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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函基本都看了一遍——茶会、晚宴、舞会、读书会——都是些很容易让她的突击礼仪训练露出马脚的场合。
哪怕被马克西姆姨婆要求背诵了几个大贵族家的核心成员姓名,她看着那一长串的名字还是觉得两眼一抹黑:去了这家不去那家好像很容易得罪人的样子,干脆就一碗水端平说都不去吧。
“我还有个问题,梅根,请不要用福兰特式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来回答我。”一边被打扮一边把那些邀请函分成了好几类,莉莉安娜陷入了沉思,她需要帮助,“这里面有的活动听名字像是贵族小姐们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有的活动,比如这个安德鲁王子发来的舞会函,莉莉——我是说,我一个已经订了婚的人可以随便去和其他男人跳舞吗?我忘记马克西姆姨婆有没有说过这件事了。”
“一般来说,这种邀请函会同时发给您和兰斯洛特少公爵大人,或者单独发给少公爵大人,请他携伴参加。”梅根回答道,“如果少公爵大人没有时间,而小姐又很想参加这个舞会——”
“我不想去我不想去,我就随便问问。”莉莉安娜赶紧摆手。虽然当时马克西姆姨婆没有直说,但从她介绍皇室现在的三位殿下的语气和表情来看,这个安德鲁王子至少在姨婆心目中形象是最差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必须推的剧情也就罢了,这种可做可不做还可能牵扯到兰斯洛特的支线就放着吧。
是的,在和自己的未婚夫有了始料未及的第一次见面后,莉莉安娜快速制定出了和他相处的基本方针:现阶段尽量减少交集,兰斯洛特这个人的心思肯定深,别回头笑呵呵地把她卖了她还在帮他数钱。
但她也理解,她听马克西姆姨婆说了兰斯洛特家族的构成。一个年纪很小爹就战死娘就殉情的人,要是身份普通还可能通过努努力过一段平淡而不失幸福的人生,要是能力平平无奇大概也就被当做拿身份来做做文章的棋子。
偏偏兰斯洛特是家主留下的独生子、从小又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别有用心的人手上的一个指哪儿毁灭哪儿的人形天灾制造机。
莉莉安娜觉得,如果必须选一样的话,比起傻乎乎地被人利用,当然还是掌握主动权利用别人比较好。所以她虽然做出了和兰斯洛特减少接触的决定,但对他印象不算差——他最后还好心提醒了她保护自己的事情呢,她身边所有人都知道她不会魔法,但都没有和她讲过这种事。
克里斯托夫兰斯洛特的设定很有男主相,这是她得出的阶段性结论,但这也意味着她的身份越来越接近假千金恶女配了。不管怎么说,去学院第一件事是尽快找到真千金,这件事还不好让女仆插手帮忙,她觉得哪怕单纯如凯特,听到“帮我在学校里找一个白发红瞳的姑娘”也会多想的。
没有关系,莉莉安娜拥有信心,套路之神肯定会让真千金有点特殊本事,她觉得自己到时候跟着看热闹的人群就能找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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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带着克劳尔参观救济院的瑞拉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她甩甩脑袋,然后拿衣袖擦了擦鼻子。
“格林小姐是着凉了吗?”她转头就看到了克劳尔莱恩关切的眼神,得,幸好苏珊大婶没跟着一起来,要是发现她刚刚在贵族老爷面前做这种活像野小子的行为又会拿擀面杖敲她脑袋,“果然还是昨天在郊外待得太久了,救济院除了那位老先生以外就没有能配制药剂的治疗师了吗?看起来这里的很多设施和人员配备都急需改善呢。”
“不是着凉,没事儿。”瑞拉摇摇头,从七月中旬开始她就会时不时莫名其妙地打个喷嚏,有时候还会连着打好几个,大概是这个身体对空气中的什么未知成分过敏吧,“我和你说,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回去写信给我们这里捐钱,那些钱最后都会进管理人的口袋。你要是想发慈悲,可以在发放免费食物的日子让人带点儿酸面包来,那些吸血鬼看不上发酸的面包,但主食永远都是不够分的。”
“吸血鬼?”克劳尔很感兴趣地追问,“那是你们给管理人取的绰号?因为他们像雨林里吸食动物血液的虫子吗?这说法真形象。”
“呃——对,没错,这是平民间的说法。”瑞拉有些不自然地应和了一下,“好啦,其他没什么可看的了,地下室很乱,你这样的打扮还是别去的好。”
第15章 两个喷嚏(2)
“我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克劳尔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金灿灿的、镶嵌了各种宝石的怀表,他们周围一直跟着几个住在救济院的孩子,他们眼巴巴地瞧着,都知道跟在这种衣着光鲜的老爷身边有可能得到几个赏钱,“格林小姐,等你换好衣服我们就出发吧?不用着急,我预留了吃午饭的时间。”
啥,必须换衣服吗?瑞拉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又看看克劳尔清亮亮的目光,算了,谁叫刚刚拿衣袖擦鼻子被他看到了呢?瑞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嘟哝了一句“那你先自便”,就一个人朝阁楼小跑而去。
在瑞拉的背影消失在阁楼深处后,克劳尔亲切地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些零钱和糖果递给那些围着他的孩子,问道:“你们都很喜欢格林小姐吗?”
这个问题得到了七嘴八舌的回复,会魔法的瑞拉在孩子堆里人气很高,克劳尔笑眯眯地听着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和他讲瑞拉使用魔法帮助大家伙的故事,每听一个他就又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
“我,我还有个故事。”讲完了故事又拿到了硬币的孩子们快乐地跑开了,惊飞了一群在草地上啄食草籽的雀鸟,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靠近克劳尔,她力气小,刚刚挤不进那些大孩子的包围圈,那些故事她都知道但是一枚硬币都没有拿到,女孩委屈得红了眼睛。
“好,你说。”克劳尔耐心地蹲下身来,“我听着呢,可爱的小姐。”
“我有一次,因为地上很滑不小心摔倒了,脸上很疼,瑞拉姐姐抱着我吹了吹就不疼了,也不流血了。”小女孩细声细气地说,说完了她又有些不安,声音越来越小,“但、但是瑞拉姐姐说是我在睡午觉时做了噩梦,还说这种梦不能到处讲,不然我会真的摔倒的……这个故事算吗?”
“当然算了,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克劳尔从兜里拿出了一枚比之前大一些、闪着银光的硬币,“但瑞拉姐姐说得对,这种梦不可以随便说给别人听。除了今天和我讲过以外,还和其他人讲过吗?”
小女孩怯怯地摇了摇头,她用懵懂而渴望的目光看着克劳尔手中的银币。
“乖孩子。”克劳尔笑着把钱币放到了小女孩的手心,“把它收好,别在用之前让那些力气大的男孩抢走了。”
瑞拉浑身别扭地穿着邦德先生买给她的裙子走出阁楼时已经接近救济院发放午饭的时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