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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酒桶前,弯腰把李世民放了进去,细心地把盖子留了个缝隙,一切伪装好后,才单肩扛着酒桶往前走去。
路上他碰到了一队巡逻的卫卒,还被对方喊住盘问了几句,但有早就准备好的借口,他很快就被放行了。
在黑暗中,昏迷不醒的李世民跟着那几车秦酒一起,在毂毂车轮声中被运出了咸阳宫。
...
宴散后已近亥时,秦王思索一瞬,举步往昭华宫方向走去。
侍卫的脚步在夜色中齐刷刷响起,君王的玄衣翻飞间如黑鹰振翅,挂念孩子的年轻君父步伐迈得如流星赶月。
秦王想着,世民这几日虽然肯跟他说话了,可他看得出来,孩子还是很不开心。
往常世民有什么想要的,都会在他面前使劲胡搅蛮缠,非要烦得他开口答应才肯罢休,可是现在...
自从那日被自己冷落大哭一场以后,他就再也不提想拜荀子为师的事了,而他原本天真快乐的眼睛里,如今盛满了让人心疼的落寞和孤独。
秦王不由加快了脚下步伐,世民会不会在没人看见的夜里,为了这事偷偷哭泣?他会不会以为,自己这个父亲已经不再关心他了?
不多时,昭华宫已经近在眼前,他停下来踟蹰了片刻,直到最后一遍说服自己,才负手踱步慢慢朝殿内走去。
不就是想拜荀子为师吗?他答应就是。
第19章
秦王还没走到主殿,就听到扶苏歇斯底里的哭声从里面传来。
他不由蹙起了眉:乳母不是说,扶苏近日戌时就要入睡的么?
难道,是孩子又生病了?
这样想着,他立刻加快了脚步。
守在门口望眼欲穿的宫人,见秦王终于来了,急忙匆匆行了个礼,高兴地冲内室大喊,
“夫人,王上来了!”
话音刚落,芈夫人就抱着哭成泪人儿的扶苏冲了出来,她忙朝他身后看了看,焦急问道,
“王上,常嬷把世民抱去侧殿了吗?扶苏一回来就哭闹着找世民,妾先带他过去...”
说着,她就急急往外走。 网?阯?F?a?布?y?e??????????ε?n????????⑤????????
扶苏其实早就困得不行了,哈欠连天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可阿弟迟迟不回来,他就一直闭眼嚎哭着不肯入睡。
芈夫人担心孩子又折腾生病,现在只想快些带他去见李世民。
秦王听完脑中轰地空白了一瞬,手却已经先于意识,伸出去拦住了芈夫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颤,
“世民,不是早被常嬷带回来了吗?”
芈夫人猛地转身看向他,失声惊呼道,
“什么?王上,世民今晚不是一直待在六英宫的吗?”
宫人急忙上前,扶住顷刻间摇摇欲坠的芈夫人,着急地对秦王解释道,
“禀王上,只有长公子被乳母抱回来了,奴等今夜,并未见到二公子和常嬷。”
秦王眼中笑意早就退散,正翻滚着风雨欲来的黑沉浓云。
他的孩子丢了,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就在他的咸阳宫里!
他命人好生照看芈夫人和扶苏,就面沉如水快步离开了。
一回到兴乐宫,秦王立刻命王翦父子率卫卒全面搜宫、审问今日六英宫所有宫人侍卫,又急召蒙氏父子三人各领两千骑兵,即刻出城往三晋、燕齐和楚地方向追击。
而他马不停蹄带着数千精锐将士,前去包围了驿馆。
...
秦军手中的火把将驿馆照得一片亮堂,而秦王,也早就卸下了宴会上温和的伪装。
所有人都被召到了院中,秦王命人点上了三分之一炷香。
他锐利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过眼前惊惶失措的六国使臣,声音像淬了一层寒冰,
“此香燃尽前,主动站出来交待的,可免一死!”
话音一落,哀嚎声与呼冤声立马此起彼伏在驿馆中响起,但这时香已经开始燃烧了。
众人心中愈发惶惶不安,有人壮着胆子大喊道,
“秦王,就算贵国公子失踪你心中着急,但..我等乃是外邦使臣,岂容秦国如此羞辱!你...你一个秦国君王 ,无权定夺我们的生死!”
秦王冷冷循声看去,
“寡人会在意你们的生死?我儿若有分毫闪失,寡人必让大秦的铁骑踏平六国,用你们六国君臣举族上下万万人的性命来为他压惊!”
很快,桓猗和杨端和就步履匆匆来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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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查了驿馆中,各国使臣抵达咸阳时登记的文书,只有魏国少了两个人和一辆车。
秦王目光如剑,看向惊慌站出来的魏国使臣,听着他们语无伦次的解释。
一旁的靳呈见时机已到,悄悄朝车夫使了个眼神。
韩国车夫立刻上前大呼一声,
“没想到,魏国人果然早有阴谋啊!”
秦王调转目光看着他,
“你这话,是何意?”
韩国车夫急忙行礼,解释道,
“启禀秦王,小人方才搬完酒进来,看到两个魏国侍卫正鬼鬼祟祟交谈着,但小人以为他们想私吞秦酒,就并未做声,
可等小人出来清理马车时,却发现那两人搬着一桶酒,放到了另一辆马车上...”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被惊出一身冷汗,秦国小公子,肯定被藏在酒桶里带走了!
一个魏国使臣听得怒不可遏,甩着袖子就跳起来骂车夫,
“我呸,放你大父的狗屁,休要在此血口喷人!我魏国向来敬重秦国,又岂会对秦国公子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对了,这酒是你韩国开口讨要的,肯定是韩国包藏祸心,想嫁祸于我魏国...”
他本是随口反击的一说,另一个魏国使臣听了却眸光一闪,急忙朝秦王跪下喊冤,
“请秦王明鉴呐!若按韩国车夫之言,贵国小公子是被人装在酒桶中掳走的,可六国使臣之中,唯有韩相靳呈,主动请秦王赠他一车酒啊,可见韩国其实早有预谋....”
车夫好像被对方气势吓到了,缩了缩身子不敢再吱声,靳呈却一脸愤然道,
“不错!这酒确实是我问秦王讨的,但你魏国既然早有阴谋,焉知又不会借着秦王赠酒一事,故意以酒桶藏人,借机嫁祸我韩国?”
秦王让桓猗二人再去查探,不动声色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什么也没说。
很快桓猗回禀:他们把送给六国的酒桶,全都检查过了,里面没有藏人,运酒出宫的马车上,也没有藏人。
但是,其他五国的马车和酒桶,数量都对得上,只有魏国少了一个酒桶。
如今桩桩证据都直指魏国,魏国使臣一个个面如死灰地,争抢着上前解释,此事绝对是有人要陷害他们!
秦王以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毫无温度,
“看来,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