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
物品,包括搁在窗台上的标本、还有做到一半的素体。
最终他似乎注意到标本墙这头,向我的青带凤蝶伸出魔爪,屏幕里顿时响起此起彼落的玻璃碎裂声。
“你让自己拖住我,让其他散布宋老师裸照的共犯到房间搜索,还为了制造出闯空门的假象,破坏那些无辜的孩子们。”
许弥乐浑身发抖:“不,我并没有……”
“啊,你现在又想出卖他们了?‘那是他们擅自做的,我并不知道他们会破坏老师的东西’?你想这样说对不对?”
许弥乐像吞进弹珠般噤了声,我又朝他挨近一公分。
“你看,许同学,谎言就是这样,一但说了一个谎,就得再用千千万万个谎去守护那个谎。”
我拿着第三根钢钉,凝视着许弥乐不像球员的苍白手背,钉尖在背骨上磨蹭。
许弥乐疯狂地想抽回手,但敌不过我长年练下来的前臂屈肌群。
“胡、胡老师,您饶了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会去向德马同学道歉、跟宋老师道歉、和安特道歉……”
“没人要你道歉。”
我的话让他瞬间止啼。
“说实话,你要拍多少裸照、跟多少人分享,你想报复谁、羞辱谁,我都不想多管。康柏老师不干涉学生事务是传统,我是这么听说的。”
钢钉的尖端刺破他的肌肤,像熟透的葡萄般涌出鲜血来。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试图闯入我的私人领域、还破坏我的私人物品,许弥乐同学。”
许同学开始惨呼,高喊着“救命”,像游鱼一样扭动着全身,眼泪鼻涕齐流。
但我在他来之前就预先把窗子都关紧了,第八节是社团活动时间,专科教室这头通常不会有学生滞留,这也是我的目的。
“我很珍惜每一个‘孩子’,对我来说,只有我喜欢的东西、觉得有纪念价值的东西,才会把他制作成标本,将他永久保留下来。”
“你听过活体标本吗?许同学,没听过?啊,我忘记你之前请假,那我现在就来替你补课吧!”
“那是在生物还活着的状态下,注入乙醚等麻醉剂,让他们失去抵抗能力,再用钢钉把生物展开、浸在乙醇里,让每一颗细胞,都保持在死前最佳状态。”
“这样制作出来的活体标本,会更加鲜活、更加栩栩如生,但因为活体标本会给素体带来莫大痛苦,于人道有损,所以通常只用在昆虫或植物上。”
我钻着手里的钢钉,在许弥乐的哭叫声中缓缓地说着。
“许同学,既然你这么好学,那么不如身体力行,来学学活体标本是怎么制作的,如何?”
许弥乐没能继续回答我的问题,因为他晕过去了,在钢钉穿透他的指骨前。
真是可惜,我默默地收回了搁在背后的解剖刀和固定器。
★★★
我将许弥乐打横抱进保健室,顺道关注了一下我们的林校医。
如宋金姑所说,林校医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感觉对周围所有事都波澜不惊。包括上次毕尹在保健室里吻我的事,林校医也说忘了。
我把许弥乐放倒在床头,掩上帘子,离开了黄昏的保健室。
我走回专科教室所在的校舍栋,时间已经是第九节过半,冬日太阳已沉落山的另一头,走廊上一片漆黑。
我感觉口袋有震动,那种像是蜂群飞行一般的低鸣声再次传入耳里。
是康柏手机。
我把手机拿出来,漆黑的屏幕中央浮现短信提示:“违规通知”。
我忙把短信点开来,醒目的鲜红色字体映入眼帘。
“工蜂胡蝶伊,违反禁止事项第一则:禁止使工蜂以外之人知悉守则,或任何可能泄露守则之作为。”
“即刻运行‘断尾’。”
我怔了怔。
断尾,指的是工蜂在蜂巢有外敌入侵时,牺牲自我保护家园的行为。
工蜂的尾部螫针有倒勾、倒勾相连着体内的毒囊,一但工蜂使用螫针攻击了外敌,倒勾会连同毒囊留在敌人体内、致敌人于死命。
但同时,工蜂的身体也会被扯坏、五脏六腑会被拉出,在不久后同归于尽。
蛇或是蜥蜴科动物断尾求的是生,而蜂类“断尾”,只有死路一条。
我还盯着短信发愣,冷不防眼角有个黑影闪过。
我吃了一惊,本能地朝墙边闪避。
但那黑影一闪即逝,连是人是动物都看不清。
“谁?”我试探地问了一声,但无人回应我。
我捏着手机,感觉汗水慢慢沁出我的手心。
走廊上寂静无声,我朝长廊两端各望了一眼,确认没有半个人影。
我拔腿朝校舍栋奔去,但这回才踏出一步,一只手便从我身后伸出来,先挟制住我的胸、再夹住我的腿,在我来得及求救前、快若闪电地摁住我的口鼻。
我挣扎起来,但身后那人的气力、体型都十分惊人,我像只被钉上解剖台的青蛙般动弹不得。
我嗅闻到乙醚类药品的气味,这我再熟悉不过,只消让活体持续摄入二至三分钟,就能让生物毫发无伤地陷入麻醉状态。
我身后的人闷哼了声,似乎被我踢中要害,那声音怎么听怎么熟,但我晕糊的脑子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我失去意识前,看见原本空无一人的长廊上,出现一张清晰的人脸。
这张脸我到死也忘不了。
那是十三年,“蝶伊老师”的班导师、同时也是康柏最受欢迎生物老师的脸。
那是“黄蜂老师”的脸。
(蛾的纪录?完)
第26章 纪录之间(一)(上)
“蝴蝶”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
今天是本月守则的最末日,许多学生还在忙着上载私密照,文件匣中不断涌入图档上载的通知。
“蝴蝶”将那些文件全都下载下来,用鼠标一张张地视图着。
照片共计七百二十张,“蝴蝶”的视线,却在某张照片上停了下来。
那是张两个男人接吻的照片,地点在康柏的保健室。
一位是少年、穿着康柏的学生制服。另一位则看上去像老师,但脸容年轻俊美、发色很淡,像要随时消失在画面里。
“蝴蝶”凝视着病床上的美男子,用指腹触着屏幕上的人,碰着、摸着、搓揉着,以几乎将屏幕戳穿的力道按压着,仿佛想将照片里的人碾成荠粉般。
“蝴、蝶……”
★★★
我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人声。
“……还好吗,安特?”
“……不太好,没想到这疯子力气这么大,我肋骨应该断了。”
“等结束后,让宋金姑载你去医院看一看。”
“不用,给林医师包扎一下就好,就说是运动伤害,要是让金姊知道,她又要问东问西。”
我保持着闭眼的状态,试着先动动身体。
不意外的,我浑身上下动弹不得,指尖传来黏稠的感觉,我刚搬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