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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起身离开了家。
走时还带上了被踢凹进去一块的房门。
卡利西尔身上一瞬寒毛耸立:
他知道的。
——
确认雄虫的脚步声离开楼栋后,卡利西尔悄然起身,向厨房走去。
站在厨房外,向里望去。昏暗的房间内空荡安静,但若是凝神静气,便能听到微弱的呼吸。
卡利西尔走进厨房,合上门,看到门后面色苍白的艾伦塔抱着低垂着头的伊达诺,身形僵硬。
艾伦塔:“他……他看到我们了吗?”
方才雄虫推开厨房门时,与他们仅有一门之隔。
不过十几厘米的距离。
卡利西尔不知如何回答,无言沉默。
伊达诺:“他一定察觉到我们了,你刚刚应该把他打晕关起来。”
伊达诺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卡利西尔。
伊达诺:“他现在下楼去找行动队,很可能就是去举报我们的行踪。”
伊达诺说的不无道理。雄虫方才可能是忌惮自己也在场,如发生冲突易被波及,才假意隐瞒。现在离开了他们这些危险嫌犯,才敢找行动队说出真相。
毕竟雄虫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
这只雄虫能如此沉得住气,最大程度保障自己的安全,伊达诺都算他有勇有谋。
卡利西尔:“……他不会。”
百转千回的思绪无法用言语说清,卡利西尔轻声说着,避开了伊达诺审视的目光。
卡利西尔:“你的情况怎么样。”
伊达诺:“明天上午应该能恢复行动。”
卡利西尔:“行动队短时间里不会撤离,应该还会继续包围这个片区,你今晚最好不要尝试突围……”
伊达诺:“你是说要我今晚待在这里?”
伊达诺难以置信。
伊达诺:“你相信那只雄虫?!”
此事事关重大,如有闪失,后果不可估量。
听着伊达诺的质问,卡利西尔心中也没底,但在喉头的话语却先于思绪,脱口而出。
“是的。”
“我相信他。”
……
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户,洒进老旧的房间。
屋内三虫,一夜未眠。
而凯因斯,也始终都没有回来。
经过数小时的修复,伊达诺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不再出现稍有牵动便血流如注的血腥场面。
卡利西尔站在窗后,隐秘地打量着行动队的位置。
卡利西尔:“刚刚又撤走一批。”
伊达诺:“我这边也差不多了。”
此地多留终有风险。
伊达诺拍了拍疲惫到恍惚的艾伦塔,准备撤离。
卡利西尔:“那个任务……”
昨夜,伊达诺说在Z区的布置还差一点完成。
伊达诺:“西奥里昂今天就会抵达Z区,现在皇室暗卫队应该是最警戒的时候,之后我再伺机去完成布置吧。”
想要赶在西奥里昂到来之前完成布置的计划泡汤了,往后每一步只会越发艰难。
卡利西尔:“你不便在Z区长待吧。”
伊达诺手下的势利已受到监控,皇室对他或许已经起疑。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长期不在驻地露面,只会加深皇室对他的怀疑。
卡利西尔:“还有什么没布置完的,我去布置吧。”
Z区本就是卡利西尔之前负责的区域,他很了解Z区。
由他来接替伊达诺再合适不过……
只要是在冬天之前。
伊达诺看着卡利西尔,难得沉默了片刻。
伊达诺:“说实话,卡利西尔,我很想把这项任务交给你。”
之前伊达诺未将此任务交予卡利西尔是不确定卡利西尔当前的情况。
若卡利西尔可以,没谁比他更适合在Z区伺机待命,完成计划。
伊达诺:“但我现在能把这项任务交给你吗?”
卡利西尔是他的挚交,也曾是他最看好的下属。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伊达诺:“你能完成这项任务吗?”
伊达诺严肃地看着卡利西尔,神色凝重。
伊达诺:“你很信任那只雄虫,我不问你为什么会这般信任他,那是你和他之间的事。”
从艾伦塔说卡利西尔想要留在那只雄虫家时,伊达诺便隐隐有不安的预感。
伊达诺:“但是我要提醒你,错信的后果……”
……
傍晚时分,空旷的房屋终于迎回了他的主人。
卡利西尔在家中坐立难安地等了许久。
他不知道凯因斯对昨晚的事会说些什么。
伊达诺的话也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卡利西尔:“阁下……”
从听到凯因斯的脚步声时,卡利西尔便站在门边等候,待雄虫推开门后,卡利西尔尽量友好地对他笑了笑。
凯因斯点头示意。
或许是昨夜没休息好,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卡利西尔注意到凯因斯的手上拎着一个袋子。
卡利西尔:“阁下,我替您拿吧。”
凯因斯没有推拒,将手中的袋子交给卡利西尔。
卡利西尔没打开,只摸了一下,手中一顿。
是药品和绷带。
卡利西尔想起昨夜凯因斯为自己包扎的画面。
他看过医疗箱。
从那时起,凯因斯便知道自己在隐瞒什么了吗……
凯因斯像往常一样沉默寡言,说完明日的行程,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卡利西尔:“阁下,等一下……”
卡利西尔出声喊住了他,无意识握紧了手中的袋子。
卡利西尔:“您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对昨晚的事,不论凯因斯怎么想,他都欠凯因斯一个解释……还有恩情。
雌虫的声音低哑,像是有些迷茫,像是有些无错。
凯因斯思考了片刻,转身走近。
凯因斯:“嗯,是有想问的。”
宽大的手掌将雌虫紧攥的伤手从塑料袋的提手中解放出来,摊平,指尖划过纯白的纱布,描摹在掌心。
凯因斯:“手,还疼吗?”
第17章
包着纱布的手掌倏地抽走。
一个紧致的拥抱却突然环住了腰。
凯因斯因突如其来的拥抱顿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了身体,抬手环住卡利西尔的背,轻缓地拍着。
他可能吓坏了吧。
凯因斯默默地想着。
卡利西尔:“阁下……”
卡利西尔的脑袋埋在胸口,声音闷闷的。
卡利西尔:“您有没有想过,其实我……”
是个不折不扣的危险分子。
卡利西尔没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但他还是难以按捺心绪,大逆不道地抱住了凯因斯,迫切地想和凯因斯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