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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着了吗?”
我睁开眼:“没有。”
他提议:“要不要去树下躲凉?”
我晃了晃手里的钓竿:“这个怎么办?”
他抬手把钓竿插进泥土里:“放着就行。”
我笑了,学着他的样子把鱼竿插进泥土:“我现在几乎可以确信,即使有鱼,我们这种钓法也钓不上来了。”
我们来到树下的阴凉处,乔治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西可放在手背上玩弄,银色的硬币在修长的指骨间轮转,像是在飘摇在浪花间的小船。
突然,小船不见,浪也止息。乔治双手握成拳状凑到我眼皮底下:“猜猜硬币在哪只手上?”
我点了点硬币消失的那只手,手指听话得摊开,空无一物,另一只手徐徐展开,掌心托着一枚银币。
“再来一次。”我被激起好胜心,坐直身体,双眼紧盯乔治的双手。
乔治带着笑意回道:“好。”
我们又玩了几局,我始终猜不对硬币在哪只手里。
“怎么做到的啊,”我掰开他的手翻来覆去得查看,“是障眼法,还是手速?”
过了一会儿,我抬起头,不太确定地问:“不会是趁我注意力都在翻滚的硬币上,偷偷藏了一枚硬币在另一只手手心吧?这样两只手都有硬币,再趁我不注意,把我点出来的那只手的硬币丢掉。”
“当然不是,”乔治拿出一支笔给我:“不信的话你做个记号在这上面。”
我依言在上面打了个叉。
银币再度翻滚起来,突然,乔治将其高高抛起,再落下的时候被他双手合十夹在手掌心,他小心翼翼地合拢双手,左右上下交叠着摇晃了两下,问:“在哪?”
为了防止他做小动作,我用右手握住他的右手手腕。
乔治摊开右手,没有硬币。
“啊,在左手上吗?”我失望地说,去翻他左手的手心。下一秒,愣住,乔治的左手里也没有硬币。
“硬币呢?”我茫然抬头。
乔治环顾四周:“呀,鱼竿动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果然看到鱼竿在轻轻晃动。当下哪里还顾得上硬币,握着他手腕的手顺手把他拽了起来,跑到鱼竿边。
等乔治把活蹦乱跳的鱼放进水桶里捧到我跟前,要不是我梦里很少见到这么清新的画面,我都要怀疑我在做梦了。
“湖里面真的有鱼呀!……咦,这个鱼嘴巴怎么在闪光?好像有个东西。”
乔治捧着水桶循循善诱:“你拿出来看看?”
我有些迟疑:“这个鱼……不咬人吧?”
乔治打包票:“绝对不咬。”
我狠下心,飞速地把手凑近它的嘴巴,好巧不巧,鱼吐了一口水,闪光点落入盆中,我捞起来细看,居然是我做过记号的那个硬币!
我震惊了,抬头看向洋洋得意的乔治。
远处有人下课路过,惊呼了一声:“湖里竟然有鱼。”
还是咬着硬币的鱼。
我决定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给约会保留一点童话的乐趣。
后来,我听说有很多人都拿着钓竿去湖边钓鱼,却只钓上来一些落单的靴子、废旧的羽毛笔之类的破烂。别说鱼了,连虾米都掉不上来。
当然钓不上来,因为他们缺一个凌晨五点爬起来替他们把鱼投进湖里的人。
我们把鱼带到厨房,拜托家养小精灵替我们烹饪出一锅辛辣的西班牙湖鲜烩饭。烩饭出炉,也差不多到了霍格沃兹中饭的点,厨房异常忙碌,我们自觉得缩在厨房的角落里,各自拿着一只勺子,头碰头,就着锅,嘶哈嘶哈地闷头把锅里的东西扫荡得一颗辣椒籽都不剩。
再抬起头的时候,望着对方通红的鼻头和肿胀的嘴唇,我们不约而同地笑了。
乔治说:“别人见了,肯定以为我们进行了一场长达五分钟的深吻。”
唇齿间残留的辛辣不断刺激我的味蕾,我有些心猿意马:“要做实吗?”
乔治眼神一亮,明知故问:“什么?”
我微笑不语,以行动作答。
大约五分钟后,乔治吃痛地呜咽了一声,我们喘息着分开。
乔治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你今天好像格外兴奋。”
我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头发,一本正经的否认:“并没有。”
乔治耸了耸肩:“反正我挺喜欢的。”
他看了眼时间:“走吧,过会儿要上课了,你下午第一节 是黑魔法防御术课?”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厨房:“嗯,内容是抵御夺魂咒。”
他笑了笑:“挺酷的。”
我不解:“哪里酷了?”
他一面拉着我爬上楼梯,一面解释:“你想啊,如果抵御成功了,多有成就感。不成功的话,你就能做一些清醒状态下这辈子都完成不了的动作。我们班的西莫跳了一首四小天鹅。”
我挑了一个我感兴趣的话题问:“穆迪教授让你做什么动作?”
乔治咳了一嗓子,不太自然地回答:“我抵御住了。”
我顺着他的话继续:“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游旱泳。”
“哈哈哈哈哈哈,从你刚刚提及西莫羡慕的口气,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因为动作太过愚蠢才想要抵御的。”
“不是,你下午感受过就知道了。面对夺魂咒,要么用尽全力抵抗,要么坦然承受,你没有精力想别的。”
的确,当夺魂咒落到身上的时候,一切都变得虚无,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心脏在疯狂跳动。
我听到一个声音在头顶反复回响:“劈叉……劈叉……劈叉……”
玄之又玄,如命运之神的号令。魅惑着你,听话吧,听话就好,只要听话就能获得安宁。
可是,多滑稽啊,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得劈叉?又不是街边耍猴。
最近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偶然与必然,改变与屈从,不可抗拒的因素已经够多,为什么总是服从命运的安排?心里生出一股怒火,我不自觉将这股怒火发泄出来,等回过神,面前飘着几缕青烟,地上洇着一摊水渍。
“对不起,教授。”我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下意识道歉。
“安妮·怀特,”穆迪教授收起魔杖,不带感情地称赞,“不错,很聪明,懂得反击。”
这是他第二次念我的名字,我想我被他记住了。
我硬着头皮挺直脊椎:“多谢夸奖。”
直到从教室走出来,胸腔依旧满涨,它像是被一股气填满,我第一次生出这么强烈的情绪起伏,不知道该称之为勇还是莽。走到楼梯口,这份满涨感才悄然泄去。我后怕得双脚打颤,扶着楼梯扶手一屁股坐到台阶上,暗自懊恼,刚刚这么冲动,不知道会不会生出影响未来的变数。
“安妮?”纳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