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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活那么多年。

可他到底不是长生不老,永生蛊能让他一直年轻,却也一直在蚕食他的身体为养分。

他即使不自杀,也已经没有多久可活了。

可是……

可是,他本来,根本可以不是这样的人生。

偏偏,在痛苦煎熬里,就这么过了一生。

他活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活了什么呢?

“为了你。”步秋开口,侧头看向谢洛坟墓旁边。

那里有一棵树,树杆的粗细约两手就能握住。

树的根部,却是一个越三人环抱那么粗的树根。

周围生了很多杂草树木,最近刚被清理过。

叶桑顿了顿,“这是那棵榕树?”

步秋点头。

在很久以前,这个地方是南国的中心广场,这个树根,就是当年南国的那棵榕树。

还有人叫它圣树。

据说,有几百年了。

当年那场毁灭,全部都被销毁砍断焚烧殆尽。

如今又过了几十年,这里成为了荒野废墟,那棵榕树的根部又已经长出了新的树。

“主子说,他和小姐就是在这棵树下遇见的,他想要葬在这里,等着你回来。”步秋轻声道。

这几十年里,谢洛杳无音讯,并不是失踪或者受伤,他是不敢出去,不敢见叶桑。

他觉得自己没脸。

也怕会从叶桑眼里,看到对他的责怪,厌恶。

甚至憎恨。

在海上重逢相见时,他面上看着平静,心里却满是忐忑和惶恐,怕她质问当年的事。

可她什么都没问。

看着他的表情无悲无喜,没有欢喜也没有憎恶。

他觉得,她哪怕是讨厌他,责怪他甚至打他一顿,都证明着她还是在乎他的,她心里有他。

哪怕她恨他,想杀了他。

可她没有。

她什么都没有!

她看着他的平静目光,比空气都还要平静。

谢洛心里又开始不甘。

于是,他自己主动提起南国,说是自己害死的南国,说自己能够复活南国的所有人!

他激动的,悲愤的,信誓旦旦地说着那一切。

终于,如他所愿。

他惹怒她,被她踹下了海。

他反而开心高兴了。

他这一生,只有19岁以前的人生才叫活着的人生。

19岁以后就活在悲痛里,他也知道自己痴心妄想,可他自己骗自己,他就是要去做!

他就是想做一些事情,引起叶桑的注意,让她多看他一眼,让自己感受到她的在乎。

他这一生都活在羞愧悔恨自己的世界里,活在想向叶桑证明自己,又想从叶桑那里找到存在感和她在乎自己的深度偏执里。

久了,也有些疯魔。

病态。

叶桑说出不愿意杀他那句话,让他知道,叶桑是在乎他的,一直都是在乎他的。

他要的,从始至终都是一句话,哪怕就是那么一句话。

就这么的,痛苦煎熬的,活了一年又一年。

而他到死,也没能鼓起勇气说出心中想对叶桑说的“阿姐,我好想你”这句话。

“他说他想埋在这棵榕树下,因为这里正对南国的入口,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小姐……”步秋仰头望天,声音有些哽咽。

叶桑沉默了很久,“你……”

“我本来应该自杀的,和主子一起死。”步秋用拇指抿了下眼角的泪,不让自己哭,“可我要死了,这世间就再也没人记得主子了,我得活着,为他扫墓。”

叶桑从南国醒来时,跟着她那个死士是步秋养父。

后来,叶桑没让他跟着自己,他在找谢洛的时候,收养了步秋,把步秋培养成了继承人。

步秋被养父带着,见过谢洛。

再后来,步秋就变得厉害,就跟着了她。

她说,是谢洛的命令。

谢洛觉得自己没脸,不敢自己来见她,就“失踪”。

让步秋跟着她。

而步秋这一生,都是在为谢洛而活着的。

有时候,叶桑也疑惑,人为什么不为自己而活。

后来她想,可能在那些人的理念认知里,他们觉得自己守护的就是最重要的东西。

为此,可以放弃自由。

比如江听。

但江听很自由,他成为了不夜京的新京长,他可以自由出入那里,主宰那一方小世界。

但步秋……

她不是南国的人,却成为了南国最后一个死士。

步秋在这里盖了座小木屋,开了一块田。

她会在这里,就这样陪着谢洛度过一生。

谢洛把自己困在对自己的仇恨里困了一生。

步秋自己把自己困在这里,也困住一生。

可对他们而言,或许觉得自己做的就是值得的。

第378章 想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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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怪谢洛。

谢洛本可以不是这样的结局。

他自己偏执,执迷不悟,早就没有回头路。

对他自己而言,他的回头路,就是死。

叶桑长叹了一声,看着四周荒芜的废墟,在谢洛坟前坐了良久,直到夜幕降临,才起身,带着厉绥洲离开这里。

南国的入口也早就变成了一片杂乱碎石堆,背面有青苔,还有枯干的野草菌。

“雨。”厉绥洲突然拉了一下停在这里的叶桑。

下雨了。

很小的雨点,有一滴砸在了厉绥洲眉心。

他伸手摸了摸,拉着叶桑用肢体表达离开:“走。”

叶桑微顿,抬头。

天有些阴沉,也可能是已经快晚上的原因。

有点黑。

雨有会下大的趋势。

这里没地方住。

他们的车在两里地外,得走上一会儿。

也没带伞。

叶桑站在这里,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坟。

有一刻,这棵新生的小榕树仿佛又变回了大榕树,树叶遮天蔽日,树下有孩童玩耍。

那个15岁的少年,穿着彩色漂亮的南国服饰,两个腕间戴着一动就会哗啦啦响的镂空链饰。

他站在树下,看着她笑:“阿姐,再见了。”

一滴雨水砸下来,正好落在她的眼皮上,顺着睫毛滴落,有些迷离了视线。

叶桑抬手擦了一下,朝那树下的人微笑:“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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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走!”厉绥洲拉着她的手拽着她。

雨说下大就下大,刚才还一滴一滴地滴着,此时那如丝一般的细雨就猛烈起来。

“好。”叶桑应了一声,一手放在额头遮雨,一手被厉绥洲牵着,头也没再回地离开这里。

许书堂和霍礼英那边,叶桑没打算去看他们。

她去告别,她不会不舍,他们会不舍。

他们年纪大了,看不得离别。

她也不想让他们伤害。

告别的最后一站,是昭城。

五天后。

季眠又开着她那载送游客的观光车来接他们,身上穿着这里的针织彩色民族服饰,阳光活泼,笑得灿烂,一如既往地跳脱。

“阿姐来得真巧,上次来这里赶上新年,这次来赶上祭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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