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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他有种约会结束的荒唐感觉。
回到班里,赵宏宇低头写英语阅读理解,吴淮见他没心思关注自己,偷偷把爸爸的日记本拿了出来。
***
1996年3月31日 阴转小雨
上语文课的时候我发现作文本用完了,我忘了跟妈要钱买,他给了我两个。
我用了一个,剩下的那个我准备带回家放起来。
今天的天阴阴的,我想着要带伞,临走把伞放窗台,忘记拿了。
他带伞了,虽然我们顺路,可是他每天都和别的同学一块走。
不能蹭他的伞,我的心里也下起了雨。
我觉得这就是个小小的奇迹,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准备跑着回家,他从背后叫住了我,原来他没跟同学一块走。
他说,启望,你没带伞?
我说是。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给我,我带了两把,借你一把。
就这样,我们俩一人打一把伞走回家,我看到他的伞是坏的,有一角的伞布塌下来。
第二天我把伞收好还给了他,其实我很想留这把伞,可是真这样做就太明显了。
***
爸爸的这篇日记就像是预言,当晚外面就下了雨,不过带伞的不是季成煜,而是赵宏宇。
“我看天气预报也没说下雨啊,幸好我妈强制命令我每天都必须背把伞。”
吴淮躲在赵宏宇伞下面,雨水不断打在两人露在外面的肩膀上。
走了没一会,吴淮身边赶上来一辆车,“吴淮,和你同学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季成煜也是跑着去开车,校服都被雨水打湿了。
吴淮下意识拒绝季成煜的好意,“没事的成煜哥,我和宏宇走回去就行,你和我们不顺路,就不麻烦了。”
赵宏宇掐了掐他的胳膊,他知道赵宏宇肯定想占这便宜。
季成煜说,“不麻烦,雨下得大,你们不好走,上来吧。”
吴淮又说不上。
赵宏宇也只好说,“是啊季哥,你先走吧,我和吴淮一块就行了,以前下雨我们也经常这样挤一把伞回去。”
季成煜停了车,看着吴淮只说了两个字,“上车。”
吴淮头皮发麻,他赶紧拉着赵宏宇上了车。
“季哥,宝马坐着就是舒服,你点油门跟我爸点油门的感觉那真是不一样。”
赵宏宇收了伞就开始拍马屁,他也喜欢车,目前手里可支配的只有一辆配了防晒挡风塑料布的红色二轮小电驴。
“买车的时候我就看中它的舒适和稳定,叔叔的车是手动挡还是自动挡的?”
赵宏宇连忙说,手动挡,家里还买不起自动挡的。
“其实我也喜欢手动挡的,加减档才有开车的感觉。”
季成煜很快把车开到赵宏宇小区门口,“谢谢你啊季哥,有时间下课我们一块去门口吃饭。”
赵宏宇装作社会人的样子打了招呼就撑开伞缩着头跑进小区。
吴淮一路上没敢吭声,有赵宏宇活跃气氛,三个人还不算尴尬,现在车里就他和季成煜两个人,他更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我也从路口下吧,过马路就到了。”
季成煜把车往前开,掉了个头停在吴淮小区门口,吴淮赶忙说了声谢谢就去开车门。
门被锁上了。
吴淮觉得季成煜可能生气了,他平时很温和,一生气气场就变了,可吴淮他眼皮死,傻乎乎的对季成煜说,“成煜哥,开下锁。”
“吴淮,你知道我喜欢你。”
季成煜没问他,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也没说我喜欢你,直接来了句“你知道我喜欢你”,直接把吴淮推到悬崖边上,他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雨变小了,透过玻璃,吴淮看到爸爸跟隔壁的江叔叔同打一把伞回来。
吴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赶忙对季成煜说,“我爸回来了。”季成煜按下他的安全带按钮,拉过他的身子就亲了上去,和他上次轻柔的触碰不同,这回真是电影里的,霸道又强硬的吻。
吴淮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吴淮,我等你给个准话。”
季成煜松开吴淮,锁开了,吴淮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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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等吴淮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江叔叔正在甩伞上的水,爸爸刚开开门。
“吴淮,伞呢?”
吴启望看到吴淮身上就湿了一点,手里却是空的。
“成煜哥送我回来的。”
“你这两天没偷着开车吧?”
吴启望自己的人生就是被车祸搅得一团糟,更不能让吴淮无证就碰车。
“没有,就那一次。”
江叔叔把伞收了,说,“启望,等吴淮高三毕业你给他报个驾校,开车是个基本技能。”
吴启望见江叔叔出来说话了,脸色才好看点,“报,肯定给他报,只要他现在把心放学习上,好好准备高考就行。”
吴淮见爸爸还是老一套说辞,和江叔叔打声招呼就进去了,换鞋的时候他听到爸爸说,“谢谢你啊江岸,要不是碰到你下班回来,估计我也要淋成落汤鸡。”
“没事,我也是下班路过,正好碰上你下车。”
“那好,改天一起吃饭,我先进去给小淮做饭。”
“行,你把我给你带的膏药贴上,那个有用。”
“好,好,谢谢。”
等吴启望进来了,吴淮问,“爸,江叔叔说的膏药是什么啊?”
“我的腰不是老毛病吗?开车开的,针灸、拔火罐都没用,你江叔说他认识一个老中医,自己制的专治腰疼的膏药,我就托他给我买了点回来。”
其实爸爸当司机也很辛苦,吴淮心里那点别扭劲瞬间就消了,“那你去洗澡吧,一会我给你贴上。”
吴启望把东西放桌上,说,“等会再洗澡,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夜宵?”
吴淮说,“爸,我不饿,你赶紧去洗吧,我还要写作业。”
听到儿子还要学习,吴启望拿了衣服和毛巾就去了浴室。
吴淮把那袋药打开,一股子浓浓的中药味,特难闻,还有几盒口服的,上面写着早晚饭后服用,有的一次两片,有的一次三粒。
吴启望洗完就趴床上,吴淮抽出两张膏药坐在床边。
爸爸的腰是老毛病了,拔火罐留下的印记还在,现在变得暗红暗黑的,刚拔下来的时候又红又紫,特别渗人,吴淮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受拔火罐的。
他按照爸爸指的地方,把膏药贴好。
“累了好几天,明天终于轮班休息了。”
吴启望拉下衣服,舒服地趴在床上长叹一声。
他是这边市政府的内勤司机,轮班制,如果出差了,就要延后轮休。最近要响应政策,大领导小领导都要用车,出差,下乡,吴启望也是一刻不停地踩油门踩刹车。
吴淮看着爸爸在床上舒舒服服吹空调嘴里还哼着调子的懒样子,完全没办法把写日记的柔情青年跟他对上号。
可是那就是吴启望的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