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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起来了。

宋知也恍惚觉得他真的像一只鸟,但……哪有这样大的鸟?他扑过来时像是要往宋知也怀里撞,带起一阵风,宋知也感觉自己快被这风给掀翻了。

不过最后他只是扑到了宋知也脚边,忍住了没伸手去抱。

宋知也稳住身体,皱眉看着燕浔。

燕浔好像对自己的体型没有丝毫自觉,一大坨蹲在宋知也的脚边,抓着宋知也的衣摆晃了几次,说:“师尊去哪里了?怎么走了这么久?我天天看几次师尊的房门,就等着师尊回来。”

自从宋知也将燕浔收为弟子以后,他们就天天在一起,从未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

燕浔有些委屈。

以前,没有人要他的时候,他习惯了,并不觉得自己惨,可如今有了师尊,他反倒是觉得自己可怜。

可怜自己被师尊留在玉殿山,可怜不知道师尊说的“不日”是多久,可怜自己不能全然知道师尊去做什么了。

师尊离开也几日,他的心已焦灼得无法承受了。

尽管他内心清楚,师尊不会抛弃他,但还是忍不住每天患得患失。必须得找很多事做,才能将心里的不安给分散。

还好,今日师尊终于回来了。

天知道他有多开心。

但多开心,就有多委屈。

倒霉小狗的样子,宋知也全然看在了眼里,于是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安抚道:“这次走得匆忙,下次出门会先告知。”

“嗯。”

其实燕浔想的是师尊永远不要离开他,一刻也不要。

但他也知道,此时他没办法向师尊提出这样的要求。现下能得一个这样的承诺,他已经很开心了。

燕浔就用自己的头去蹭宋知也的手,蹭得宋知也手心发痒,他只好收回手,故意板着脸:“这个时辰,你不好好修炼回来做什么?”

燕浔声音低了些,软了些,故意示弱道:“我不是惦念师尊吗?每日三次,回来看看师尊的房门开了没。不过,我的修炼一点也没有落下,师尊可以考我。”

宋知也把他推开:“行了,你话太多。”

燕浔就笑。

安静了一会儿,燕浔又快速说:“我有东西要给师尊。”

宋知也正准备给他说剑的事,听他这么说,就安静了下来,专注地看着他。

燕浔急不可待,已经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他想送给宋知也的东西。

一件红狐皮大氅。

火红的狐皮很显眼,宋知也看着愣了一下,才伸手去摸那大氅。

很柔软,摸上去是温暖的触感,宋知也的手指都陷入了那又长又软的毛绒里,就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变得越来越柔软。他几不可查地扬了一点点唇角,温柔的,缱绻的,满是他平日不会露出的情绪。

燕浔专注看着陷入柔软皮毛里玉一样的手,并没有看到宋知也的表情。

直到宋知也将大氅放在了一边。

燕浔回神,就听到宋知也说:“我也有东西给你。”

燕浔眨了眨眼。

宋知也抬起下巴指了指博古架,燕浔就听话地自己走了过去。

在众多摆件和法器里,燕浔一眼看到了一把剑。

只看那剑鞘剑柄,就精美得过分,房内没有光源,但那剑依然是流光溢彩。

燕浔看得愣住,回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宋知也,道,“师尊,这是给我的。”

宋知也点头:“嗯。即使你以后要修无情道,也需要趁手的兵器,这剑很适合你。拿着吧。”

燕浔突然反应了过来,这几日师尊忙什么去了。

是去给他寻剑。

燕浔很激动,但还是小心地将剑从剑架上取下。

沉甸甸的手感,握着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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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浔没有立刻将剑从剑鞘里查出来,而是仔仔细细地用指腹摸过一遍剑柄上的纹样和剑鞘上的文字。

纹样是翠鸟,是他父亲的真身,他若是能够学会自由化形,差不多也就是这纹样的鸟样。

师尊心里有他,每一个样子的他。

燕浔的心又开始乱跳,他怀疑自己最近因为修炼精进太快,身体有些承受不住。

努力压了半天心跳,终于稍微冷静了一点以后,他才又去看那剑鞘上的文字。

是繁杂的古体字,燕浔认识这是师尊的字,但他……不认识这几个字。

师尊让任六从山下请了先生教他读书,每日就在外院学一个时辰。

其实他学得很快,先生也时常夸他,只是他从小流浪,许多东西不懂,要学的太多了,古体字自然是还没有学的。

燕浔带着迷惑的神情回头看宋知也,宋知也缓缓眨了眨眼,声音轻快地说:“文盲。”

有时候师尊会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但从字面上猜,倒是可以猜出这个词的含义。而且可以从语气分辨,师尊在笑话他。

师尊总是淡然的,大部分时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偶尔有这样的情绪露出,燕浔就格外开心,他顾不上手里的剑了,快步走到师尊身边,又蹲着晃师尊的衣摆,说:“师尊懂得多,师尊教我。”

宋知也又把他推开,说:“不教,自己去找先生学,以后每日多加一个时辰学文。”

燕浔笑嘻嘻地应。

宋知也看着燕浔,又低声说:“你应该是高考状元的,不应该是九漏鱼。”

“什么意思?”

这两句话的意思,燕浔是真的一点也猜不出来了。

只是偶尔一天的……一个模糊的梦。

宋知也没力气解释,悠悠道:“行了,自己去与你的剑慢慢磨合,磨合好后,就可以学剑法了。去吧。”

燕浔很舍不得地点头,慢慢地往门外走。

走到小院里,燕浔又看了看手里的剑,而后慢慢将剑拔了出来。

寒光在燕浔的眼前一闪,锋利剑刃仿佛有生命一般与他对视,光亮的剑身,清晰地映照出了他的双眼。

几乎在一瞬间,燕浔就认定了,这是他的剑,他与那剑有了感应,剑也认定了他。

是师尊送给他的剑。

燕浔的紧紧握着剑柄。

一直乱跳的心好像得到了某种认可和安抚,燕浔突然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平静,又……幸福。

燕浔回头看了一眼,师尊又在喝酒,他半眯着眼,瞳孔的里艳丽潋滟的光被长睫遮住,眼尾上挑的弧度,尤其诱人。

燕浔知道自己不应该用这样的眼光看着师尊,也不应用这样的词句大逆不道地描绘师尊。

但他真的发自内心地感觉到,师尊非常诱人。

他有些失去理智了,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一般,转头又走进了房间,站在了师尊的面前。

宋知也抬头看他,说:“还有什么事?”

燕浔定定地看着宋知也,道:“师尊,我想看你穿这件大氅,现在就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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