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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长老担心归担心，也告诉自己要相信镜尘元君和盛汐的判断，劝渊羡等人回去坐着。
……
幻境中，盛汐好像已经在那片虚无中呆了好久好久。
在炼心盘中，器灵在迷惑心智上具有绝对优势。
盛汐的大部分记忆都被器灵封印了，甚至连自我认知都很模糊。
看她许久没说话，器灵感受不到她的心情波动，凑过去继续逼逼：“盛汐，像你这样没人爱的可怜虫——啊！”
忽然他惨叫一声，居然是被盛汐抓住了！
炼心盘的器灵，外形是一个身高不到半米的小孩儿，头上留着一撮火红色的头发，看起来有些邪气。
盛汐一手揪住他的头发，一拳拳往他身上招呼：“就是你个小破孩在我耳边逼逼叨叨？”
“就是你把我好不容易修好的傀儡变成了沙子？”
“还把我家弄没了？？？”
“你知道家里的墙上挂着多少我和帅哥美女的合影吗！狗比！还给我！”
她每说一句话，就往器灵身上打好几拳。
拳拳到肉，光是听着就觉得疼。
黑暗的虚空中，不断响起器灵的惨叫声：“啊——别打我！疼！”
“别打脸！脸！我靠脸吃饭的！”
“啊啊啊啊我的脸！”
……
观影台上。
刚刚还觉得盛汐可怜的众人，全都沉默了。
现在怎么看都觉得器灵更可怜。
——虽然这小破孩活该挨揍。
齐念甚至想求盛汐打轻点，别把炼心盘好不容易蕴育出的器灵打散了。
可想起刚刚问心宗几人的愤怒，他不敢开口。
白虎高兴极了，蹦跶着给盛汐喝彩：“小汐干得漂亮！就这么揍！揍他个虎虎生风！揍他个一日千里！揍他个恍如隔世！”
它体型太大，蹦起来时不慎磕碰到屋内的桌椅，让桌上的茶点摇摇欲坠。
屋中其他人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望过来。
白虎挺着脖子望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会用成语的文化虎吗？”
其他宗长老和弟子心里忽然平衡了些，原来你们问心宗也有不行的地方。
温哲明觉得自己的义务教育不能被白虎败坏口碑，补充道：“它的义务教育还没结业，成语刚开始学。”
其他人：“……”打扰了，行还是你们问心宗行。
……
幻境里，盛汐已经把器灵的脸打成了个猪头。
她打累了才停手，吩咐器灵：“把我家变回来。”
器灵哭个不停：“呜呜呜……”
盛汐不耐烦地挥拳头。
“啊——”拳头还没落下，器灵本能惨叫一声，忙把咸鱼峰给变了回来。
盛汐还站在先前修复傀儡的地方，两个傀儡也回来了，屋子里和大家的合影都还在。
但因为记忆还受到器灵的影响，这些合影都是模糊的，就像是梦里的世界。
盛汐望着那些合影，努力回想着自己的过往，但完全想不起来。
记忆像是裂成了许多不连贯的碎片，连思维都便得有些迟钝，让她难以理清整个事件。
想不清楚，盛汐干脆不想了。
反正这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盛汐像是拎萝卜那样拎着器灵的头发，把他提了起来，用力抖了两下：“这些显踪纸上的人呢？”
器灵没好气地说：“死了。”
盛汐又一拳头打上来。
器灵捂着脸“呜呜呜”，不服地大声嚷嚷：“没死你干嘛把他们挂墙上？”
盛汐：“……”好像有点道理哦。
盛汐问：“他们怎么死的？”
观影台上的众人：“……”
现在的盛汐，有点脑子，但不多。
第260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盛汐如今已经身处炼心盘最深处，被困在这里，即使是化神期修士也无法轻易突破。
见她的神智没有完全恢复清明，器灵心中大喜，开始胡编乱造：“你大师兄入魔杀了所有人。”
盛汐一拳头挥过来。
器灵惨叫一声，嘴硬地说：“都是真的！”
他小手一指，盛汐面前出现了一副画面。
安道峰上，正潜心修炼的渊羡走火入魔，提剑冲了出来。
温哲明正好路过，被他一剑斩杀。
吕想见到这一幕，想要让渊羡冷静下来，又被渊羡所杀。
萧离洛和言澈联手将渊羡打成重伤，镜尘元君和归长老赶来助阵，渊羡自爆金丹，与众人同归于尽。
问心宗门前的血是温哲明的，问心宗其他的山峰则都是因渊羡自爆金丹而被炸毁。
画面消失，盛汐抬眼就看到了化作焦土的问心宗。
她愣愣望着眼前的一切，依稀在焦土之中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仿佛那场惨烈的战斗刚刚才结束。
器灵试图从盛汐手中挣脱，没能成功。
他暗暗瞪了盛汐一眼，继续煽动她的情绪：“所有人都死了，除了溜出去玩的你。”
盛汐狐疑：“章鱼哥、小白和仙鹤们呢？”
“都死了呀。”器灵努力打补丁，“胡祯杀了章鱼哥和小白，仙鹤在渊羡自爆金丹时一起死了。”
“胡祯呢？”
“也死啦。”
盛汐依稀记得是他们联手杀了半步合体的胡祯，章鱼哥和小白的确在那场战斗中受伤不轻。
正确的记忆在错误的引导下，让盛汐误以为章鱼哥和小白死于那场战斗。
真假掺半的幻境最难破解，盛汐的脑子在器灵的影响下，乱得好似一团浆糊。
看她情绪失落，器灵问：“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活着真没有意……”
盛汐：“我在想大师兄好厉害。”
器灵：“？？？”
器灵大声提醒他：“你大师兄杀了问心宗所有人！”
盛汐：“他把问心宗炸平的时候，还记得留下我的咸鱼峰，大师兄真好。”
器灵：“？？？”不是，你这三观什么情况？
器灵更大声：“他杀了你全家啊！”
盛汐瞪他：“我全家也是大师兄全家，还好他动手的时候已经疯了，不然多难受？”
器灵：“……”对不起，他只是个物件，不理解这帮人族的想法。
器灵不服输：“你就不心疼你师父和被你大师兄杀掉的其他师兄吗？”
盛汐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畜生，怎么会不心疼？”
器灵恼怒：“那你怎么还心疼你大师兄！”
“难道我是二极管成精，只能心疼一个人吗？大师兄走火入魔的时候，师父他们肯定也很难受。”
盛汐上辈子就学会了用乐观做自己的保护色，这会儿乐观完，保护色破防，眼眶再次发红。
器灵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趁机道：“他们都死了，你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一起去死吧。”
如果在幻境中死亡，真身很有可能一起死去。
观影台上众人的心提了起来。
萧离洛努力安慰自己：“小师妹那么聪明，肯定不会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