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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瞄了一眼他的手腕,但他穿着长袖衬衫,扣子一路扣到手腕,看不到章德马说的伤痕。

“假日呢?你应该不只做超商和情趣旅馆吧?”我又继续试探。

“假日……在做别的打工,最近蜂鸣祭近了,需要的钱比较多。”

我愣了下,莫思在后头补充:“康柏活动经费都是靠捐款,捐款金额虽然说是自由心证,但太低还是会被说话。”

叶艾利这时才注意到莫思的存在,他看看我、又看了手持相机的莫思一眼,露出微妙的表情。

“实话跟你说,是有人向自治会检举你。”我连忙拉回他的注意力,“检举人说你在十八禁场所打工,但自治会自己也未成年,没办法出入这种风化场所,所以才拜托我这个现任会长的导师过来看看。”

我拍了下他的肩。

“但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有苦衷,只要老实交待出来,我会让自治会不要太为难你,视情况还可以替你Cover过去。”

但叶艾利却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啊!那个赚钱的方法,就是毕尹学弟自己介绍给我的,怎么可能又回过头来调查我?”

第7章 非法赌博者从重处理

这回我和莫思都愣住了,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会出现毕尹的名字。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小毕的室友、那个一天到晚违反宵禁的家伙,是吧?”莫思问。

康柏的学生宿舍是两人一间,以中学生宿舍而言相当优渥,像谢米这样有健康因素的学生还能申请个室。

我先前在调查毕尹时,就发现他住的三零二号室,经常都只有他一个人出入,门口的鞋也只有他的,还纳闷是哪个深居简出的室友。

“……其实毕尹他也很为难。”我眼珠子一转,马上开掰:“他是会长,有义务违持秩序,完全不调查的话,怕人家说他不公正、回护室友。”

罗莫思用看诈骗集团的眼神望着我,显然他不知道何谓善意的谎言。

艾利似乎想说什么,但我们后头有个看上去颇有黑道架势的男人,他右手挽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对挡在柜台前的我们十分不耐烦。

“基佬要磨蹭到什么时候,赶快付钱去搞你们的屁眼啦!”

艾利忙弯身向那位客人致歉,他很快又转向我:“那个、你是……”

“我姓胡,康柏生物专科老师,也是二R导师,不单只会拍裸照而已。”我打趣地说。

叶艾利脸上一红,“我还在工作中,不方便说话……胡老师这周五晚上有空吗?我在宿舍后门口等你,我会把打工的事跟你说清楚的。”

我点头答应,叶艾利便想招呼下一组客人,但我很快按住他的手。

“……慢着,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艾利愣了愣,我摊平手掌,对他勾了下食指。

“公厕主题房的钥匙,不是说有七五折优惠吗?”

★★★

校车送走周五放风的康柏学生后,校舍栋又恢复一周一次的宁静。

我在镜前穿上粉色的学生帽T,外搭黑色牛仔裤和长靴,返身锁上房门安全锁,启动警报系统。

自从上回仲裁事件后,我把整个房间的警备做了个升级,加装了隐藏式摄影机、门锁也自费换了电子锁,现在就是FBI都不见得能进来查水表的程度。

叶艾利站在宿舍后门搓着手,他没穿制服,上身是件老旧的脱线毛衣,头上是里长竞选活动时常见的那种帆布棒球帽,全身上下没一样东西看起来是新的。

见到我,他礼貌地脱下帆布帽:“胡老师。”

叶艾利先带我到康柏校舍后门口,那里设有自助出借的單車,虽是白铁中古款,但后面设有坐垫,坐起来挺舒适的。

“原来这里有單車可以借,我都不晓得。”

我再怎么废,單車还是能骑的,看来以后要下山,不必再仰赖那些无情无义的学生了。

“那是毕尹学弟这届上任时的政策,但好像明年开始就要改成收费制了,车轮上会加装计时锁。”艾利说。

“咦?为什么?”我大感失望。

“好像是自治会后来的决定,康柏很多人都有司机接送,三年级还有些人有電單車,單車使用率不高。”

我抗议道:“但总是有人使用,少数就不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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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艾利笑了笑,“毕尹也是这么主张,但政策也不是他说了算,毕竟他只是代理自治会长。”

“代理……?”我一怔。

“老师不知道吗?毕尹这任会长不是选举上的,是因为原本的会长江游过世,而卫弗明副会长又拒绝接任,才依照前会长的遗志推举毕尹。”

我暗想原来如此,难怪那个金发男会说毕尹想选“正式的”会长。

我之前就一直呐闷,以毕尹的孤僻性格、待人处事也稍嫌尖锐,实在不是民主选举中讨喜的人格。

“你说前任会长过世……是生病吗?”我又问。

“是意外。在大浴场泡澡的时候滑倒、后脑撞到池壁晕过去,运气不好面部朝下,刚好那时浴场里没人,就这样淹死了,我是这样听说的。”

我不由得抖了抖,我也老爱在没人时去浴场泡澡,看来得去买双止滑拖鞋了。

“胡老师……经常像那样、跟学生来旅馆开房间吗?”

我还在沉思,便听见艾利问我。

“抱歉,我看到江焰学弟写的那篇新闻稿……虽然知道大概不是真的,但还是有点好奇。”

那天莫思被我拖进公厕房。不愧是主打的全新主题房,氛围做得十分到位,不单有小便斗、洗手台、也有隔间和大便用的马桶。

不单如此,为了完美呈现公厕的氛围,厕门上还有涂鸦,上面写满淫秽的脏话,地上有充满艺术感的手绘秽物。

某个隔间墙上还挖了个圆洞,大小刚好可够某种男性器官自由进出。

我觉得十分有趣,刚想摆姿势让莫思满足野望,没想到他竟不领情。

“我想拍的才不是这种照片!”他红着脸抗议。

我实在难以理解偷拍癖的心灵转折,总之那天我付了一千两百块房钱,只洗了个澡、顺道上了大号,就被迫穿上裤子打道回府。

罗莫思还死活不肯再载我,害我得爬半小时山路回学校。

“你不害怕吗?”我不答反问:“知道我会对学生出手,还敢跟我单独出游。”

叶艾利的神色倒是很平静。

“我母亲说过,与其花心思怀疑一个人,不如先发布善意,你以善意待人的话,通常对方也会以善意回报你。”

他又露出笑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胡老师不会害我、不会出卖我。”

艾利载我到蜂蜜镇西的车站,那是距离康柏最近的一个火车站。

时值周五晚间巅峰时段,车站挤满下班的旅客,十分热闹。但艾利没往站台上走,他在站前停好车,领着我一路走到后站。

后站有个供人车通行的涵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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