿下一定会对信使大人的离开感到不舍,特意知会殿下,是想表达对殿下的一份尊重,表达一份莱恩家族愿意与殿下合作的真诚。”
看起来,他确实挺生气的,说话都不带停:“看来公爵大人的苦心是白费了,殿下已经深受南方的影响,对米里德毫无善意可言!”
“那米里德对王国还有忠诚可言吗?”莉莉安娜反问道,“还是说你们的少公爵有力气给圣神的信使写求婚书,却没有力气按照陛下的命令过来澄清街头巷尾关于莱恩家族的各种传言?”
“他们就让你交来这样一张和我们想要了解的真相毫无关系的纸,以及十个去了米里德不过几个月就已经满口当地口音的‘流民’?”她把那张求婚书举起来扬了扬——要不是还要带回去给瑞拉,她真想把它揉了直接丢去投中家臣的鼻子,“父皇,我在这个议政厅待的时间还不够长,还需要您来教导交代我,莱恩在纸上随便盖一枚纹章,是不是就能直接抵消数以万计的人命了?”
皇帝开口,却没有回答莉莉安娜的问题,他问道:“现在,当时当刻,莱恩公爵的继承人,到底是谁?”
谈不上什么失望吧,莉莉安娜想,在皇帝——应该说,在这里几乎所有掌握权力的人心里,流民的去向只是去撕开米里德高墙的一个工具、攻击莱恩家族的一把武器,他们并不真正关心那些人是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