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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得养好久,什么活儿也别干了,这两天多躺着,凡事放着我来。”
清安接过容丽君手上的白菜:“妈妈是觉得四个人来回机票太贵了,所以才买的火车票,一般返乡的人比较多,哪知道今年进城的卧铺也抢不到。”
闻臾飞拨通他爸的电话,嘴里还在参与讨论:“要不小安和阿姨坐飞机,我和叔叔还是火车回,能省点就省点,我就说别给我买衣服,少买一套你不就有飞机坐了。”
容丽君单手撑着腰愁眉苦脸:“一个两个小题大做,我歇会儿就好了。”
她一边往停车场方向张望一边翻白眼:“你这几年买过几件衣服?两套校服轮流换,一白一黑两件T恤都洗得大了俩号,幸亏你还长高了,不然和穿裙子似的,进城还打算穿你那几件破抹布?别到时候你爸还以为我们虐待你。”
清安闻言平直的眉毛皱起来:“早知道我不买了……”
话没说完容丽君就嚷开了:“你那件才值几个钱,再说你老捡你哥的旧衣服穿像什么话,买,还得买!”
闻臾飞劝也劝不动,听这些话听得直头疼,幸好闻彬接了电话转移开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们往停车场D区走,我租了辆车,白色大众,打着双闪。看到麦当劳的牌子了吗?就在那牌子下边儿。”闻彬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四个人齐刷刷望向广告牌,又整齐划一迈步,拎着大包小包往那小轿车走去,四脸同步的期待和新奇像第一次进城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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臾飞支棱起来了!给我冲!爱要坦荡荡!
第34章
这里靠近改革开放的窗口,借着一阵东风不少人下海经商赚得盆满钵满,但这些人里显然不包括闻彬,他是在第一批发家的人之后赶来给他们打工的,到现在为止,没房没车,积蓄给生病的老母亲做手术花得精光,还账都还了好几年,剩余的钱留个基本生活开支其余全部打进闻臾飞的存折里,目前那折子交由清旭辉保管,约等于闻彬一穷二白。
闻臾飞却是知道这些年来,除了闻彬的那笔奖金被取出来给清安做了手术,存折里其他的钱一分没少。闻彬说起还钱,容丽君还开玩笑说,先还别人的债吧,就当自家花钱买了个闻臾飞好了。
清旭辉坐在副驾驶上和闻彬聊着近况,闻臾飞坐在后排中间,容丽君和清安分坐他两边,容丽君腰疼得厉害,闻臾飞便脱下外套叠起来垫着她的后腰,挪得离清安更近些,和他一起看着城市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对那川流不息的辉光指指点点。
“我现在租的房子不算小,三室一厅,你们不用住酒店了,就在家住,一起看春晚热闹。”闻彬从后视镜里看着闻臾飞,话却是跟大家说的。
清旭辉怀里抱着那箱无处安放的鸡蛋:“这几年你回家也少,今年过年我们做点好菜,喝点小酒,好好聚聚。城里物资丰富,但是大白菜土鸡蛋肯定还是山里更好,我们给你带了好多。”
闻彬苦涩地笑笑:“是,好多年没回家过年了,今天看到臾飞才惊讶孩子长这么大了。”
闻臾飞不甚在意他话里的愧疚,又看到一处装点着鲜花灯带的商店,食指差点把玻璃戳破,低声在清安耳边说:“快看小安,那家店的橱窗好漂亮呀,不知道是卖什么的,我们改天来逛逛。”
清安热衷于所有闻臾飞许诺给他的改天,他觉得那橱窗再华美都不如闻臾飞此时近在咫尺的眼睛夺目,他呆呆愣愣地点头说好。
当天晚上闻彬带他们吃了一餐烤肉夜食,四个“乡巴佬”吃得撑肠拄腹,回到闻彬的住处时还在不住夸大城市的菜色就是不一般,实在好吃。
从住所能看出一个人的基本生活状况,闻彬的租住房里布置非常简陋,每个房间里都是简单的床铺和桌子,客厅里只有几张椅子围着餐桌,另外有台电视,显而易见他为了迎接闻臾飞等人的到来特意配了一个不太适寸的电视柜。
闻臾飞看出他爸生活过得并不是艰苦,而是将就。
容丽君和清旭辉有一个共同优点,他们十分注重生活品质,哪怕穷得揭不开锅时,他们仍然尽可能地用有限的钱把生活过成最精致的样子,围着一个家经营打理,含辛茹苦把小日子过滋润一些,这成功地让家给人以归属感。
闻臾飞想到闻彬可能每天工作劳心费力,回到空空荡荡的公寓,一个人简单地吃点盒饭,日复一日,于是有点辛酸。
舟车劳顿辛苦,这晚大家都早早歇下,理所当然地闻彬睡自己那间房,清旭辉夫妻俩睡一间,闻臾飞和清安睡一间。
五个人陆陆续续洗漱完毕已经将近十二点,闻臾飞最后一个洗完澡光着上身从浴室出来,看见他爸站在阳台上抽烟便走过去。
“怎么还不睡?”闻臾飞问道。
闻彬转过头来看看他,抬手拍了拍他结实的臂膀:“我感慨啊,我和你妈妈,谁也没怎么管你,你也长大了。”
闻臾飞无所谓地笑笑:“那难不成我还不长了?”
闻彬又抽了口烟:“听丽君说你现在已经进年纪前十了,很努力。”
“还行吧,也没别的什么事要操心。”闻臾飞眺望着渺无边际的灯海。
“没谈恋爱?”闻彬很随意地开始这个话题。
闻臾飞摇摇头。
闻彬说:“你也还小,不谈好,免得耽误学习。”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闻彬以为今晚的夜谈会就此打住的时候闻臾飞又开了口:“你呢?没再找一个?”
闻彬把烟头摁灭在阳台上一个光秃秃的花盆里,想必这还是上一个房客留下的。
“有个女朋友,处着呢,不过不打算再结婚了。”
闻臾飞点点头又问:“没住一起?还是我们来之前把人家撵出去了?”
闻彬觉得他少年老成的样子很有意思,笑着说:“在她那里过夜比较多,这边就我一个人住。”
又陷入了沉默。
闻臾飞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念叨两句:“等我们走了,你把人家接过来住吧,也把家的样子支起来,一个人在外面不能没个照应。”
闻彬知道他在表达关心,便顺从地答应下来。
“爸!”
闻彬一愣,他已经许多年没听到闻臾飞这样叫他了,敏锐地察觉到闻臾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我想做出一些改变,我以往总是瞻前顾后,现在希望自在一点。”闻臾飞并非突然下定决心,而是已经思虑千遍,此刻平稳地说道,“从出生以来我和你生活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你如果不理解不接受,甚至你不要我了,这损失对你来说都不算太大,所以我思来想去决定先告诉你。”
闻彬眉头紧锁,他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