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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笑着,那双凤眸轻飘飘地扫过来却让人一头一颤。
萧明渊自小“驽钝”,读书上头向来没心思。
连小儿的启蒙书都没翻过遍儿,由此可见那家学里头的先生的本事了!
哪里还需要费劲告假?
赵妈妈此刻倒是反应过来了。
她立刻福了下身子:“少爷吩咐,奴婢定当尽心。”
语罢,便抬手不动声色地架住墨书,口中道:“主子饮食上的事可紧要得很!少爷这是信重你呢,还不快快谢恩!”
还没反应过来,墨书便稀里糊涂地谢了恩。
脸色发青地被赵妈妈扯着胳膊进了后厨。
晚膳时分,那盅价值五百两的鸡汤便已经摆上了桌。
赵妈妈守着墨书在灶台熏了一下午,眼下见人霜打茄子似的站在一角,心底正痛快。
她笑着盛了一碗鸡汤,送到萧明渊面前。
“倒是奴婢糊涂了,药补不如食补,少爷这几日正该补养补养身子才是。”
还没等萧明渊拿起筷子,门外却传来一阵喧嚷吵闹之声。
外头萧国公世子爷萧文英风风火火地闯进听涛苑来,一路上如入无人之境。
“那孽障现在在何处!简直是反了天了!”
“前两日才同薛家公子闹出笑话,今日竟然还敢作死!当初出生的时候本世子就该掐死这逆子!”
另一道娇声软语不住“老爷”、“消消气”的劝着,周围更有七嘴八舌煽风点火的。
萧明渊静坐房中,恍若未闻。
等门哐的一声从外头被人一脚踢开。
萧国公世子萧文英正怒发冲冠地提着剑闯进来!
只一推开门却突然哑火了。
第2章
屋里头萧明渊一身素净的墨色锦袍,正端坐在膳桌前,身边儿也只有赵妈妈和墨书这个小厮伺候着,桌上的菜色也清淡得很。
瞧着倒有些可怜见儿的。
“父亲。”萧明渊状似讶异的神色看过来。
随后瞥了一眼萧文英手上的长剑又淡漠开口:“孩儿这几日着了风寒身子不适,未曾远迎,还望父亲恕罪。”
萧文英皱了皱眉,他这儿子向来反骨,见面便是亏三分理也爱刺上他两句,如今乍一听到萧明渊如此平静地唤他父亲,倒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又挪了挪眼,盯着萧明渊面前的膳食皱眉。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什么时候国公府的膳食这般敷衍了!
一旁的裴氏只以为萧文英对这儿子有些不耐烦,蹙眉好似忧心地上前劝着:“世子爷快把这伤人的东西收起来吧!大少爷才受了惊,哪里看得来这些东西!”
这话说得萧文英火又一下子起来了!
前几日,听闻萧明渊同宁国公府在花船上大打出手的事,便叫萧文英压着火。
他虽在外头花天酒地,但是在萧明渊面前却装得格外正人君子似的!
仿佛这般才能寻些为人父亲的尊严,才能向他老子萧国公证明,就算安华郡主再如何端庄守礼,名门毓秀,生下来的儿子也不过如此!
反倒是他宠爱的二儿子一向上进懂事,不让旁人操办点儿心。
“你这个孽障今日去干什么了!还不从实招来!”
萧明渊一顿,抬眸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墨书,后者脸色迅速苍白下来,满脸都是心虚之色!
萧明渊语调略微有些迟滞,眼神略带疑惑:“今日我一直都待在听涛苑中。”
这模样落在萧文英的眼中却是心虚遮掩,眼中怒意更盛了!
“混账!你还敢欺瞒!”
“方才账房处才传话说你支了银子出去,才又有宁国公府上的人来与我兴师问罪,说你为了抢只畜牲将他们家公子打伤,要我赔诊金药钱!”
萧文英提起剑嘴唇气得发抖:“那畜牲呢!还不快让人找出来处置了!”
四下的仆从像是得了令箭,闻声一拥而上,四下翻找起来,赵妈妈一面拦都拦不住。
萧明渊眸色一沉,瞥见这些人动作也懒得开口叫停,只是怒极反笑,站起身来扬声问道:“宁国公府的人上门兴师问罪?那方才怎么没人寻我来对峙?”
裴氏早就等着这个时候了,上前故作宽慰地开口:“人我都打发走了,世子爷,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小孩子间生出些口角罢了,不值当您同大少爷发火,若是伤了父子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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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姨娘倒是贤惠得很!倒不知国公府对外原来是妾室做主当家?旁人上门寻衅你好言劝走,哪日有贼人入府盗窃栽赃你是不是也替人引路?”
萧明渊这话一出,裴氏脸色便变了。
姨娘!
这是她最不愿听到的两个字!
当初她费尽心机虽入了国公府,但到底不光彩,上头又有那两个老东西压着,险些连妾室名分都不愿给她,她才不得不以侯府千金之躯屈尊做姨娘。
即便如今她已经把握国公府中馈,膝下子女双全,不是国公世子夫人胜似世子夫人,但这两个字永远都是她的耻辱!
就像是萧明渊这个嫡长子,永远都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还有——
今日这贱种怎么这般伶牙俐齿!
“罢了!妾身不该多嘴的。”裴氏转过身面带哀切地垂眸拭泪,却难掩眸中恨意,“但求世子爷看在姐姐的份儿上莫要怪罪大少爷!”
萧明渊将裴氏惺惺作态,明里头劝慰实则左右挑拨的花样看了个够,才冷笑一声,将手底下的那盅鸡汤推过去。
“行了,东西在这儿!你们不必去找了。”
萧文英一愣:“什......什么?”
他低头一看被推到眼前的鸡汤,脑子一时有些转不来。
萧明渊:“孩儿近日身子不适,大夫说需要补养,府上衣食住行皆有份例挪用不得,才自己取了些体己,差了墨书去外头采买。”
这是墨书一向在萧明渊面前用的说辞,这些年不知道用这法子欺上瞒下昧下多少银钱,便是仗着萧明渊少不知事,不通庶务俗事。
自然,每每得来的钱财他倒也不敢多留,自有它们的去处,他只吃指头缝漏下来的那一丁点儿也尽够了!
萧明渊瞥了一眼墨书,后者已经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这鸡不过花了五百两罢了,不知道父亲对只畜牲这般看中,险些把听涛苑都翻了去,若是喜欢,父亲拿去便是!”
萧文英一时语塞,对上萧明渊漆黑的凤眸只觉得脸上挨了一巴掌!
萧国公府上的大少爷,想吃些好的竟然还要自己贴补去外头另买!
他怎么不知道萧国公府已经破败成这般模样了?!
还有这底下的小厮奴才也敢欺上瞒下,行贪墨之事!
萧文英转过头去看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的墨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