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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着声音，有些怯懦地回答。

妈妈见状，这才满意地冲我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道：“不要让我失望，玛丽。我可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你以后是要有一番作为的，记住别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呆在一块儿。你也不小了，要学会分辨什么样的人是废物，而什么样的人才是你值得花时间和精力去交往的。”

我听完了妈妈的话，并没有出声，而是默默地弯下腰去捡起了被丢在地面上的垃圾。

“别动那些。”妈妈制止了我，“让你爸爸去收拾。”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妈妈坚决地说，“我和他结婚这么多年，他就像一个废物一样！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和他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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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接话了。

也许在妈妈眼里，爸爸没有固定的工作，只是在对角巷的一家店铺里做一个普通的店员，是一件十分难以启齿的事情。

但不论怎么说，他也还是我的爸爸。

我没法做到像对待家养小精灵那样去对待他。

“你今年期末考试的成绩单送到了吗？”

就在我低头不语的时候，妈妈突然间问道。

我微微一愣，接着有些心虚地回答道：“这个……前几天送过来了。”

“为什么不拿给我看？”妈妈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没有立刻回答她。

“你是不是又没有考到第一？”

妈妈或许是看见了我的这幅唯唯诺诺的模样，已经将我心中的想法猜出了七八分。

“对不起，妈妈。”而我面对妈妈的质问，也不想再狡辩了。

“你真是令我失望，玛丽。”妈妈双眼中的情绪似乎在这一瞬间冰冷到了极点，“我没想到就连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你都做不到？你知道我从前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年级第一这种事对我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吗？！”

我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教导我，凡事一定要力争做到第一名，因为人们永远只会记住第一名的名字，没有人会去理会第二名叫什么。

尽管第一名和第二名，实际上可能根本就相差无几。

“这一次的第一是谁？”妈妈问我。

“是德琳娜。”我回答说。

“德琳娜？”妈妈微微蹙眉，“姓什么？”

“沙菲克。”

“理查德·沙菲克的女儿？”妈妈看着我的眼睛问道。

我轻轻地点头，说道：“是的。”

妈妈的表情在听完我的回答后，似乎变得更加愤怒了。

“理查德·沙菲克？他在魔法部里完全就是一个平庸的不能再平庸的男人！”妈妈啐道，“而你竟然告诉我，你考不过他的女儿？！还是说这是你的问题，是因为你遗传了你爸爸的愚蠢？”

“不……妈妈，我、我这一次是意外。”我结结巴巴地说，“我一不小心写错了一个魔药的名称。如果我没有写错的话……这一次的第一一定会是我的。”

***

德琳娜和我从一年级开始就是“朋友”。

我们都在分院仪式上被分进了拉文克劳，还整整几年来都同住一间宿舍里。而和我们住同一间校舍的，其实还有另外一名叫作秋·张的女孩。

我和德琳娜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却也有很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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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琳娜和我一样的强势。她在许多时候，都会竭尽全力地想要做到最好。如果说我这么努力地想要成为第一，是因为不想让妈妈失望，而德琳娜的理由却让我咋舌。

“没有为什么啊。”黑发女孩甩了甩她一头柔顺的长发，用海蓝色的眼睛看着我回答道，“我的爸爸妈妈从来不管我学习上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

“很简单。”她笑着说，“我就是喜欢那种把第二名甩得老远的感觉。”

我当时就怔住了。

因为第二名，正好就是我——玛丽埃塔·艾克莫。

我想亚历山德琳娜·沙菲克从来就瞧不起我。

毕竟我和秋不一样，秋有她独特的闪光点。她温柔善良，长相清丽，是人们眼中的“大众女神”。

而我，即便很努力地用各种各样的化妆品去装饰自己的脸蛋，只要一站在秋的身旁，都会显得黯淡失色。

德琳娜一定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我的想法，所以每当我站在镜子前打扮自己的时候，她都会站在我的身后，嘴角带着轻蔑地笑容审视着我。

我从镜子的倒影里看到了这一切。

她或许觉得，不论我怎么做都是徒劳的。因为不论是比外貌，还是比能力，在我的身边都一直有远比我更加优秀的人。

秋的身边永远都不缺乏追求者，而我和德琳娜则一直没把心思放在这个问题上。或许是因为我们都很清楚自己的外貌到底有几斤几两。

——一直到秋让我们认识了塞德里克·迪戈里。

我记得那是一个和煦温暖的下午，我们三人上完了魔药课后，走在霍格沃茨的走道上，刚好撞见了那个朝我们跑来的高大少年。

我在很久以前就听说过塞德里克的名字。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机会亲自和他接触。

塞德里克是霍格沃茨的名人。他的长相英俊帅气，身材高大挺拔，还是赫奇帕奇魁地奇队的队员，同时也是赫奇帕奇的级长。

我一直以为这样的男孩子，一定会把秋追到手的。

直到秋告诉我，他们并不是那种关系。

“塞德里克？”秋笑着摇摇头，“……不、不。他没有在追求我。”

我有些惊讶，“是吗？可你们经常走在一起。”

秋红着脸说：“我们只是好朋友。”

我听见她的回答后，不知怎么的，内心好像有一块大石落地。

却没想到秋话音刚落，坐在我们身旁，一直低头写着论文的德琳娜忽然抬起头来瞥了我一眼。

“秋，说不定玛丽会想要和迪戈里认识认识的。”

秋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是这样吗，玛丽？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介绍给他。”

我想我当时一定涨红了脸颊，而德琳娜就在对面，得意洋洋地仰着下巴，看着我。

我想她一定很想看我出丑。

她一定觉得，像塞德里克那样的人，是绝对瞧不上我的。

而事实证明，我和德琳娜不仅仅只在学习成绩上是竞争对手。

当我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封费尽心思写完的信装入信封的时候，我的内心却开始变得慌张了。

也许德琳娜是对的，如果我向塞德里克挑明了自己对他的心意，很有可能我们今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不，不仅如此。

我还很有可能成为两个学院之间的笑柄。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缓缓放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