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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感觉他在球队里,很孤单哪!”

谢米愣了下,“孤单……?”

“嗯,我不太懂手球守则,但到底是个团队运动吧?虽然场上有七个人,但安特感觉像一个人在打球。”

“这样吗……可能是德马学弟不在的关系吧?”谢米说。

“德马?章德马吗?”我问。

谢米微显讶异,“老师知道他吗?”

“章德马,二年C班十七号、手球社员,位置是控球中锋,这是学生数据上面写的,有错吗?”

“……胡老师该不会把全校学生的数据都背起来了吧?”谢米用一种看异类的眼神看我。

“才七百二十个人,记不起来才奇怪吧!节肢动物的纲目都比这个多。”

我耸耸肩:“为什么章德马没出席?他请假?”

“德马学弟在三个月前,因为和安特学弟打架,伤了一只眼睛,到现在都还没能回学校上课。”

我恍然。学生的奖惩纪录不会细写当事人的名字,这样看来,章德马就是那个被安特打成重伤的倒霉鬼。

“安特学弟大多打底线或守门,和中锋的德马学弟互相配合,在区全运里非常有名,还有人叫他们‘蚂蚁双璧’,意思是团结又打不死。”

谢米以玩笑的语气说着。

“他们在几个常办联合活动的女校里也很红,还有人组成后援会,专门发漏德马和安特学弟的动态。好像还有人把他们两个画成漫画,但要加入后援会粉丝团才买得到就是了。”

谢米又说:“啊,我不是说德马学弟的性向有问题,他好像有女朋友了,好像是很可爱的女孩子,之前有人目击德马学弟和她在蜂鸣祭时走在一块。”

我没有回话,只是把手上餐盘递进回收口,转身对着谢米。

“我还想加点两份鸡腿特餐,再陪我聊一会儿吗?”

第11章 男性沐浴时宜关紧门窗

我小心地拿着镊子,打开探照灯,把蛾翅黏回保丽龙板上钉着的蛾体。

经过一日的冷藏,蛾体已经相当干燥坚固,泛着苍白粉嫩的色泽,比生前还要栩栩如生几分。只消把蛾翅拼上去,就能制成完美的成品。

我怔怔地凝视着那只死去的蛾,眼前的保丽龙板似乎成了解剖台,宿舍的场景化成了解剖室,而眼前是某具年轻而健壮的胴体。

我用食指触着刚塑化的蛾体,再抚摸到蛾翅,再从蛾翅滑下蛾足,宛如抚摸深爱的情人。

现在即将入冬,山里气候干爽,很适合晾干标本。看来再过不了几天,就能拔去钢钉,放进真空罐里。

等到那时候,这只灯蛾便永远不会老去。会一直存在在那里。

一直活着。

“胡老师,淋浴间空出来啰!”

我把标本放回窗台上阴干,正想换衣服来做个瑜珈,门口就响起敲门声。

他是我隔壁房的室友、康柏二年E班的班导师,是位好脾气的肌肉型男。

多数教师会通勤上下班,但也有少部分的教师,像我这种没有驾照的,会借住在康柏的宿舍内,教师统一都在六楼。

经过了一周工作日,我也逐渐习惯了康柏的生活步调。

这地方基本上与世隔绝,但却不会给人偏僻或幽静的印象,相反的,给人一种莫名的紧绷感。

我负责全高中部二年级的生物课程,这周二时,我上到二C班的课,就是有学生坠楼的那一班。

虽然霍医师还没给我回应,但我独自调查了一下那学生的状况。

跳楼的学生姓许,家里是开工厂的,就是一般的小康人家,在校成绩平平、也没什么特别出彩的技艺,就是个普通学生。

德性也没什么特别的,在班上有一、两个好友,平时和同学相处融洽,没有被霸凌的传闻。

我还特意问了R班导师关于许同学的八卦,他耸了耸肩。

“他满文静的,有烦恼通常不会主动说。”导师说:“我是有听同学说,他最近有点焦虑,好像是因为社团的事,这年纪的孩子这样很常见,用不着大惊小怪。”

除了许同学的事,这周高中部三年级的生物老师因为流感休假,我代他一半的班,另一半由训导主任吴佳萌负责。

我在代三年C班课时,发现另一个奇妙的情况。

康柏每种课程都有准备不同的教室,像是生物课大多在生态教室或实验室里、音乐课则有专属的琴房,烹饪课也有烹饪教室等等。

那天正巧是青蛙解剖,由于两人一组,我很快发现三C少了一名学生。

“叶同学呢?”我对着名册问道,但班上没人回答我。

“他请假吗?”我又问了一次。

但C班学生就像是没听到我说话一般,没有灵魂地盯着眼前的盖玻片。

好在范谢米就在三C,他裹着披肩说:“艾利同学感冒,所以没有来。”

另一个像是班长的人也接在谢米后面说:“我会把讲义用电子邮件寄过去给他,老师不用担心。”

事后我同样问了三C导师,他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学究,听了我的问题,还翻了他的学生手记。

“叶同学?他每天都有来上课啊!怎么,他没去上胡老师你的课吗?”老学究笑说:“可能有什么要紧事,一时不想上课?这没什么吧!康柏的学生都很有主见,我还遇过整学期都翘课,最后学期总成绩还第一名的学生呢!”

他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太认真看待学生的事了,这年纪的小孩会有很多无谓的烦恼,大人太过介入他们,反倒会有反效果。有时候给他们时间多想想、自然就想通了。”

我打开通往浴场的拉门,白色蒸腾的雾气随即扑面而来。

康柏宿舍的大浴场,是学生和职员通用的,只单独为老师保留了边间的两间,避免洗澡时遇到学生尴尬。

我往大浴场探了个头,时值深夜十二点过半,已过了学生门禁时间,里头空无一人。

我褪去上身衣物,经过浴场落地镜前时,我停下来端详自己后肩。

那里有只醒目的蝴蝶刺青,横幅有两支手掌宽,占据了我整个背部肌理。

那是大桦斑蝶,学名是黑脉金斑蝶、又有人称呼他为“女王蝶”。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种蝶。他的亮黄色翅面适合漂色,制成标本很美。

“蝶伊,你知道吗?女王斑蝶,是世界上最聪明、最美丽的蝴蝶。”

“但因为太美了,经常被人捕捉,这让它对人充满戒心,非必要不会轻易离巢觅食,女王蝶体弱,稍有不慎就会因为感染而死亡。所以女王蝶的生命很短暂,往往还来不及学飞,就夭折在蛹旁。”

“只有把它们抓起来,做成标本,才能永久保存它们的美丽与智能。”

我缓慢褪去长裤和里裤,先用足趾试了水温,这才慢慢将半身浸入水中。

热水漫延脖颈的瞬间,我觉得紧绷的神经都松懈下来,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在水底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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