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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是胡老师。”
我照样点了一桌餐食,在自治会成员环伺下涮起三倍量雪花牛小排。
“就算是我做的好了,怎么噜吗?”我边塞肉边问。
“……这件事引起家协注意,甚至上了地区新闻,他们质疑康柏的学生这样消费自己,会对校誉产生不好的影响。”
公关部长替卫弗明接口,我不禁失笑。
“不过就是征舞伴,讲得好像人口买卖似的,何况我上次旁听你们的例会,自治会自己不也在抢着帮人配对吗?这样就不算有损校誉了?”
卫弗明气息一窒,他似乎不擅长应付我这种人,倒是庶务部长代他说话了。
“自治会的配对是无偿的,跟把人标价、论斤秤两地当商品展示是两回事。”
“为什么?把自己掌握的资源和情报提供出来、换取对价,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吗?以后你们出社会,这种事还会一直发生,趁早习惯比较好。”
自治会脸色群青,我把雪花牛小排沾上生蛋液,一口气放进嘴里。
“再说我也不过卖了两、三个学生而已,康柏有七百多名学生,影响应该没那么大吧?”
“老师您卖的……您合作的学生,别的不提,毕尹会长、还有安特学长,这两个人在私校圈里都是名人,没人不认识他们。”
说话的是小曲,他压低了音量。
“这次家协会关切这件事,就是因为安特学长的父亲发现卖场,主动向学校询问的缘故,他是家协成员之一,和范理事长也很熟。”
我搔了搔脸颊,早知道就不该在安特的商品情报上写什么“手臂肌肉超厉害,被拥入怀中时能体验到幸福的窒息感”了,看来我距离转生消波块又近一步。
“这种不当贩卖行为也造成友校困扰,以往戈登纪律会都会在舞会前拜访我们、促进两校交流,但今年她们因为拍卖杀红了眼,婉拒了我们的邀约……”
“总而言之,就是自治会没有办法解决问题,才会被我这种荒谬的拍卖取而代之,对吗?”我截断公关部长的话。
“……本来这做法一定可行,自治会也做了很多准备,毕尹应该也知道。”
卫弗明总算开了金口,他咬了咬唇。
“我也不懂毕尹在想什么,我要毕业也就罢了,他明年还要选举,我这样为他着想、费心替他铺路,他却这么轻易糟蹋自己的名声,要是被训导处认定有Discipline的问题,他连候选人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说是为他着想,其实还是为了你自己吧?”
我把蒟蒻丝散进锅里,卫弗明脸色一变。
“我稍微做了点调查,卫同学,你从国中二年级开始就一直是自治会干部,康柏自治会长选举向来腥风血雨,会长从操守、学业、家庭甚至交友状况,都会被摊在阳光下,至今为止没人顺利连任过。”
可能是我天生嗓门大,更多学生朝这里看过来,不少人交头接耳。
“但对副手来讲,风险就相对小很多,反正决策都是会长背书,你只要在背后出谋划策就行,也难怪你这个副手始终屹立不摇。”
“毕尹学弟经验不足,Jeffery才在他背后帮忙他好吗?”会计部长抗议。
我笑了笑,“是啊!会长比你小一个学年,你更可以以尊重学长为理由,尽情做你的地下会长了。”
“……Jeffery一直都在帮助弱势学生。”一直沉默的庶务部长插口了:“他牺牲假日时间,替学弟们做课后辅导,甚至自掏腰包请他们喝饮料,都做到这分上,还要被你曲解成是私欲,未免也太可怜了。”
“然后把成绩不好的逼进读书会,好达成你所谓的什么来着、Achievement?”
这话一出,卫弗明也没办法再保持冷静,他从桌边站起来。不少吃瓜学生拿出手机来,朝我们这里偷拍。
“……叶艾利违反校规打工的事,就是你泄露给吴佳萌的,对吗?”
我依然平静地坐着。
“那天你没去早旗,以副会长名义跑到主任那里谈事情,之后他就被训导处叫去问话,这是我问你们班上范谢米同学的。”
我不等卫弗明开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只是‘好心’、‘出于善意’,因为艾利同学不合群不上进,你希望引导他走向正轨,才会去训导处告密。”
“不,我没有……”卫弗明唇瓣颤抖。
“‘我没有恶意’?你当然没有恶意,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为叶艾利着想的善意,因为他是你最好的朋友,艾利会为此自杀,你也不可能事先预料得到,那不是你的责任,是不是,好心的里长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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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学生里不知道谁吹了声口哨,但卫弗明竟没有马上出声辩解,他双手握拳,在我面前微垂下首。
半晌,泪水盈满了他的眼眶。
★★★
我有点意外,像卫弗明、张毕尹这种控制欲极强、又自视甚高的人,一般是不会轻易在他人面前示弱的。
但这人居然哭了。
男孩子不哭则已,一哭起来惊心动魄,我顿时没了呛人的气力,一旁干部已经纷纷上前去宽慰,餐厅里也议论纷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利他是自愿的。”卫弗明抽咽着:“我以为、他是被人胁迫,被逼着去庙口凉亭赌博,所以才告诉Mons,希望能用学校力量帮他。我不知道他是自愿的,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做了……”
我微微一怔,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但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餐厅入口便传来骚动声。
“理事长来了!”我听见有学生喊道。
我想起宋金姑在午餐时说过,家协理事会今天会来视查,提醒我把生物教室里的标本整理好的事。
只听餐厅那头人声嘈杂,学生群中让出一条路来,卫弗明也慌忙收起眼泪,和我一样往人声来向望去。
远处走来一位穿着深蓝色格纹西装的男性,年纪和校长差不多,是长我二十岁左右的中年型男,五官整齐,看得出年轻时的风韵。
“那是谁……?”我随手抓了身边的一个学生。
被我抓着的人刚巧是小曲,他愣了一下,本能答道:“那人就是范理事长,胡老师没看过他吗?”
我恍然,这人就是谢米的养父,家协理事长范西达。
范西达身边有一大团人围着他,包括校长在内,连吴佳萌都面无表情地陪在一旁。还有个身穿套装的女性,她一直殷勤地跟范西达说话,小曲说她是江夜明,就是赖安特的母亲、宋金姑惧怕的后娘,据说也是家协的副理事长。
我注意到江夜明身后还跟了一名少年。他穿着康柏的制服,应该是学生,但我却不记得他的脸,留着一头及肩的米色长发,看来像哪来的贵公子。
令人在意的是,他坐在轮椅上,脚上盖着毛毯,似乎身有残疾。
“那位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