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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陆文行不在队伍之中,钟渝这才放下心来。
他编造借口,假称遇到了厉害的邪祟,顾易带着陆文行驾车逃走了,他们八个人好一番折腾才逃出生天,慌不择路间逃到了这里,撞上了他们。
既然有厉害邪祟,自然应该抱团抵御,这个队伍很热情的欢迎了他们,开始商议对付那个邪祟的方法。
钟渝心不在焉的应付着他们,心里却高度紧张,眼角余光随时观察四周,生怕陆文行什么时候会架着马车,带着顾易的尸体前来告状。
怕引来邪祟,火堆被人灭了,十八个人静悄悄坐在一起,有人忍不住开口埋怨:
“遇到危险,顾师兄竟然借着有马车,甩下师弟先行逃了,亏我们平时那样敬重他!”
“就是,平日里那么高傲,遇到事情,也该敢为旁人先,竟然丢下师弟逃跑,哪有一点做师兄的样子!”
钟渝笑得天真,反倒替顾易说起话来:“顾师兄想必也没有办法,他受了重伤,不想旁人知道,只能强撑着来猎尸,这种情况下,自保尚且困难,哪里考虑得到我们呢。”
旁人大惊:“他竟然重伤还来逞强?胡闹!”
“就是,他还说只是有点不舒服……早该料到了,若非情况严重,也不至于一路躲在马车里。”
“真给他害惨了!动不了手就早说,还出来拖累人!”
钟渝这次任由他们七嘴八舌地指责顾易,良久后,才恰如其分的叹了口气:“这些便不说了,好歹我们还活着,只是不知道顾师兄如何了,他既受重伤,可千万别再遇到什么危险才好。”
人群中不知是谁,感慨道:“你对他的感情,可真是没的说啊。可他对你……啧啧啧啧。”
钟渝目的达到,没再说话,大伙儿感慨完,也就作罢。
到了深夜,睡意上涌,大家多少都有些支撑不住,东倒西歪地开始打瞌睡,起初还都能勉强支撑着清醒,但没过多久,到底睡倒了一片,鼾声四起。
只有钟渝还保持着警惕,丝毫不敢松懈,集中注意力听着四周动静。
这样的紧张中,还真给他听到了一些东西。
车辙的滚动声,从极远处响起,由远及近地驶来,在这落针可闻的深夜,不啻于一道惊雷,炸在钟渝耳侧。
钟渝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忙叫醒身旁的同伴,让他们一起来辨认这个声音。
八个人都醒转过来,面对越来越近的车辙声,毛骨悚然,惊慌失措,都确认是顾易或是陆文行要来了,钟渝当机立断站了起来,拿起剑,用极轻的声音道:“去拦住他。”
八个人一起行动,拦住了在路上行驶的马车。
没人赶车,但是马车好像有灵,自动停了下来。
钟渝唤道道:“顾师兄?陆师兄?”
车内,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卷动门帘,飘忽不定。
钟渝道:“不管车上是谁,都下来我们聊聊吧,今天的事全是误会,你们忽然不见了,我一直都在为你们担心。”
没人说话,只有马儿不耐地甩甩尾巴。
钟渝舔了舔嘴唇,笑道:“顾师兄,你行事向来爽快,怎么今日这样婆婆妈妈?有什么事情,咱们说开就好,今天确然是个意外,陆文行不可信,就是因为他多事,才让我们没来得及出去救你,你若信他,可就冤枉了我们,以咱们的交情,你总该给我们个辩解的机会。”
但还是没有回答,有人绕到车后,忽然变色道:“钟师兄!!”
钟渝不耐道:“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
他也跟着过去,一看马车后的场景,也变了脸色。
棺材!
他们刚才藏起来的那口棺材,连着板车,被系在了马车后面。
他知道来人是故意装神弄鬼,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上前将棺材盖子推开,里面的血一样的红衣灼伤了四周八双眼睛。
“是顾师兄!!他真的死了!!”
“他死了为什么还会回来?他来找我们报仇了吗?”
“他记恨我们没及时救他,故意让他送死,变成鬼魂来找我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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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么慌!!”钟渝大喝,“他活着厉害,变成鬼了,难道还能厉害?我们学的本事,不就是驱鬼除魔的吗?他要是敢来,我们就让他死第二次!”
说罢,他忽然察觉,棺材里的衣服质感不对,他伸手进去一摸,然后脸色铁青,将里面的纸人拽出来扔在地上。
“纸人而已,大惊小怪!”
“可是、可是这个纸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是……还在我们买的棺材里面……”
钟渝道:“人家故意吓你们的!自乱阵脚,慌慌张张,岂不是正遂了他们心意?”
人群有人小声道:“这也不怪我们害怕……顾逸积威已久,没成想被我们害死……”
钟渝忽然浑身发冷,喝道:“闭嘴!”
那人不太识趣,继续嘀咕:“本来也没想过杀他,不过就想让他变成废人,没办法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而已,这下好了,直接变成了杀人犯,杀人都没杀干净,留下活口,往后难道一辈子心惊胆战过活?”
钟渝见他口无遮拦,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声调严厉:“你不乱说,我们死不承认,就没有这事,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就来替你管……”
那人听出了他语中弥漫的杀气,吓了一跳,慌忙认错,忽然,前面传来了冷冷淡淡的一声:“钟师弟,人在做,天在看。”
这一声无异于平底起惊雷,钟渝仿佛被五雷轰顶,呆呆看着眼前出现的红色背影。
束袖,长发,白领,红色直身,腰佩绯色斩烟霞,身形修长挺拔。
被他们确认过无数遍已经死透了的顾逸,再一次出现了他面前。
顾易维持着按剑的姿势,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众人。
“为何害我?!!”这一声呵斥异常严厉,凭空响起,八人里七人都被吓破了胆。
只有钟渝还能保持镇静,颤抖道:“你、你如今,是人是鬼?”
“是人如何,是鬼如何,你们答应的事,为何不做,竟要白白看我送死?!我活着之时,何曾亏待过你们!”
“……”
钟渝听了这话,竟奇迹般的放松了下来,正了正衣领,向四周的人笑了笑:“听见没,他已经死了,怕什么?!他再厉害,如今,还不是死了,一个鬼而已,怕他作甚!”
但还是紧张太过,竭力维持的镇静被彻底打破,钟渝放声道:
“他长过脑子吗?从来没长过!有勇无谋而已,听我们奉承两句就找不到北,真当自己世无敌手吗?他配吗!不就仗着家世好,师父宠爱,所以可以作威作福?如果将我换到他的位置去,绝对做得比他好一万倍!他有什么可得意的?!今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