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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周粥正用大脑享受这片刻的宁静,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顾晨一条腿跪上床边,顺势把她又往怀里抱了抱。
说实话,现在周粥看见他的脸还有点晕,因为这张脸昨天一直在她眼前晃。
已经快形成肌肉记忆了。
空调吹出静音的凉风,周粥感受着光线从窗外斜斜打照进来,泛着懒意地问,“几点了。”
顾晨没回,
薄唇贴在她脖子上摩挲了会儿,“饿么?”
周粥想起昨天,眼神渐渐清明几分,“不饿,还很撑。”
她微笑轻吟,“吃进去的东西,好像还一直留在里面,没有消化。”
顾晨在她耳边慢慢低语,“可我还很饿。”
昨天他们开车来到这里。
从玄关一路吻到沙发,打翻的咖啡灌将咖啡液洒了一沙发,一个小时后干涸成难以清洗的污渍,她又被他害得弄脏了沙发。
明明是他打翻的咖啡。
但意外的是,那之后顾晨就将她抱到了床上,让她先睡觉,自己则去外屋忙了几小时公司的事。
这不是顾晨日常的水平。
隔着门,周粥听到笔记本电脑敲击扁平键盘的白噪音。
不知是不是被她那句想离婚的话搞得没了兴致,甚至都没要求她叫他daddy。
后来周粥也捅咕了会儿手机才睡,总之在她意识消失之前,顾晨都没有回房间。
宝山区的少爷说周粥是毒,但周粥以为,顾晨才是。
很难戒掉,就像高碳甜食对节食中人的诱惑。
不吃,浑身刺挠。
吃了,又像扇自己一巴掌。
他们开始的糊里糊涂,在爱与X边界最暧昧模糊的年纪,周粥认为,如果当年她亲的不是顾晨,而是另一个人,她现在不可能这么早结婚,虽然孩子还是可能会生。
小的时候没有人教过她如何去爱,正常来说,成年后,她应该是从很多段感情中学会爱的方式。
而她从顾晨这里学到的爱只是其中一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星星,其中的含意却因人而异。
不过,星星本身就是沉默的。
周粥也想当个乖软甜美的小娇妻,顾晨也希望如此,但她还是没法说服自己,她有自己想要的人生,她不想在顾晨逐渐迈向成功的同时,自己却连个方向都找不到,她想变得更有实力。
但顾晨的爱偏偏是最极端的那种,跟他在一起,人很难不变得懒惰。他的爱巨细靡遗,充满温柔的束缚,好到她提分手会让周围人认为她很作,好到连她自己都会有一种罪恶感。
顾晨倾身而上的时候,周粥主动扬起脖子,去咬他喉结。
顾晨顿了下,拉开距离看她,眼里似笑非笑,“不是还没消化?”
周粥眼尾染上绯色,无端生出几分旖旎缱绻,“怎么,开个玩笑都不行?”
顾晨轻慢垂眼,手掌绕到她身侧,抽走她压在身下的手机。
周粥表情一僵。
来不及阻止,屏幕自动亮起,界面还停留在昨晚凌晨,周粥跟沈嘉乔的微信。
沈嘉乔:【宝宝,广告谈好了,下午三点到摄影棚,位置我推给你,别忘了搞定你老公嗷~】
周粥不说话。
半晌儿,从贝齿间挤出一句,“什么时候发的啊?才看到呢。”
顾晨低笑,“冠名商要求穿半透白蕾丝裙入镜,你猜我会让你去么?”
周粥半眯着眼看顾晨,胳膊搂住他微微发烫的脖子,整个人是那种极致慵懒的感觉。
“我不能去么?”
“……Daddy”
顾晨喉结明显滚动。
“槽。”
眼眸暗下。
径直靠近。
肌肤记忆这种东西,只要存储进大脑映像,再次提取就会变得轻车熟路。
周粥也不记得,顾晨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方面的老手。
最开始好像也莽撞过,记不太清了,总之成熟的很快。
他们都见过彼此很青涩的时候。
周粥掐着时间,一会儿就得收拾出门,所以只是点到为止,很快就开始踢他了。
如果性别互换下,周粥基本能贴上渣男的标签。
但是个热爱工作的渣男。
两人僵持了数秒,周粥红唇轻启,“顾晨啊,我真的想拍那个广告,不能迟到。”
求人的时候,她姿态很好。
在原则问题上,她从来不干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事。
但非原则问题,就随她当下心情了。
顾晨薄唇半勾,“行!”
退到床下,眼看着周粥,同时整理自己,“叫你助理过来?”
周粥掀眼皮,“我想先洗澡。”
顾晨俯身双手撑在床上,“我帮你洗?”
“你还得去教堂,算了吧,我自己洗。”
周粥直坐起身子,背对着他穿衣服,这个坏习惯顾晨很讨厌。
顾晨盯着她背影看了会儿,伸手直接将人抱起,往浴室走。
“嗳我衣服?!”
“都要洗澡了,还要什么衣服。”
从浴室出来,周粥盘腿回床上涂脚指甲,穿着清凉,空调风将她发丝轻轻吹起。
下巴搭在雪白的膝盖上,指尖捏着甲油刷子小幅度的摆,光看着就活.色.生.香。
顾晨懒洋洋地靠着门旁,身上套着衬衫,但没有系扣,那片腹肌很美。
欣赏片刻,抬手敲了敲门,“现在饿了么?”
下巴擦过膝盖,周粥下意识看回他,跟动物似的机敏。
顾晨似是被她这模样取悦,胸腔颤动两下,“这次是真的那种饿。”
“午饭时间都过了。”周粥跳下床,去小柜子上拿包,因为脚上有指甲油,走路姿势有些怪异。
顾晨开始系扣子,语气戏谑,“每次第二天看到你,都像是看见刚出生的角马在学走路。”
“我是因为指甲油好吧?”周粥拿完东西,态度不佳地把包扔回柜子上,人坐回床上,抬头问他,“你见过刚出生的角马走路?”
但很快周粥就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小时候去塞伦盖蒂南部看过动物迁徙,1-3月份角马会在那儿集中产崽,每天有数千幼崽出生。”
“……”
周粥回以十分鄙视的微笑,并把新拿出来的封层甲油胶打开,床不平稳,就堂而皇之地放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顾晨沉沉的看着她,“今年寒假我们可以带小花一起去。”
周粥刷着指甲油的动作微顿。
顾晨将衬衣纽扣系到最上一颗,衣冠楚楚,“小时候没做过的事,我都陪做你一遍,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周粥仿佛听到他的潜台词,‘但如果离婚了,这些就都没了。’
顾晨越这样温柔一刀,周粥越逆反。
她天生反骨,顾晨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