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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远离他再飞走。

但钟渝显然知晓他的打算, 在他试图飞走时,伸手一下抓住了他的翅膀。

……

一夜过去,这汪高山湖泊上已结了厚厚一层冰,冰上又落满积雪,琉璃世界,澄澈皓白。

冰层虽厚,但也并未冻实,只打了几下,便露出一个寒气逼人的水窟窿来。

钟渝按住顾易的脖子,让他看向这个窟窿,看着他被塞了白布的嘴巴,恶魔般低语。

“我记得你不会水,这水够深,够冷,你只要下去,手脚就会像被刀子缠住一样动不了。不知道你会先失温冻死,还是被水淹死?”

“……等你死了,我就变成你的样子,面对伴侣,只要我开口,他就一定会将神书的内容坦诚相告,你说是不是?”

顾易气愤起来,狠狠瞪向他。

他果然存着这种坏心。

钟渝见他生气,反而大笑:“生气了?生气就对了,要怪只怪你这个精灵,回回与我作对,今日有机会,我难道还会放过你?还有,你说话的语气,很像我一个故人。”

他语气阴森森的,咬着牙道:“我杀不了这个故人,只能先送你上黄泉路了,下辈子记得,少管闲事,少惹不该惹的人。”

说罢用力一推,将他推了下去。

顾易闭上眼睛,远处还听到黄毛鬼与胖子的交谈。

“真就……这样让他死了?”

“哥,他死了咱俩便少了一个负担。不然他活着一日,咱们兄弟就一日抬不起头……”

“可是……”

“没有可是,咱们仨守口如瓶……谁也不会知道……”

钟渝的脚步声踏着积雪远去了,顾易在水中,正如钟渝方才所说,水寒如刀,一寸寸割在他的躯体四肢,上次那种眩晕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换回自己躯体,运功抵抗,才有活命机会。然而头晕目眩,加之全身失温、肌骨被冻得刺痛,他摸了几下,竟也掏不出那个人偶。

闭气已到了极限,四肢也已经木僵,难以动作。

他抬头看着透着白光的湖面,视线已经模糊到只剩下一片雪白。

他眨眨眼睛,终于无力行动,疲惫地闭上眼。

忽然,“噗通”一声。

有人跳进了水中。

顾易勉力将眼皮张开一条缝,只看见一条黑影,速度极快,两三下游到他面前,见到他之后,伸手取下他口中的白布,毫不犹豫低下头给他渡去一口气。

他睁开疲惫的眼睛,水波下,兰危的瞳孔也如冰雪琉璃,明静温柔,爱怜缱绻深藏其中。

“……”他第一次直视这样的眼神,躲也躲不开,只能任由这种温热的目光将自己包围,兰危动作很轻,双手轻揽住他的腰,将空气传递给他。

顾易在这濒死未成的关头,盯着他的眼眉,鼻梁,冰凉的唇齿相贴中,竟察觉到另一种眩晕。

他想要开口叫他,此刻却无法说话。

两人出了水面,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但眩晕感依旧很重,顾易依旧轻飘飘的,似在梦中,不知为何,只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悲凉感浮上心头。

“兰危……”他道。

“我在。”兰危扶住他的腰,替他擦去脸颊的水,抱着他便往岸边游去,

“等下……”顾易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因为吐字艰难,所以声调很弱,配着苍白的面色,湿漉漉的眼神,兰危果然停了下来。

“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嗯。”

顾易心乱如麻,虚弱道:“我、我想问你,假如……我、我有很多话是骗你的,你会不会生气?……假如你、你以前的猜测,是对的,我说的很多的都是假话……你还会……对我这么好么……还会,将那时婚约的话……当真么?”

顾易已冷得牙齿交战,一番话说得嗑绊,他若是清醒状态,绝不会承认这些事,可此时鬼使神差,却全交代了。

他问题问出,心中便已知道了答案,头脑中的眩晕更重,腹中又升起上次那样的酸痛感。

兰危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可顾易只看见他嘴唇微动,说的什么,却一个字也听不清,心中一着急,竟又昏迷了过去。

第94章 桃源(1)

耳畔响起了几声高亢的鸡鸣声, 不知道哪只狗先叫,引得四周的狗都不甘落后,此起彼伏叫了起来, 。

顾易被吵得头疼,伸手按住耳朵,但隔绝不了穿透力十足的声音, 想睡又睡不着, 要醒来, 却又睁不开眼。

半梦半醒中, 渐渐被梦魇住,似乎又回到那个冰窟窿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兰危倒是在他面前, 伸手却怎么也够不到他。

他梦境中也不知怎么想的,在水下便与兰危说了实话,他确凿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对兰危也全是虚情假意。

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交代完了, 他还劝兰危:“你肯定不会想娶一个骗子,从今往后前事休提, 咱们两个就翻过这篇, 权当没这回事了。”

兰危听了, 一声冷笑:“你骗了我, 不用你说, 也该如此。你此刻倒装好人了。”

说罢也不救他了, 转身就走了。

顾易傻眼了, 想追上去让他至少把自己救上岸再说, 结果又不会水, 不管怎么扑腾,都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也无能为力。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他觉得心脏都被人攥紧了,喘不上来气。伸手出去,用尽全力开口,也只发出一道微弱的声音:“……兰危。”

有人搭上了他的手:“我在。”

“别走!”

顾易救命稻草般抓住那只手,一下睁开眼睛。

兰危正站在他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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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易看着他,他也看着顾易。

日光从背后透进,少年身姿如雪中青莲,洁净清冽,丰神俊貌。

顾易呆了片刻,然后才想起,自己昏迷之前,似乎确实和他说过些什么。

当时兰危怎么回答他的,他却没听清。

兰危当时说的话,大概对他们这段关系起着决定性的影响。

但他又没听见,此刻总不能再问一遍。

他张张嘴,却不知先说些什么是好,兰危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碗药,递到他唇边,向他喂去。

顾易下意识张口喝药,苦也没法吐,喝完舌根都麻了,皱眉道:“这、这是什么药,怎么这么苦?”

兰危收起碗:“你已经昏迷七天了。”

顾易咋舌。

兰危替他擦了擦嘴边水迹:“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顾易感受了一会儿,摇头:“并没有。”

兰危停住了动作,顾易精准地捕捉到他的情绪变化,上前盯着他脸:“你怎么了?”

兰危回过神来,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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