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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胜利。但过去,那条胜利之路是由鲜血和着尸骨浇筑,其中一具尸骨就署着弗雷德·韦斯莱的大名。
梅林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总觉得自己是带着使命的,可知道得越多,反而越瞻前顾后。怕自己做得少了,改变不了什么。做得多了,把一切变得更糟。为此我惶惶不可终日,痛苦又煎熬。
但今天,我决定试着把这些情绪通通放下。因为我的爱人说不要透支痛苦,所以我想先快乐地度过今天。
秋说得对,他的一句顶别人一百句。毕竟,别人就算说一百句,也不会把斯内普教授和弗朗明戈联系到一起。
弗雷德的嘟囔声透过被子隐约传了进来:“你们不怕憋死吗?”
怎么会呢?我只觉得我的胸腔像是一只饱满的气球,前所未有的充盈。
晚宴结束后,我去医疗室接双胞胎出院,顺便给他带去哈利波特当选勇士的消息。
-“你说他怎么做到的?”
-“安吉丽娜还好吧?”
两兄弟的侧重点各有不同。
“抱歉,我没注意到安吉丽娜。”我想了想,觉得有必要指正,“而且,我不认为哈利是把自己的名字投进火焰杯的。他连巫师等级考试都没经历过,正常人应该不会自大到这个地步。”
乔治似乎被我说服,弗雷德则是满脸的不以为然:“如果是他做的,也是因为自信而不是自大,哈利可不是寻常人。”
不管是自信还是自大,接下来哈利的日子都不太好过。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对于霍格沃兹凭空多出一个名额满腹怨怼。赫奇帕奇好不容易选出一位勇士还被抢去风头,理所当然做不到心平气和。至于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前者一向看不起拙劣的作弊手段,后者一向看不起拙劣的格兰芬多。就连在格兰芬多,不,就连在哈利三人组内部,他也并未获得百分之百的支持-罗恩在第二天就脱离了队伍。
同为勇士,赛德里克的待遇与哈利截然不同,他在一夜之间生出许多拥趸。大清早,就有女生围在他身边献殷勤。
秋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旁,手里剥着鸡蛋,眼睛直勾勾盯着赛德里克机械地为那些精心打扮过的女生在书包、笔记本、长袍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有位女生红着脸递给他一盒巧克力,赛德里克面露迟疑。
秋“唰”地起立,把剥好的蛋丢进玛丽的牛奶麦片粥里,拨开人群,挤到赛德里克身边。
赛德里克如获大赦:“你来了。”
秋轻轻把手搭在赛德里克的肩头:“嗯,我忘记和你说,今天下课我准备和玛丽去图书馆,你不用来接我。”
赛德里克拉着她在他身边坐下,她推了推赛德里克面前的烤土司:“趁热吃,放凉就不脆了。”
围着塞德里克的女孩们见塞德里克不再分眼神给她们,自觉没趣,三三两两地散开。
我旁观完整出大戏,感叹:“好高调。”
玛丽不以为然:“这还高调?要是我,直接坐到塞德腿上去。”
她咬了口鸡蛋,小声吐槽:“不过秋的理由找得好蹩脚,我们什么时候去过图书馆?”
这次轮到我不以为然:“我觉得这套说辞挺好的,我要学起来下次用。”
玛丽翻了个白眼:“你和乔治在一起都多久了,霍格沃兹谁不知道乔治名花有主,你还需要宣誓主权?”
我瞥了眼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餐位席:“谁知道呢。”
这天晚上七点,我如约前往斯内普办公室。斯内普教授丢给我一张长长的魔药清单:“处理一下上面的材料。”
我接过,扫了眼,心下了然。
“既然怀特小姐已经看出这是什么,”斯内普洞察出我的觉察,嘴角挂出一丝笑意,“想必制作出来也不在话下。”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深意:“制作?”
斯内普教授环视办公室:“我这里缺什么器材吗?”
“吐真剂是管制药品。”我有些犹疑。
“但是你会。”斯内普教授斩钉截铁。
我心里还在纠结,斯内普教授确已认定我会给出肯定的答复。他越过我径直走向办公桌,用魔杖把桌子另一头的学生作业移动到跟前:
“你可以开始了。”
吐真剂的制作过程需要三天,我把所有材料处理完,分门别类地归置好,先行告退。
斯内普教授在我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出声,语气里颇有些语重心长的意味:
“过分谦虚和低调并不是一件好事,藏起来的智慧也闪烁不出光辉。”
他从来没有这样耐心地和我说过话,且是以师长的语气循循善诱。我不免动容,回头看向他。
他也正好抬头:“更何况,不展露自己,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藏起来的是智慧还是愚笨。”
好吧,这才是我熟悉的魔药课教授。
斯内普教授抽出魔杖,我处理好的药材一包包飞到桌子上,徐徐展开。
“单看处理的结果是没什么问题,但你的操作过程不够规范,会影响最终的药剂成色。比如研磨的时候,研磨棒的角度应该各个方向都照顾到,这样磨出来的粉才够均匀。另外,这副药剂在制作的时候有个小窍门,研磨棒事先在黄芥油里浸泡一会,后续处理会比较好脱色,有助于-。”
我眼前一亮:“有助于制作出无色透明的吐真剂?”
我的职业生涯并无制作吐真剂的必要,不过因为技痒调配过几次,成品总是呈现一种极淡的黄色,我一度以为是纯度不够,现在看来是脱色出了问题。
这也是斯内普教授问我会不会制作吐真剂时,我内心迟疑的原因。做是会做的,就是品相拿不出手。
我犹如醍醐灌顶,兴致冲冲跑去隔壁的储藏室翻找黄芥油,倒了一点出来,把研磨棒泡进去,一边去储物柜翻找出需要研磨的药材重新称重,一边问:“如果吐真剂做出来表面总是漂着一点泡沫,滤不掉,消泡咒也没用,非得放十天半个月才消退,这种情况也是材料制备哪里不规范吗?”
“那是这种熬制方法自带的缺陷。”斯内普教授卖关子一般停了许久,才继续,“关火之后再顺时针搅拌30圈可以解决。”
“原来如此!”多年的疑问终于得到解答,我忍不住点头附和,手画圈搅拌空气加深记忆。
半晌,感觉到气氛不太对,扭头发现斯内普教授正盯着我,讪讪收手:“怎么了?”
他依旧用眼神锁定我:“一般人不会在意,不过是表面漂浮的零星泡沫。”
我皱眉,不认同他的看法:“使用吐真剂追求的就是趁其不备,当然是破绽越少越好。虽然可以放置十几天等泡消去,对药效有轻微影响。也许我们与真相就隔着这么微毫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