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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太多就要接过来,却发现莉莉安娜没有立刻撒手。
女孩和瑞拉颜色相似的眸子迅速向手上的书看了一眼,又转为和她对视,食指尖在书封皮上轻敲了三下:“我觉得这本书还挺有意思的,你可以看过之后再还。”
两个人的脑电波终于对上了,瑞拉点点头,确认过眼神,莉莉安娜才松开手,让她把那本书接过去仔细放进了包里。
这本书里一定有东西,马车到达目的地之后瑞拉抓着包就往下跳,脚踩到地上才意识到女仆给她装的那个大盒子没带上。
刚想转身去取,看到马车门被打开,盒子被福兰特斯诺怀特从里面递了出来。
“谢谢,”瑞拉把包跨在肩膀上,双手把盒子接过来,这个男人能允许她在今天和莉莉安娜见一面,她还是很感激的。
她想再说点什么,但是确实不太会说吉祥话,想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嗯……祝你一路顺风!”
“这里面的糕点如果是莉莉安娜喜欢的那些,你今天如果吃不了明天就不要再吃了。”她听白发青年用温和的语气叮嘱她,“她爱在里面放水果,是隔了夜就会坏掉的东西。”
也就是他们这些贵族老爷讲究这些了,瑞拉想,要是救济院的晚餐里能有点儿皱巴巴的隔夜苹果,小孩子们能为了排队抢一块打起来呢。
再说了,她的胃是很强大的,而且最近晚上室外温度低,把盒子挂在窗户外面再凝一层冰就当冰箱用了,这一大盒绝对够她明天早上再吃一顿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瑞拉还是点头应了福兰特的话,人家是好心提醒嘛。
瑞拉本来都打算再说句“再见”就走人的,却又听到福兰特说道:“十一月就是舞会,新生按惯例都要出席,你不管缺什么都可以写信到斯诺怀特府邸来。”
不好,没忍住说了太多,这些东西还是应该交给在首都的影子,让他们想办法把舞裙舞鞋之类的以其他名义送给她。看到女孩先是困惑然后又警惕起来的眼神,福兰特在心中懊恼。
他看着妹妹背在身上的那个粗布包心里太难受了,那种布料连侯爵府里最下等的女仆都不会穿,却被她当个宝贝似的一路紧紧抱着。
明明在给她布置宿舍的时候往所有看起来是正常储物的地方都准备了丰厚但外表低调的各种日常用品,但女仆传消息回来说瑞拉舍不得用它们……
每次想到女仆说的这句话福兰特都觉得自己的心在抽痛:他的妹妹本来应该是瑞诺卡身份最尊贵的女性之一,在人生最美好的年纪却过着连这种寻常东西都要小心翼翼精打细算的生活。
“……因为我妹妹说你是她在学院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她总在家里提起你。”福兰特觉得自己很狼狈,他之前明明那么不想她和莉莉安娜多接触,这种时候在脑子里第一个想起的借口却是这个。
“她暂时还不能回学院,如果我作为她的哥哥没能在她静养的时候关照好她的朋友,她知道了会发脾气的。”
瑞拉想到了那种受了委屈之后自己蹲在墙角冲自己的影子哈气的小猫,她心目中莉莉安娜发脾气大概也就那种程度的杀伤力。
这个哥……人好像也还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奇怪,至少言语上对莉莉安娜挺关心的。
瑞拉用没有拿盒子的那只手挠了挠耳后的短发,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至于那个十一月的舞会——只要不算学分,那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这才十月上旬,她不打算放在心上。
回到学院门口的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但下午本来就吃得很饱的瑞拉不打算再去餐厅。
到了宿舍关上门,瑞拉迫不及待地从包里倒出那本厚厚的《时间之外:双神史诗》,简单翻了一下就看到在书的中间沾了一张薄薄的纸。
瑞拉一向很爱惜书,她感觉莉莉安娜使用的东西类似浆糊,便从空气里凝出了一些水来沾湿薄纸片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在不破坏书页的前提下将那张纸撕了下来。
但是纸片上写着的东西除了最后三个被故意画成图案一样的字符被瑞拉认出是莉莉安娜原来名字的拼音首字母之外,其他的字母都是这个世界的,它们的排列看起来毫无意义如同乱码,是加密了?
瑞拉拿出自己已经基本全秃的羽毛笔,又翻出一张用过的草稿纸找了个空白,把薄纸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上面也就那短短的几行乱码,没有任何提示解密的东西。
哦!与拼音首字母相连的那一行在末尾又最短,肯定是落款!
瑞拉灵光一现,她开始在草稿纸上抄写这个世界的字母表。果不其然,根据比对,每个字母按字母表顺序循环前移三位就得到了“莉莉安娜”的拼写——原来莉莉安娜当时在书皮上用手指敲三下还有这层暗示啊!
第32章 密码(2)
这妞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胆子比她大,瑞拉在心里感叹。因为她自己也想过要不要借着送笔记的机会在里面和莉莉安娜说自己会治愈魔法的事情,但到最后还是犹豫了——
——那些笔记太容易过莉莉安娜家那些女仆的手了,哪怕是用家乡的语言……
且不说一堆完全陌生的字符反而很容易引起旁人注意,已知莉莉安娜和她都是从一处来的,这么小的概率她们两个都碰上头了,谁又能保证这个世界上不会还有其他老乡?那些老乡是好又是坏?
想了半天,她还是觉得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亲口说才最妥当,把已经用家乡语言写好的那一页给撕下来烧掉了。
莉莉安娜估计和她想到了一块去,所以没有用更一目了然的家乡语言。
没想到看个信还整得热血沸腾的,一股子化身老爹在家里养腿时最爱看的谍战剧演员的感觉,按照字母表破译原文的瑞拉感觉自己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嗯,得到了通顺的语句,连起来是:
“亲爱的瑞拉:
请帮我一个忙,篇幅有限请原谅我不能说明问这个问题的理由,但它对我很重要。
你知道‘杂种’这个词作为平民间使用的俚语具体是什么意思吗?我知道它的大概意思,但我想进一步了解大家一般在什么语境使用它?这个词我不清楚有没有拼写正确,如果错了,你能帮我想一想发音相近的词语吗?
这张纸阅后即焚。
莉莉安娜”
哈?瑞拉皱起了眉头,莉莉安娜问这个做什么?“杂种”在瑞拉印象里可不是什么好词。
在救济院的孩子间最容易传播开的除了气温骤变导致的疾病之外,就是街头巷尾学到的脏话。瑞拉经常会看着那些天真的脸庞一边在草地上做游戏、一边嘴里念叨着不堪入耳的话。
她觉得很正常,和村里的那些大人学粗口也是她儿时在乡下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她知道那些小孩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而且大人越急他们嘴上说得越高兴,要是无所谓不搭理他们,他们失去了兴致反而就不会再嚷嚷。
其他人是不是和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