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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手,赵建国好歹也是个男人,当然不可能任他侮辱,于是越打越恼、越打越狠就成了现在这样。

原本是要拉去卫生所的,可俩人都伤到了头,只好暂时拉来沈家的医馆让沈万山给包扎一下,等明天缓过来一点了,再送去卫生所看看有没有内伤。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可王博却专戳人的心窝肺管子。

他知道赵建国一直没有找媳妇,也没有孩子,一大把年纪了还是自己住,于是就从这个角度猛猛嘲讽他,笑他老赵家没人,笑他没人送终。

看到沈妙回来了,王博更来劲儿了,着急忙慌地就要站起身找她打听自己媳妇的喜讯。

“咋样咋样?是怀上了不?”王博起得有点猛,受伤的头猛地一晕,差点摔在地上。

沈妙摇摇头,“没,就是急性阑尾炎,刚做完手术,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听到宋涵没有怀孕,王博方才满眼的兴奋顿然变得黯淡了,僵在脸上的笑容看着比哭还难看。

他们结婚有五六年了,去医院检查没事,让沈万山瞧了也健康,可怎么偏偏会怀不上孩子呢。

难道真是老天爷不想把孩子给他?

稍微收拾收拾心情,王博又问道:“那俺妈呢?俺妈咋样?她经常嚷着肚子不舒服,查出来是哪不得劲了没?”

“这……”

屋子里的人有点多,怕王博的脸上挂不住,沈妙原本是不想说的。

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王秋红生儿子的事迟早会瞒不住,所以……

“恁妈没不舒服,她,呃,”沈妙挠挠头,吞吞吐吐了好半天才囫囵着说出口,“她是生了,生了个小……”

王博:???

众人:???

果然,当沈妙说出王秋红生儿子的事后,房间里一下子就冻住了。

没有说话,没有惊讶,甚至呼吸声都屏住了,只有一双双瞪得比铜铃还要大的眼珠子。

“你,你说啥?”

“生啥?生了个小?不可能吧,秋红今年都多大了。”

“就是啊,栓子没了这么多年,她咋可能会生小。”

“弄错啦弄错啦,肯定是医院那边弄错啦~”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沈妙回道:“没错,婶子她确实是生了个小。医生说她是早产,孩子在婶子肚子里呆了应该有八个月,是婶子太胖了,所以一直没看出来。”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纷纷从沈妙身上,转移到了王博微微抽搐的嘴角。

王栓可没了十几年了,王秋红的孩子……

不止是看热闹吃瓜的人,在听到王秋红怀孕的时候,躺在木板上难受的赵建国也不禁竖起了耳朵,一脸地不可思议。

“生,生,呃……”

不知道是太生气还是太震惊,王博刚要开口说话,整个人就“嗝”地一下向后仰倒了过去。

好嘛,他原本还在笑话赵建国呢,这下可好,自己倒成了最大的笑话!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仅一上午的功夫,王秋红一把年纪生孩子的事儿就传遍了整个村子,没过两天,附近的几个村子也知道了这桩丢人的丑事。

因为这个孩子,王秋红积攒了几十年的口碑瞬间坍塌。

守寡多年从来没出过什么桃色绯闻,偏偏是老了老了,晚节不保,一时间,人人都在猜测这孩子的生父会是谁。

王秋红可快六十了,早就已经花残粉褪,还有那二百斤的体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看上她?

年龄大的老头子?

应该不会,上了年纪咋还会有生育功能,早就连水都不剩了。

年纪轻的小伙子?

唔,那这小伙子可真的是饿坏了,什么样的菜都吃得下。

大家之所以一直谈论着他家的事,除了觉得新奇稀罕之外,还是因为王秋红一直不肯说孩子的父亲是谁,这才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王秋红醒来已经好几天了,嘴巴闭得严严实实,谁问都不肯说。

王博连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子都用上了,可王秋红还是死死坚持,甚至王家的亲戚来劝她都不肯说。

于是这事儿就成了个死循环:当儿子的越是要问,当娘的越是不说,当旁观者的越是会好奇地猜测……

老娘生儿子的事也算是把王家的脸丢尽了,平时王博挺开朗的一个人,因为这事儿也不怎么出门了,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晕倒留下了病根,现在只要气得很了,便会“嗝”地一下子晕倒。

唉,真是可怜……

“下一位,十九号?十九号可以进来了。”

沈妙把病历往后翻了一页,准备接待下一位病患。

滋滋……滋滋……

听到趿拉步子时,鞋底摩擦着地面的声音,沈妙下意识地抬头去看。

见来人是赵建国,赶忙站起身去门口扶他进来,“赵叔,你咋自己跑来拿药了?你跟吴叔说一声,让他捎给你就行。”

赵建国摆摆手,很努力地把步子迈得大一点,回道:“没事儿,我都躺这么长时间了,也该下来走走,沾沾地气儿,说不定好得更快。”

上次和王博打架,赵建国伤得很重。

去医院检查拍了X光,虽然没有伤到大脑、没有严重内伤,但胸部和手臂都有些骨裂,医生说得好好在家修养才行。

赵建国自己一个人住,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于是照顾他的任务便落在了村委会的各个村委和邻居的身上。

不过他并不太好意思麻烦别人,尤其是现在还在农忙的时候,总不能让人家又出时间、又出力,所以他不仅会主动掏钱买些肉蛋奶去感谢照顾自己的人,也会起来自己做些饭,给村委会减轻点负担。

今天来找沈妙拿药,手里就又提了几根年前自己晒的腊肠。

“手艺没恁妈好,凑合吃吧。”扶着桌沿慢慢坐下,赵建国将包着牛皮纸的腊肠放在了桌子上。

沈妙推辞道:“别别别,上次你给拿的鸡蛋俺还没吃完呢,这腊肠还是拿回去吧。你现在缺乏营养,得自己多补补。”

都是一个村的人,沈妙多少也算是赵建国看着长大的。

他们那一辈的仇怨沈妙不清楚,但在她的记忆里,赵叔一直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从来没找过谁的事,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结婚、没有孩子,所以他对她们这些小辈很疼爱,经常会把口袋里剥好的花生和瓜子仁分给他们吃。

要是不听长辈们说,单从自己对他的了解,沈妙是不相信他会偷东西的,也不像是背地里跑去告状的人。

可这也是她的猜想而已,就像是王栓说他偷金子、告密一样,都没有证据。

简单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外伤,大部分淤青都褪得差不多了,就是骨头还需要继续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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